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慢慢品了一口。
看了一遍蓋有各種印章的檔案。
「就這?」
蘇建國急得直跳腳:「小葉!你可能不知道聖路易斯集團的背景,他們可是……」
「他們是什麼不重要。」
葉天把茶壺放好之後就站起來。
望著山下燈火輝煌的城市,他的嘴角微微上翹。
「斷供裝置?好,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這時凌墨亭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葉醫生,機場那邊有情況了。」
凌墨亭咽了下口水,臉色蒼白。
「諾貝爾醫學獎獲得者霍金斯教授率領的『國際醫學打假專家團』已經包機抵達。」
「放出訊息說要在三天後的全球直播峰會上當眾揭穿你的騙局。」
風突然就變大了。
後山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葉天轉過身來望著空中飛機航標燈發出的光。
「霍金斯?」
他輕笑一聲。
「正好。」
「既然他們想要看看我們的底褲,那麼就讓他們看個夠。」
...
沙城國際機場出港大廳人山人海。
數百支長焦鏡頭對準VIP通道,鎂光燈亮起之後就變成了白色的海洋。
「出來了!霍金斯教授出來了。」
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頓時把現場的人群都給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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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昂起頭來,金絲眼鏡戴在鼻子上,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手工西裝,沒有一絲褶皺。
一些西方主流媒體的記者,很快占據了前面的位置。
「霍金斯教授,作為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您怎麼看待天元醫藥所說的微觀中草藥技術呢?」
霍金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發出很大的笑聲。
「微觀中藥是什麼樣的呢?這是非常錯誤的!」
面對鏡頭時,他攤開雙手,蒼老的麵皮因為激動而變得潮紅,說話的語氣非常居高臨下,蔑視。
「中醫就是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以經驗為主的巫術,在其中加入幾片枯葉,雜草和尖端分子生物學的知識,這是對現代科學的大不敬!」
大廳里非常安靜,只聽見快門的聲音不斷響著。
「我這次不畏萬里跋涉,橫渡重洋,就是要親自將這種東方騙術撕得粉碎,救出被神棍蒙蔽愚弄的東方病人!」
霍金斯揮動拳頭,聲音已經快要嘶啞了。
在他之後,幾個龍國人的面孔點頭哈腰,滿臉堆著奴顏婢膝的笑容。
為首的正是以前中原醫道理事會副會長趙懷仁。
自從天元醫藥興起之後,依靠倒賣高價劣質藥材起家的保守派藥商們失去了飯碗,一直耿耿於懷。
「教授講得非常精彩!」
趙懷仁用公鴨嗓子搶過麥克風對著鏡頭唾沫橫飛。
「龍國的傳統醫學界早就對葉天這樣的學術騙子感到厭煩了。今天有霍金斯先生替天行道,我們這些正統學者一定要全力配合,把行業的毒瘤全部清除乾淨!」
……
中醫大學後面的大螢幕,正在播放這齣醜劇。
咔嚓一聲。
沈清雪手中的玉石鋼筆被捏成了兩截,墨水把檔案封面弄髒了。
「吃裡爬外的老東西!」
蘇晴氣得臉色慘白,胸膛劇烈起伏,平時知性優雅的樣子完全不見了。
「當初理事會暴雷的時候,葉天饒了趙懷仁一條命,現在居然反過來咬一口,帶著洋人來抄我們家的家!」
「放肆!太放肆了!」
沈三爺突然站了起來,身下的黃花梨太師椅也隨之裂開了。
老人戎馬一生,在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煞氣,立刻充滿了整個客廳,讓四周的保鏢透不過氣來。
一把抓過旁邊的加密軍用通訊機,在上面輸入了特殊的電話號碼。
「警衛團聽我命令,馬上調動三個連隊,全副武裝把機場高速給封鎖起來,把那些外國間諜給我抓起來扔進水牢醒悟!」
「三爺,慢一些。」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而溫和的聲音。
葉天走進屋裡之後嘴裡還含著一根剛拔出來的甜草根,神態悠閒自在,彷佛剛剛散完步回來一樣。
沈三爺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急得直跺腳:「小葉!人家的屎盆子都已經扣到腦門上了,你怎麼還能穩坐在釣魚台呢?」
「叫他們吵,越吵越好。」
葉天把草根吐了出來,嘴角微微向下撇。
「人家從很遠的地方坐包機過來,上趕著給我們當墊腳石,我們怎麼好意思不收呢?」
...
後山藥圃,霧氣很濃。
四周圍著鐵絲網,中間只有一塊普通的黑土地。
葉天挽著深灰色粗布褲腿,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木桶,慢慢地給土地澆水。
木桶裡面裝的是濃綠色的液體,裡面有小氣泡在咕嘟咕嘟地冒出來,散發出一種草木與泥土混合後的清香。
土壤中心,一株渾身泛著紫金色的人參昂首向上生長,人參的須在晨風中微微顫動,像是活著一樣在呼吸。
蘇建國,林興邦兩人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葉醫生,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蘇建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了。
「歐洲方面把合同全部撕毀了,預訂的三台原子級離心機在公海上被攔截扣押,連最普通的微米玻璃試管都不賣給我們!」
林興邦也愁眉苦臉,雙手無處安放地說:「高階耗材被封鎖了,沒有高精度儀器作支撐的話,在全球直播中我們又怎麼來證明自己呢?」
葉天舀起一勺碧綠靈肥,澆在紫金參根須上。
土壤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一縷縷肉眼可見的七彩霞光騰空而起,將整株人參包裹在其中。
人參頂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吐出一朵晶瑩剔透的五色花苞!
「儀器?」
葉天把水瓢放下之後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是誰說的,微觀造化需要依靠西方笨重的鐵器來探測?」
蘇建國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說。
眼前違背生物學常識的情景。
讓他幾十年來的認知體系完全崩潰。
「那些西方醫生,將分子拆解的方法稱為暴力粉碎,用透鏡觀察微小的灰塵,自以為掌握了真理。」
葉天望著山下雲海,眼中的驕傲與高傲之氣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