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整個人鮮活靈動,展現出了這個年紀該有的輕狂。
蕭宴禮滿眼寵溺,還有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也是一臉的得意。
「那是,我媳婦天下第一好。」
「得性。」
「我只是實話實說。」
蕭宴禮還一本正經的強調。
「嗯嗯,實話實說,不過現在吃飯最重要。」
說著,陳央掀開砂鍋,澆上煲仔飯的靈魂調料。
最上面,是金黃的流心雞蛋,下面是鋪的均勻的燻肉,胡蘿蔔丁,玉米粒和豌豆。
仔細聽,還有滋滋的聲音。
陳央拿著勺子將煲仔飯拌勻,砂鍋一圈的鍋巴金黃油亮,帶著一股淡淡的鍋巴香,這才是煲仔飯的精華。
陳央給蕭宴禮盛了滿滿一碗。
「嘗嘗看。」
蕭宴禮接過,直接吃了一大口。
白米飯的香糯,鍋巴的香脆,燻肉獨特的味道,還有流黃的雞蛋。
搭配在一起,加上那淡淡的醬油香,蕭宴禮回味的眯了眯眼。
之前他在南部軍區待過幾年,也吃過當地的煲仔飯。
不過以為食材的原因,那煲仔飯的口感只能說是一般般,乾巴巴的,沒啥油水。
可眼前這一碗,是真真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一口煲仔飯,一口辣白菜豆腐湯。
微辣微酸,還有淡淡的豆香,在這寒冷的冬夜,既開胃又暖身。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兩人吃飯的咀嚼聲,誰也沒有出聲打斷這片刻的安靜。
陳央今天胃口很好,比平日裡多吃了半碗飯,最後還喝了一小碗的豆腐湯。
至於蕭宴禮,直接包圓剩下的煲仔飯,吃完後,難得的解了解腰間的皮帶。
兩人視線交匯,下一秒,雙雙破功,噗嗤一聲,笑作一團。
「央央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遙想起兩人初識時,陳央是個連生火都不會的小白。
可這短短三四個月,陳央已經能做很多道家常菜了,而且味道都很不錯。
尤其是各種醬菜,現在家裡除了辣白菜,還有酸菜,五香蘿蔔乾,這些可都是陳央這段時間一點點做出來的。
上次的鹵豬下水,味道更是一絕,讓蕭宴禮徹底改變了對這些豬下水的看法,原來那些臭烘烘的東西,經過加工,也能變成令人垂涎的美味兒。
陳央又是一臉的小得意,摸了摸有些撐的肚子。
「那是,我早就說過了,沒有我不會的,只有我不想做的。」
「嗯,我媳婦就是最厲害的,我也很厲害,能娶到這麼優秀的媳婦兒。」
這麼一說,兩人又是相視一笑。
接下來幾天,陳央每天都會去研究所。
隨著陳央的加入,秦楓手裡的這個專案推進無比順利,進展神速。
而陳央也徹底地融入,並且靠著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和尊重。
在此期間,陳央不僅僅展現了數學方面的實力,偶爾在一些槍械設計上的提議,也讓大家看到了陳央在其他方面的實力。
陳央在進入研究所之前,她的背調就已經擺在了研究所幾個負責人的桌上。
對於陳央這段時間展現出來的能力,他們雖感驚訝,卻不覺得意外或懷疑。
畢竟在陳央的背調中,她在蘇市的時候,就經常幫著當地幾個單位畫圖。
轉眼,1973年過去了。
元旦這天,研究所給陳央放了一天假。
蕭宴禮早早知道,這天也休了一天假。
兩人早早便離開了家屬院,開著吉普車,朝著暮山縣出發。
「下午回來得早的話,去鎮上破廟看看,也不知道田浩那孩子這些天過得怎樣。」
「放心,前天我去鎮上辦事,順道去那邊看了下,那孩子是個聽話的,沒有到處亂跑。」
說到這,蕭宴禮的聲音沉了幾分。
「不過那田校長的情況不是很好,大冬天的,連著拉出去示眾了好幾次,吃了不少苦,受了凍,要是繼續折騰下去,怕是熬不過這個年底。」
蕭宴禮也是讓別人暗中查了一下。
「就沒辦法解決嗎?他一個退了休的老校長,怎麼就這樣了呢。」
「沒辦法,這田校長早些年寫過一些文章,思想上比較激進,你也知道,這種時候,但凡有心追究,這就是大問題。」
陳央理解,在這個聽一些音樂都可能被視為聽靡靡之音,打上小資做派的時代,那些思想激進的文章,最是容易被列為思想有問題的壞分子。
「那田浩知道嗎?他……」
「田老爺子應該早就猜到自己會有這一劫,提前幫田浩安排好了,就是這些年,那孩子怕是日子難過。」
能活著就好,如今她和蕭宴禮知道這事,而且還收了田浩那麼貴重的禮,肯定是要暗中幫襯著點的。
「熬過這幾年就好,正好利用這幾年好好學習,等高考恢復,他便能有新的人生了。」
兩人一路聊著天,說著家屬院的趣事,還有對未來的規劃。
上午九點不到,兩人終於抵達了暮山縣石溝鎮。
陳央以為還要繼續開一段路,哪知道車子直接停在了鎮郊一處僻靜的院子外。
陳央坐在車上望向窗外,這附近只稀稀拉拉地坐落著兩三座院子,看著門口的雜草,另外幾座院子似乎也沒人居住。
跟著蕭宴禮下了車,來到其中一處雖也長滿雜草,但明顯這裡多了不少腳印和車轍印的院子門口。
三長兩短,連續敲了兩下,過了片刻,陳央便聽到院子裡的腳步聲。
吱嘎一聲,院門開啟,裡面露出一張長相白淨的面龐。
嗯,怎麼說呢,陳央只想到了一句詩。
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感覺形容眼前的男人太確切了。
陳央竟有一刻的晃神,蕭宴禮也沒和他說這個發小長得如此漂亮啊。
是的,陳央只能用漂亮來形容這個男人,就這長相,放在後世,妥妥粉絲上千萬的頂級神顏男愛豆啊。
感覺到手掌的酸疼,陳央這才回神,側頭,就對上蕭宴禮略顯吃味兒的眼神。
陳央心虛地笑了笑,然後任由蕭宴禮拉著她進了小院。
顧不得欣賞前面的美男,陳央開始打量這棟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