葡萄藤下放一張紫藤編的寬大躺椅。
葉天把沈清雪按在椅子上,不給她機會就把她手中的企劃案拿走了。
「閉上眼睛,放鬆下來。」
「葉天!別胡鬧了,基金會的那些老傢伙們都在等我呢!」
沈清雪氣急敗壞地想要站起來,但是肩膀被兩隻溫暖有力的大手緊緊按住。
葉天手指稍稍用力,準確地按在了沈清雪頭側太陽穴和風池穴上。
很細小的靈氣從手指間溢位,慢慢滲入到她的經脈之中。
【神級按摩手法,發動!】
「疼!」
沈清雪悶哼一聲,皺起的眉頭緊緊的聚在一起。
「疼痛的時候可以大喊一聲,不要一直硬撐著,像個刺蝟一樣。」
葉天的手法變化多端,時而輕柔時而有力,每一次按壓都正好解開一處淤堵的氣血。
本來生氣的沈清雪,聲音也慢慢變小了。
腦海中的緊張狀態已經持續了三天三夜,奇蹟般的放鬆下來。
彷佛泡在溫水中一樣舒服,她都不想動彈。
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的看旁邊的這個男人。
去掉冰山總裁的偽裝之後,她也會覺得累,害怕。
沈家內鬥激烈,她作為一個女性獨自一人在醫療界拼殺,每天都在走鋼絲。
每次來到小木屋的時候。
聞到葉天身上淡淡的藥草味,都會由衷的感覺心裡踏實。
「好點沒有?」
葉天忽然低下頭來,兩個人的目光相遇了。
沈清雪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慌亂之中把目光移開了,耳根處也染上一抹緋紅。
「還可以,勉強算合格。」
沈清雪死鴨子嘴硬,但是身體很誠實地往後面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藤椅上。
葉天輕聲笑了下,屈起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今天不能走了,留在這吃晚飯。」
「不行,我還要跟供貨商進行談判!」
「蘇晴熬製了百合靈耳羹,林婉兒偷來朱紅靈果做甜點。」
沈清雪咽了口唾沫。
喉嚨里發出一個很輕的咕嚕聲。
聲音落下後,沈清雪的一張臉立刻就燒了起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天裝作沒有聽見,轉身走到廚房去了。
「就這樣決定了,敢跑的話,我就停止向你們基金會提供所有的靈植。」
看著男人寬闊高大的背影,沈清雪咬著下唇,眼中有微微的水光,連她自己都沒注意。
她輕輕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聞著空氣中還殘留著的藥味。
去他的董事會,今天她要當一個不務正業的閒人。
院牆外面傳來馬總悽厲的叫聲,應該是又被帶刺的荊棘刺破了手指。
沈清雪聽到滑稽的聲音後,也是禁不住笑出聲來。
清脆的笑聲迴蕩在葡萄架下。
晚霞給這奇特的小山房塗上了一層溫馨的暖金色。
藥圃中青芒翻滾,紫玉蘿蔔,小蔥破土而出。
葉天隨手拔了幾株,抖了抖上面的泥土,大步走進了伙房。
院牆外面,馬總累得直不起腰來,手上的皮也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平日裡呼風喚雨的百億富豪聳了下鼻子,喉結不停地上下移動著,喃喃道:「天老爺,這是什麼味道?!」
王董把鋤頭扔進泥里,口水也流到了下巴下面。
幹了一天重活,肚子裡早就沒油水了,肚子鳴得跟雷一樣!
灶膛里柴火燃燒得很旺,鐵鍋已經被火焰烤得通紅了。
葉天單手控火,將幾種上好的靈草放入沸騰的熱油中,哧的一聲爆開一朵朵金色的光芒。
院子外面傳來高跟鞋敲擊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清脆而細碎。
陸雅琴穿著月白旗袍,手裡拿著一個精美的竹盒,慢慢走來:「葉先生開小灶,小女子沒有遲到吧?」
沈清雪剛從葡萄架下站起來,秀眉就皺了起來。
林婉兒嘴裡含著半顆朱紅靈果,臉頰兩邊鼓了起來,含糊的說:「雅琴姐帶了什麼寶貝,遠遠地就能聞到一股茶香!」
陸雅琴大方地開啟了竹盒,裡面有一罐翠綠茶湯。
她倚在門邊笑著說:「百年古樹上的雪芽,特地給葉先生熬藥。」
蘇晴穿著素色圍裙走過來,抿嘴輕笑,一刀下去就把靈筍切成蟬翼般的薄片,原本狹窄的伙房一下就被四道傾城絕色的人影擠滿了,空氣中瀰漫著一陣陣幽香。
葉天掃過眼前的肥瘦男女,胸中頓時湧起一股豪氣。
世俗上豪門爭奪的長生不老之術,在他這裡只是案板上普通的菜餚!
「蘇晴,把血參絲下到油鍋里。」低沉的聲音傳出來,鍋鏟在空中翻飛,好像游龍出海一樣。
「好嘞!」
蘇晴柔聲答應著,挽起袖子露出了一截白嫩如雪的手腕。
林婉兒彎著腰,躡手躡腳地向案板上的靈菇伸出爪子。
啪!
沈清雪眼疾手快,一下子,輕輕拍在林婉兒的手背上。
「沒洗手就偷吃東西,你是饞貓轉世嗎?」
沈清雪板著臉責備,耳根還留有紅暈,並沒有完全消退。
林婉兒捂著自己的手背,沖沈清雪怒目圓睜:「你!」
轟!
伴猛火收汁,七道藥膳爆發出耀目雲霞,神聖異香直衝雲霄。
陸雅琴拿來了白瓷小盞,斟上溫熱的藥酒遞給葉天,她紅唇微啟,香氣四溢:「大廚辛苦了,先喝一杯潤潤喉嚨。」
葉天就著她的縴手將一大口酒喝下。
醇厚的酒液混雜著草木的靈氣,體內的五臟六腑彷佛都舒服起來。
沈清雪在一旁看的時候,銀牙咬得狠勁,端盤子的手指關節都變成青白色的了。
「出鍋,吃飯!」
葉天一聲令下,七道散發寶光的佳肴穩穩噹噹地擺到了石桌上,湯汁濃稠如蜜,靈氣凝而不散。
院外的商界大亨們十分著急。
幾十個有頭有臉的人趴在地上,用綠色的眼睛盯著石桌。
「葉先生,喝一碗湯吧,我可以給你洗一年的馬桶!」
馬總顧不上體面,扯著嗓子大叫。
葉天把鍋底的藥渣殘渣倒進門口的青石槽里。
「今日鋤地前三名,分給它。」
他冷冷的說道。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身價千億的老董像餓虎撲食一樣沖了上去!
馬總利用體重的優勢擠開了兩個人,用破瓷碗舀了小半碗黑乎乎的殘渣。
他都不願意細細咀嚼,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轟!!!
狂暴藥力在胃中發揮作用後,馬總原本駝背的腰板立刻就直了起來,二十多年來一直存在的痛風病似乎也一下子緩解了不少。
「神跡……我的腿不疼了!」
馬總整個人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在小木屋前不停地磕頭。
其餘分到殘湯的大佬全身骨頭髮出咔嚓的聲音,多年的病痛一下子就好了,激動得抱頭痛哭。
葡萄架下。
四個女子圍坐在石桌旁,筷子舉在空中交叉在一起,暗藏玄機。
「嘗一下筍尖,我把最嫩的地方都切出來了。」
蘇晴先把筍片夾到葉天的碗裡,眼睛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