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靠在酒店對面的牆根底下，眼睛死死盯著大門。
菸頭在腳邊堆了一地，他麻木地掏出煙盒，發現已經空了。
天色從漆黑變成灰濛濛的青色，街燈熄了，早餐攤支起來了，上班的人三三兩兩經過，李霄一動不動，像尊石像。
他腦子裡全是那通電話。
大哥打來的時候，大嫂聲音不對勁，喘息聲斷斷續續的，還有徐江那個畜生的喘息。
李霄閉上眼睛，手指摳進牆縫裡，指甲都裂了。
他想衝進去，把徐江從大嫂身上拽下來，一刀捅死。
可他不敢。
姐姐還在徐江手裡，家人也是。
李霄睜開眼睛，眼眶通紅，眼珠子布滿血絲。
他盯著酒店的窗戶，那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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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升起來了，李霄還站在那兒。
路人經過的時候會看他一眼，覺得這人有毛病。
李霄不在乎，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大嫂什麼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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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酒店大門終於開了。
徐江走在前面，臉上掛著笑，神采奕奕的，像剛睡了個好覺。
梅新雪跟在後面，步子有點不穩，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彆扭。
她穿著昨天的衣服，領口還算整齊，可頭髮有點亂，臉色潮紅得嚇人。
李霄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梅新雪的樣子，腦子裡嗡嗡作響。
大嫂走路怎麼這樣？
李霄不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叮……李霄心態爆炸，情緒值+888……】
他想衝過去，可腿像灌了鉛，怎麼都邁不動。
梅新雪低著頭，不敢看周圍的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昨晚被徐江折騰了一整夜，現在渾身酸痛得厲害，腰都快斷了。
她想儘快離開這兒，可徐江拉著她的手，慢悠悠地走。
徐江回過頭，看見李霄站在對面，笑著招了招手。
「小霄，過來。」
李霄咬著牙，走過去。
他走到兩人面前，看著梅新雪，眼眶都紅了。
徐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
「你怎麼這麼憔悴？一晚上沒睡？」
李霄沒吭聲，拳頭攥得死緊。
徐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隨意。
「嫂子昨晚也沒休息好，你開車送她回家吧。」
李霄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徐江玩了大嫂一整晚，現在讓他送她回家？
李霄喉頭髮甜，差點吐出血來。
【叮……李霄心態不穩，情緒值+999……】
他看著徐江，眼神里透著股子狠意。
徐江笑了笑，語氣里透著股子戲謔。
「怎麼，不願意？」
李霄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不是。」
徐江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梅新雪。
「嫂子，路上小心。」
梅新雪臉色通紅，不敢看他，小聲嗯了一聲。
徐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梅新雪身體一僵，整個人都像被電了一下。
徐江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是第一次，別忘了五日之約。」
梅新雪臉色瞬間就白了，手指攥緊了衣角。
徐江鬆開她，轉身離開，零跟在後面，兩人上了車，揚長而去。
梅新雪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氣。
【叮……梅新雪忐忑不安，情緒值+897……】
李霄看著她的樣子，心裡像被人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走過去，聲音有點哽。
「大嫂，我送你回去。」
梅新雪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人走到車前，李霄拉開車門，梅新雪坐進去。
李霄走到駕駛座，發動車子，車子駛出停車場。
車裡很安靜，誰都沒說話。
李霄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梅新雪，她低著頭，臉色難看得嚇人。
李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
說大嫂你沒事吧？
說大嫂你別難過？
說什麼都沒用。
李霄咬著牙，手指攥緊了方向盤，指節都泛白了。
他腦子裡全是徐江剛才說的話。
徐江讓他別忘了打掩護，說楚雄那麼相信他，糊弄過去沒問題。
李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徐江在羞辱他。
徐江玩了大嫂，現在讓他幫忙打掩護，這不是把他當狗使喚嗎？
李霄睜開眼睛，眼眶通紅。
他恨。
恨自己沒本事，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嫂被徐江糟蹋。
可他更恨徐江。
徐江不僅玩了大嫂，還讓他開車送她回家，這不是殺人誅心嗎？
李霄喉頭一甜，嘴裡湧出一股血腥味。
【叮……李霄心神崩潰，情緒值+978……】
他咽下血水，手指攥得更緊了。
車子一路開到梅新雪家門口，李霄停下車。
梅新雪推開車門，下了車，腳步有點踉蹌。
李霄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梅新雪走到門口，拿出鑰匙，手抖了幾下才開啟門。
她走進去，關上門，整個人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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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徐家後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空氣里透著股子清冷。
徐江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葉。
他面前站著一個極其滑稽的身影。
徐醉棠，平日裡性格潑辣、脾氣火爆的徐家老五，此刻正套著一件臃腫明黃的鴨子玩偶服。
鴨子頭套被她抱在懷裡，那張精緻的俏臉上布滿寒霜，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徐江，你別欺人太甚！」徐醉棠咬著銀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徐江輕笑一聲，放下茶杯，拿起旁邊的單眼相機，擺弄了兩下。
「老五，這可是你輸給我的賭約，願賭服輸，難道你想賴帳？」
徐醉棠氣得渾身發抖。
前幾天她不服氣，非要跟徐江比試身手，結果被徐江三兩下制服，還被迫錄下了一段極度羞恥的懲罰影片。
徐江當時笑眯眯地告訴她，如果不聽話，就把影片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徐家五小姐的「風采」。
「你那是耍詐！」徐醉棠瞪著眼睛，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徐江舉起相機，對準她，按下快門。
「咔嚓——」
「兵不厭詐，輸了就是輸了。」徐江看著螢幕里的照片，滿意地點點頭，「把頭套戴上，今天我們進行武術指導的第二課。」
徐醉棠死死捏著鴨子頭套，指關節都泛白了。
「我不戴！你這是侮辱人！」
徐江也不惱，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一段影片的開場音效隨之響起。
徐醉棠臉色驟變，那是她的懲罰影片。
「哎呀，這手一滑，要是點到傳送鍵，你的那些朋友、粉絲，可就大飽眼福了。」徐江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徐醉棠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都憋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屈辱地舉起鴨子頭套，猛地套在腦袋上。
臃腫的玩偶服配上那個滑稽的鴨子腦袋，讓她整個人顯得可笑又笨拙。
【叮……徐醉棠咬牙切齒，情緒值+9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