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骯髒的手朝自己的臉伸來,陳央揮著身上的包,朝著那隻手拼命地砸去,餘光四處觀察,在尋找最後的生機。
空難她都死不了,來到這個糟糕的地方,陳央不認命。
「媽的,還敢反抗,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被打到胳膊的強哥面露兇相,那雙三角眼底閃著陰鷙的寒光。
「陳寶柱,給我抓住她,老子一會兒要讓她在我身下求饒,小賤貨,一會兒有你發騷的時候。」
言語齷齪狠毒,旁邊幾個男人越加興奮。
一個個搓著手,面露猥瑣。
「強哥,等你爽了也給兄弟們玩玩,我還沒見過這個正點的小娘兒們,這臉,這胸……」
「慫樣,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放心,等老子爽夠了,虧不了你們。」
啊……
一聲慘叫響徹狹長昏暗的弄堂。
陳央是朝著陳寶柱的命根子踹去的,沒留一點餘地,打的就是讓他斷子絕孫的念頭。
就算今天難逃一劫,她也要在這些人身上咬下一塊肉。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臭婊子,性子這麼烈,寶柱好歹也是你堂弟,這都下得去腳,不過老子就喜歡你這種的。」
強哥朝另外幾人揮了揮手,那幾個小跟班直接朝陳央撲了過來。
陳央手裡只有一個揹包,此時只能一邊往牆邊退,一邊拼命揮舞手裡的包。
啪……
一巴掌,陳央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本就有些腦震盪,現在好像更嚴重了,眼前視線模糊。
「還想打老子,臭婊子,看老子一會兒怎麼弄爽你……哈哈哈……」
「滾開,放開我……」
陳央的雙手已經被兩個男人死死抓住,她好像已經進入窮巷。
「呵呵呵,放開你,等你嘗過老子的厲害,看你還舍不捨得離開老子。」
說著,強哥就要去扯陳央的衣服。
撕拉,外套扣子直接掉落。
啊……
陳央絕望了,她絕對不能讓這些人得逞。
就在那個強哥靠近陳央的時候,陳央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耳朵上。
巷子裡,再次傳來悽厲的慘叫聲。
血腥味充斥口腔,陳央死死咬住,似有一副同歸於盡的決絕。
那幾個小嘍囉也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陳央滿臉是血,透著令人膽寒的狠意,眼底是必死的決心。
「鬆開,快給我鬆開……」
強哥整個人都不敢亂動,稍微一動,他就感覺自己整個耳朵都要被咬下來了。
陳央視若罔聞,就這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半靠在牆壁上,牙關咬的咯吱作響。
一道陽光透過兩邊的房子穿入弄堂。
模糊的視線下,陳央彷佛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朝這邊跑來,神情急切,似乎還在說著什麼。
陳央努力睜開眼,可她咬破強哥耳朵時,血濺了一臉,眼底模糊一片。
「陳央,鬆開,你安全了。」
耳邊,那道令她心安的聲音響起。
陳央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冰涼的手被一隻大手包裹。
「陳央,是我,蕭宴禮,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鬆開,好不好?」
血紅眼底,一張模糊又熟悉的臉出現,陳央終於鬆開了強哥的耳朵,想要說些什麼,眼前一黑,落入了那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
「陳央,陳央,醒醒……」
陳央緩緩睜開眼,一張俊美無儔的臉落入眼底,陳央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聲音虛弱。
「蕭宴禮,你又救了我。」
「對不起,是我的疏忽,我早上應該提醒你的。」
陳央腦子很暈,嘴唇囁嚅了幾下,隨即,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陳央發現自己又躺在了醫院病房,不過這次病床邊始終守著一個人。
「我怎麼又進醫院了?」
陳央睜眼,望向床邊坐的格外板正的蕭宴禮,聲音沙啞的問道。
「你暈過去了,醫生說你身體太虛,這幾天你應該都沒好好休息吧?」
被這麼一說,陳央也有些心虛,這兩天只想著熟悉這個年代,又忙著處理好這邊的事宜,的確忘了之前的醫囑。
「陳寶柱被抓了嗎?他們想把我抓了送給割委會的張主任,對了,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那?」
失去意識前,陳央有注意到蕭宴禮並不是一個人,顯然是有目的性的出現在了那裡。
「放心,陳寶柱和他的那些同夥都被抓了,這次他們不會被輕易放出來了。我早上和你說過,陳寶柱他們早晚會自取滅亡,事實上從他昨天被放出來後,我們的人就一直在暗中盯著。只是我們沒想到他放出來後第一個目標會是你,我們的人收到訊息後便打聽到了陳寶柱的行蹤,這才會出現在那。抱歉,把你置身陷境,是我考慮不周。」
蕭宴禮誠懇道歉,他的確小看了陳寶柱的膽大妄為,居然敢頂風作案。
陳央搖了搖頭。
「這不是你們的錯,誰也沒想到陳寶柱那麼大膽。」
這時,又是之前那名小護士走了進來,看到已經見底的鹽水瓶,直接幫陳央拔了針頭。
「小同志,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這才幾天,就來醫院兩次了,回去後可不能不把身體當回事了,一定要好好休養,知道嗎?還有身上的那些傷,這幾天可不能碰水,臉上的傷這幾天要注意擦藥。」
陳央連連點頭,她決定明天就在家老實待著,就她現在的樣子,出去也是嚇人。
天色已黑,兩人走出醫院,蕭宴禮從車棚里推出一輛腳踏車。
「走,我們先去吃晚飯,然後送你回去。」
陳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的確有些餓了,坐在腳踏車后座,小心翼翼地扶著后座凳子,抬頭望著那寬厚挺拔的脊背,陳央心裡無比踏實。
過了晚飯的點,兩人點了兩碗青椒肉絲麵,還額外給陳央多點了一個荷包蛋。
吃完飯,兩人便朝鋼鐵廠家屬院出發。
再有一天就要離開了,對於未來,陳央是迷茫的,她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好像只有眼前的男人。
幾次相處下來,陳央多少了解了一點這個人的性格,話少,但勝在行動積極。
也可能是雛鳥情節,蕭宴禮是陳央穿到這裡見到的第一個好人,又是救了她兩次的軍人,所以對他很是信任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