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鐵柱!」
「醒醒!」
石頭的聲音壓的很低,順帶著輕輕推了推鐵柱。
鐵柱馬上就整開了眼睛,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手已經攥緊了懷裡的槍。
「是不是那兩畜生來了?」
「哈哈,不是不是,我有點犯困了,叫你起來守一會兒。」
聽到這裡,鐵柱才緩了緩神。
這一覺是真的睡實了,這兩天太累了,這迷迷糊糊的一會兒就睡著了。
「你歇著吧,後半夜我來。」
鐵柱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重新打起精神來。
石頭早就困得不行了,往樹杈上一靠,裹著衣服就合了眼。
「傻狗,你還不睡啊?」
瞅著還趴在一邊,豎著耳朵的黑虎,鐵柱忍不住嘟囔一聲:「趕緊睡會兒,我看著就行了。」
但是黑虎完全不聽,兩隻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南邊的林子。
鐵柱拿他沒辦法,就只能由著它了,順帶著將四周的枝丫扒拉了兩下,讓視野變的更加開闊。
好在後半夜的情況還算安穩。
山裡頭安安靜靜的,除了一些蟲子叫之外,就只剩下了風聲。
鐵柱時不時就會看一眼水池方向,心裡那叫一個痒痒,恨不得現在趁著月黑風高莫去看看,可一想到那兩隻長蟲的模樣,最後還是縮了縮脖子。
就算他打過白虎,也不敢輕易托大,何況那還是兩隻呢?
整整一夜,整個密林連一隻鬼影都沒有,而那兩隻老虎也真就回了窩,一整晚都沒有再露面。
見到這一幕後,鐵柱心裡不免有點納悶。
按道理來說,這山內山底部的面積極大,又有水,不應該啥獵物都沒有才對。
自打他們昨天早上到了這地方,到今天凌晨,這整整一天的時間別說野豬了,就連一直野兔、野雞都沒有發現,實在有點太古怪了。
「這兩隻長蟲真就這麼猛,愣是把這山內山的所有獵物都咬死了?而外面的獵物又不敢進來,所以才出現了這種情況?」
鐵柱思索片刻,心裡也拿不定主意。
他進山的次數不在少數,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兒,多少有點拿捏不定主意。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山裡的溫度更低了。
鐵柱凍的只搓手,整個林子裡也升起了一股霧氣,很快盆地里的能見度就下去了,連南邊的那片林子都看不清了。
上午七點左右,石頭也醒了,是被凍醒的。
兩人啃了兩口硬邦邦的餅子,兩口涼水下肚,心裡都拔涼拔涼的。
直到中午左右,太陽照了進來,林子裡的霧氣才散去,可那兩頭出生還是沒有動靜,鐵柱和石頭就這麼掛在樹上,眼睛只只盯著南邊林子,就像熬鷹似的。
中間黑虎實在是不行了,想要尿尿,腿一蹬就要往樹下竄,但是被鐵柱一把拽了回來:「要尿就在這裡尿,別下去晃悠。」
黑虎盯著他看了半天,只能以一種憋屈的姿勢往下尿。
這一熬就又熬到了太陽偏西,連續兩天這樣,鐵柱實在是受不了了,熬的渾身都不舒坦了。
「石頭哥,咱們這麼耗著指定不行了。」
他把碎餅渣子往嘴裡一放,眉頭都擰成了疙瘩:「那兩頭畜生不出來,可以再林子裡舒舒服服的躺著,沒準窩裡還有吃的,咱們倆往這一掛,就跟臘肉一樣,一丁點不划算。」
「要是再下雪了,咱們就得在這裡被凍死。」
連續三天沒有吃過熱乎的東西,更沒有生過火,整個身上一丁點熱乎氣都沒有。
石頭聽到這裡也跟著點頭:「娘的,我也是這麼想的,這麼太被動了,也不知道那兩畜生啥時候冒出來,這麼等下去得猴年馬月。」
「是啊,咱們得想個法子,最好是把他們引出來,一個個的解決。」
「可是...咋引?」
石頭搓了搓下巴:「咱們手裡就這麼點槍,槍聲一響,我估摸那兩頭畜生就一塊冒出來了。」
「這事兒還得咋倆一塊好好...」
「吼!」
鐵柱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嘶吼聲。
那一瞬間,整個山林都在震顫,就和那天晚上的虎嘯一樣!
黑虎一瞬間炸了毛,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這...這是啥玩意兒叫?那兩頭畜生?」
石頭一愣,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因為兩隻長蟲是住在難免的山林里,而這一聲後分明是從北面林子裡傳來的。
鐵柱眉頭在一瞬間擰成了麻花,但是他到底在山裡摸爬滾打慣了,腦子裡將那吼聲過了一遍,整張臉徹底陰沉了下來:
「聽這個聲音好像是黑熊,就是黑瞎子...」
「黑瞎子?」
石頭的聲音都劈了叉,不可置信的問道:「這裡面竟然還有黑熊?」
北面的林子他們之前沒有去探過,因為打從一開始他們就以為這裡面只有兩頭長蟲,可不曾想這裡面竟然又冒出了一頭大傢伙!
「我聽著像黑瞎子。」
鐵柱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裡的土槍:「昨天晚上我就在想,為啥這地方連一隻野雞、野豬都沒有,這是在不對勁。」
「但是現在來了這麼一茬,我忽然想明白了!」
「這山內山南邊有兩頭長蟲,北面有一頭黑瞎子,其他的獵物哪裡敢往這裡面鑽?只要鑽進來就是死路一條!」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石頭也相信鐵柱的判斷,兩人還沒有商量出到底該咋辦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踩過落葉的聲音,定睛細看!
從北面的林子裡果然走出來了一個大傢伙!
它渾身黑黢黢的,四肢著地,背部更是高聳,往那一杵就像是半堵牆,石頭瞅見這一幕就傻了眼,支支吾吾說道:
「這黑瞎子得多少斤啊,乍一看少說也有八百吧...不,得有一千斤!」
一千斤的黑瞎子,光是想想都覺得恐怖。
石頭盯著那玩意兒,只覺得嗓子眼都在發緊:「娘的,咱們這到底是不是來打獵的,怎麼感覺像是來送菜的?」
南邊是兩頭長蟲,加一塊少說一千四百斤,北面有一頭一千四百斤的黑瞎子。
他們呢?
就被架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