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有黑市不是很正常嘛!」
大爺毫不在意的說道:「咱們鎮上西街後托那片,有個院子,門口掛著紅燈籠的就是黑市了,那地兒就是黑市了。」
這都是鎮上大家都知道的事兒,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那我倒是要去瞅瞅了。」
鐵柱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能在鎮上撐起一個黑市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極有可能就是鎮上的地頭蛇。
這種人眼線光、手伸得長,鎮上那些偷雞摸狗的二流子,多半都得看他們的臉色,要麼就依附在他們守在辦事,只要找到話事人,他心裡的想的事兒就能解決。
「其實也沒啥好逛的,家裡要不是缺點東西,誰往那跑?」
大爺一根煙抽完,將菸頭踩滅,嘟囔一聲:「小伙子,我不跟你說了啊,你這都影響我釣魚了,吵吵鬧鬧的魚可不上鉤。」
鐵柱一愣,隨後莞爾一笑,轉身就走了。
時間還早,他並不著急。
又回到了供銷社轉一圈,將大山家裡可能會缺的東西都買了,趁著沒人的時候全都收進了戒指空間。
到了中午,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點飯,就在招待所睡了。
等到外面天擦黑了,鐵柱才起身本著西街去了。
晚上十點半,黑市才剛開沒多久。
鐵柱沒有直接進去,而只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從戒指空間裡將手槍取了出來,又將子彈全部壓上,做了點保險措施。
他不是來找事的,但是如果對方找事兒,他也不可能怕。
將槍別在腰上,轉身就沖這黑市去了。
遠遠就瞅見一個院子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這烏漆麻黑的晚上格外鮮艷,在巷子的入口處就站著兩個人影,他們縮著脖子,不停的跺腳,顯然是凍得夠嗆。
鐵柱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還沒進巷子,其中一個人一伸手就把他攔住了。
「哎哎哎!幹啥的,問也不問就往裡竄啊?你竄天猴啊!」
小伙兒講話挺幽默,鐵柱瞥了他一眼,平平淡淡的說道:「進去瞅瞅唄,還能幹啥?」
「小子,我瞅你是個生面孔啊?」
「你該不會是什麼紅袖章吧?我可告訴你啊,別來自找麻煩。」
另外一個人緊跟著說道,言語之中帶著陣陣威脅。
鐵柱眼看兩個人越來越火大,直接掏出兩毛錢,直接說道:「入場費,行了嗎?」
那兩人相視一眼,一人拿了一毛,不過即便收了錢,兩人也沒有讓路的打算,這些可給鐵柱看傻了,他就沒有見過黑市開門做生意,自己交錢不讓進的。
「不是,你們倆啥意思?跟我鬧呢?」
鐵柱眉頭擰成了麻花,強忍著心頭的火氣問道。
「剛才就和你說了,瞅你是個生面孔,口音也不是咱們本地的,所以不讓你進去合情合理!」其中一個男人說的得意洋洋。
「那剛才的錢?」
「錢?我們早就說了不讓你進去,你還給我們拿錢,兄弟,你人還挺好的。」
旁邊的男人甭提多高興了,哪能想到還能碰上愣頭青,白白給他們送錢的?
「趕緊滾!」
「剛才說的話我們不想說第二遍了,再不滾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小唄崽子!」
兩人收了錢之後就露出了本性,完全不管三七二十一,嗓門以後就要趕人。
呼!
鐵柱此時也更加驗證了之前他心裡的偏見。
這黑省別的不說,至少黑市都是有點說法的,牛鬼蛇神太多了,不管是鎮上的還是鄉下的,都一樣!
「我不進黑市也行,我今天是來找你們老大的,把他叫出來也行。」
鐵柱不想惹事兒,所以還在忍耐。
可那些小弟哪裡管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聽到這鐵柱這話頓時就笑了。
「哈哈哈!小貝崽子,就你這熊樣還想找我們老大,你也不看看你是個啥玩意兒!」
「我看你就是皮癢了,今天想來找事兒!」
男人說完之後,另一個也來了勁,二話不說直接從旁邊抄起了一根木棍,惡狠狠的揮了兩下,嗚嗚作響。
「娘的,你要是再不滾,老子給你腦袋砸開花!」
「在這個鎮上,就是弄死你,也沒人知道,更沒人敢說啥!」
眼瞅著兩人蹬鼻子上臉,鐵柱實在是忍不了,與其和這些人浪費時間,倒不如自己進去找了。
於是乎,他直接邁步往裡走,持棍的那個男人臉色猙獰,帶著一股狠勁:「娘的,這可不怪我啊,這都是你自找...」
啪嗒!
話音未落,一道冰涼的槍口就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那男人臉上的猙獰、狠勁此時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種近乎於孩童般的清澈、單純。
「沒完沒了是嗎?」
鐵柱表情淡然的看著他,那男人也傻了眼,哪裡想到這一上來就用槍指著他腦門?
而且看著鐵柱的眼神,自己在他眼裡就跟雞鴨沒啥區別。
持棍男人渾身一顫,就好像是觸了電,慌的不行:「哥...我...我把這錢退給你行嗎?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不是認真的...」
「是啊,您要是想進去...隨時都能進去的...我們不攔了...」
黑市的規矩是規矩,可他們的命也是命啊!
這一言不合就掏槍的狠人,他們自然不敢招惹,只能連連求饒,先前半點猖狂都沒了。
「我還是喜歡你們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鐵柱冷哼一聲,他的確不想走到這一步,但是奈何有人非要逼他呢?
兩個男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是也不敢說半個不字,畢竟小命全在人家的一念之間,誰敢冒險?
「你,帶我去找你們老大。」
「大哥我們...」
「多一句廢話,死。」
沒辦法,兩人只能乖巧的帶著鐵柱進了黑市,去找黑市老大。
進了黑市之後,裡面倒是有十來個人,鐵柱為了不把事兒鬧大,索性把槍遮住了,隨著兩人繼續往裡走,不過三五分鐘的時間,就到了院子裡面的一處廂房。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撲鼻的煙味就竄了上來,裡面吵鬧聲不斷,乍一看就有五六個人。
這推門聲傳來,屋裡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