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璇的睫毛在顫。
徐江感受到懷裡身體的僵硬。
她沒有推開他。
窗外路燈的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模糊的邊界。
客廳里楚天河的鼾聲均勻綿長，52年茅台的後勁比安眠藥還好使。
楚清璇微醺的眼睛裡映著他的輪廓，嘴唇翕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徐江的手從她腰間移到後背，輕輕收緊。
她閉上了眼。
……
……
夜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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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楚清璇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像受驚的兔子。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徐江坐在床邊，沉默了幾秒，開口。
「清璇……對不起。」
聲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
「是我不好，不該在你喝了酒的時候……」
楚清璇把臉埋進被子裡，耳朵尖紅得要滴血。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不是你的錯。」
她頓了頓。
「是我……自願的。」
說完這句話，楚清璇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燒。從腳趾到頭頂，沒有一處不燙。
但她不後悔。
從那束心形玫瑰開始，從被升職加薪開始，從小巷裡他擋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開始——甚至更早，從父親公司那場飯局上第一次見到他開始。
這顆種子早就埋下了。
她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通紅的臉，看著徐江的側臉。
「許叔叔。」
「嗯？」
「我喜歡你。」
三個字，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徐江轉過頭。
他的表情從愣怔變為震動，再到壓抑不住的激動，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溫柔上。
表演教科書級別。
「清璇，我……」
「我比你大太多了。」
「我不在乎。」
「我結過婚，有七個孩子。」
楚清璇咬住下唇。
這些她都知道。
許叔叔的妻子和孩子，在公司里不是秘密。
可她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在乎名分。」
「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
徐江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伸手，將她重新拉入懷中。
「我不會辜負你。」
【系統提示：氣運之女楚清璇產生極度依賴與幸福情緒，情緒值+2800！】
徐江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道弧線。
又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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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客廳地板上。
楚天河從沙發上醒來，腦袋像塞了一團漿糊，太陽穴突突跳。
他撐著沙發坐起來，看了眼茶几上空蕩蕩的酒瓶，心疼了一秒。
然後——
「徐老弟？」
喊了兩聲沒人應。
他揉著額頭在客廳轉了一圈，推開客房，沒人。推開陽台，沒人。
「清璇！」
楚清璇房間的門開啟了。
她穿著家居服出來，頭髮有點亂，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紅暈。
「爸，你別喊了，許叔叔一大早就走了，說公司有事。」
楚天河一拍大腿。
「你這丫頭！人家大老遠來做客，你不留人吃早飯？」
楚清璇心虛地移開目光。「許叔叔說不用麻煩……」
「什麼不用麻煩？你不會多勸兩句？堂堂麒麟集團董事長來家裡吃飯，我連早飯都沒招待，傳出去我楚天河成什麼人了？」
楚清璇低著頭不說話，手指絞著衣擺。
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面。
許叔叔他……真的好厲害。
不是。
不是那個意思。
……好吧，也是那個意思。
她臉又紅了。
「行了行了，趕緊去洗把臉。」楚天河擺擺手，嘟囔著去廚房找水喝。
楚清璇趁他轉身的瞬間，閃電般鑽回房間，把床單扯了下來塞進洗衣機。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楚天河端著杯子從廚房出來，聽到洗衣機嗡嗡作響，皺了皺眉。
「一大早洗什麼衣服？」
「換季了，該洗了。」楚清璇的聲音從房間裡飄出來，平靜中帶著一絲心虛。
楚天河搖搖頭，沒多想。
但他總覺得女兒哪裡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
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還是……眼神？
楚天河喝了口水，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大概是自己宿醉還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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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集團，總裁辦公室。
徐江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昨晚情緒值的進帳相當可觀。
光是楚清璇一個人，前前後後貢獻了將近五千點。加上楚天河那邊零零碎碎幾百點，一頓飯的收益比他之前攢好幾天還多。
【當前情緒值：8,726】
「不錯。」
日常穩定產出又多了一個渠道。
敲門聲響起。
「進。」
王浩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徐總，劉小凡的詳細情況查出來了。」
徐江睜開眼，坐直身子。「說。」
王浩宇翻開檔案。
「劉小凡，十天前回國，目前租住在水淼街17號，房東叫蕭婉玲，二十六歲，單身，長得——」
他頓了頓。
「長得怎麼樣？」
「挺漂亮的。」王浩宇措辭謹慎，「屬於那種鄰家姐姐型。」
徐江眯了眯眼。
蕭婉玲。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像是某本小說的女配。
「繼續。」
「他現在在晴天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當保安，日薪制，每天兩百塊。以他的條件去當保安，很反常。」
「更深的經歷查不到了，這個人回國之前的資訊像被人抹掉了一樣，乾乾淨淨。」
徐江手指輕敲桌面。
查不到，說明有人幫他擦過。
傭兵團的背景，能做到這一步不奇怪。
「晴天電子的資料呢？」
王浩宇遞過來另一份檔案。
徐江翻開，快速掃過。
晴天電子科技有限公司，三年前還是個瀕臨破產的小作坊。供應鏈斷裂，資金煉緊繃，帳面上的窟窿大到能吞掉整個公司。
然後蘇晴雨來了。
剛從大學畢業，二十二歲。
臨危受命接管公司。
她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砍掉三條虧損產品線，裁撤冗餘部門，把省下來的資金全部砸進一款新產品。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
晴天電子起死回生，三年時間從街邊小作坊做到行業前二十。
業內送了她兩個外號——「商業奇才」，「冰山總裁」。
前者是因為能力，後者是因為態度。
據說公司里沒有人見過她笑。
徐江翻到最後一頁，停住了。
合作企業名錄。
排在第三的，赫然是——劉氏集團。
劉羽浩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