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魏河的話,姜霜神色大變。
問罪嗎?
她很清楚魏河的恐怖之處,不在於戰力,而在於權力。
如果魏河為了自身顏面,鐵了心要搞死陳不凡,完全可以在陳不凡身上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然後下令武道協會出動高手,剿滅陳不凡。
到時,孟婉親自出面都沒用。
想到此,她剛要開口斡旋。
陳不凡凝視著魏河,「是你的狗先亂叫咬人的,我不得不打。」
魏河皺眉,「真的嗎?」
陳不凡點了點頭。
旁邊,張敬臉色極為難看。
他媽的!
被說成是狗,誰心裡能好受?
魏河轉頭看向張敬,質問道:「你幹了什麼?」
張敬是他的下屬。
打狗看主人。
可狗要是揹著主子亂咬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敬恭敬道:「部長,按照您的指示,我要帶姜會長回去,可他蠻橫無理,動手阻攔我們。」
魏河又問道:「他先動手的?」
張敬點頭,「對。」
陳不凡立馬道:「他說謊。」
說謊!
魏河皺了皺眉,「我再問一次,誰先動手的?」
張敬羞愧低頭,「是……是我。」
魏河冷哼,「為什麼動手?」
張敬連忙道:「因為姜會長拒絕跟我們走。」
魏河盯著張敬,面露怒色,「所以,你就準備強行帶人?」
張敬心虛,默默低著頭。
魏河忍不住放聲怒斥。
「姜會長不是犯人,我們是請她回去配合調查!」
「配合,你懂嗎?」
「武道協會和我,就沒有賦予你強行帶人的權力!」
「你怎麼能做出,這麼沒有底線的事?」
「你以為你是會長?是監察部的部長嗎?」
「就算你是監察部的部長,你照樣沒有強行帶人的權力,知道嗎?」
張敬被嚇得膽戰心驚,一聲不敢吭。
見狀,陳不凡和姜霜驚詫對視。
什麼情況?
魏河竟沒為張敬撐腰!
活見鬼!
魏河回頭看向姜霜,臉上怒色未退,道:「姜會長,我管理下屬不嚴,請見諒。」
姜霜擺手,「沒關係。」
魏河又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請姜會長回去,明為調查劉震被傷,實際上,是希望姜會長幫忙,懲治劉震。」
姜霜大驚,「什麼?」
魏河憤慨道:「劉震利用職務之便,勾連各地富家豪門,大肆斂財。」
「這麼一個貪得無厭的人,必須受到嚴懲。」
姜霜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接著,她又黛眉微蹙,疑惑問道:「那為什麼要對我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
魏河一愣,「身體檢查?」
姜霜點了點頭,「魏部長沒聽錯,就是身體檢查。」
魏河緩緩轉頭看向張敬,眼中充滿審視之意,「張敬,怎麼回事?」
「這……」張敬額頭直冒冷汗。
魏河雙眼死死地盯著張敬,「我的命令是,派你過來請姜會長回去配合調查,檢查姜會長身體的命令,是誰下的?」
張敬惶恐不安,身體微顫了起來。
魏河怒喝道:「說話!」
撲通!
張敬雙腿一彎,跪在地上,「部長……」
魏河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張敬被扇翻在地上。
旁邊,陳不凡和姜霜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顯而易見。
張敬背叛了魏河。
有人越過魏河,直接對張敬下令。
竟能令張敬聽之任之!
必是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
會是誰?
魏河怒視著張敬,咬牙道:「好大的膽子!你作為我的下屬,作為監察部的成員,有人越過我,對你下令,你居然選擇聽從,枉費我對你的苦心栽培!」
張敬爬到魏河面前,淚流滿面地抱住魏河的大腿,求饒道:「部長!我知道錯了……」
魏河直接一腳踢開,「說!是誰指使你的?」
張敬顫聲道:「是……是孟副會長!」
魏河皺眉,「孟江?」
又一位副會長。
但孟江與劉震不同,是手握實權的三大副會長之一!
位高權重!
最關鍵的是,他與孟婉都是孟家人,但出身旁系,而且又是私生子。
但他擔任手握實權的副會長,是靠自身努力,而非孟家助力。
在他成為副會長之後,才受到孟家重視。
張敬點了點頭,「對,就是他!」
接著,他抬頭看著魏河,忙不迭又道:「來之前,他說只要我願意幫忙,他就給我五百萬。」
「又提醒我必須揹著您,因為您肯定不同意。」
魏河被氣得咬牙切齒,「五百萬就把你收買了?你真賤啊!」
張敬涕淚橫流,顫聲哀求道:「部長!我利慾薰心,罪該萬死……可這麼多年,我在監察部,在您的手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就饒我一次吧!」
魏河俯視著張敬,「身為監察部成員,和其他部門成員相比,是最不應該貪的,知道嗎?可你太令我失望了!」
說著,他直接一巴掌,拍在張敬的天靈蓋上,「貪污背叛,其罪當死,不可饒恕!」
張敬:「……」
見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絲毫不顧情面!
鐵面無私!
真狠!
陳不凡眼中閃過一抹讚賞。
他本以為,魏河是來為張敬撐腰的,蠻橫不講道理,可想不到居然這麼剛正不阿。
難怪能當監察部的部長。
姜霜笑道:「魏部長執法如山,令人欽佩。」
魏河擺了擺手,「不敢當。」
說完,他轉身坐下,看向姜霜,壓下心中怒火,道:「姜會長,我們談正事吧。」
姜霜點頭,「好。」
魏河看了一眼下屬們,「你們先出去。」
「是。」
下屬們齊聲一喝,然後離開。
姜霜擺手驅趕下人。
客廳中,僅剩姜霜,魏河和陳不凡三人。
這時,魏河神色平靜,率先開口,「姜會長,你應該清楚孟江究竟想查什麼?」
姜霜假裝搖頭,「我不知道。」
魏河緩緩道:「他是為了姜會長的特殊體質!」
特殊體質!
聞言,姜霜和陳不凡表情微變。
「魏部長。」
「你別胡說,我可沒有特殊體質。」
姜霜連忙道。
魏河輕笑了笑,「姜會長,你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真以為我手下那些查情報的人,是吃乾飯的?」
姜霜沉默。
魏河竟然知道,本事真不小。
原來,她有特殊體質的事,已經不算是秘密。
魏河又道:「但姜會長放心,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不會大肆宣揚的,畢竟,特殊體質是你的機緣,不是武道協會的財產。」
「至於你和孟江之間的事,和我沒關係,我更不會管。」
姜霜點頭一笑,「多謝。」
魏河客氣問道:「那姜會長,可願跟我走?」
姜霜面露猶豫之色。
陳不凡突然質問,「姜姐姐有特殊體質,跟你回去,豈不是身入虎穴?到時候,她的安危,你能保證嗎?」
魏河一怔,「這……」
然後,他皺了皺眉後,問道:「可劉震大肆斂財,違反武道協會的規定,姜會長,你真打算坐視不管?」
姜霜沉默。
一邊是自身安危,一邊是大義。
兩難境地!
難選!
陳不凡看了一眼姜霜,「姜姐姐,是打算管?」
姜霜試探性問道:「弟弟有辦法?」
陳不凡點頭,「有。」
有辦法!
姜霜美眸瞬間一亮,「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