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之中，隱隱約約會傳出抽泣聲，已經擠滿了人。
齊家內部核心成員，悉數到了場。
此時，齊夢瑤坐在床邊，神色無比凝重。
而在床上，韓代荷臉色蒼白至極，氣息更是愈發微弱。
顯然，已成將死之人。
就在這時，陳不凡主動推開門，邁步走了進來。
見到他，齊家眾人臉色微微一沉。
齊夢瑤立即站起身，「不凡，你來了。」
陳不凡點頭，「嗯，來了。」
說完，他轉頭看了一眼韓代荷，立馬皺起眉，「老太太的情況，確實很嚴重。」
壽元將盡。
換句話來說，人快死了。
韓代荷能夠堅持不閉上眼睛，純粹是靠著一口氣強撐。
齊夢瑤瞥了一眼韓代荷，不忍問道：「那……還有得救嗎？」
她終究不是心狠之人。
見到老太太即將離世，實在是不忍心。
陳不凡猶豫了一下後，點頭道：「有得救，但就是需要我付出一定程度的代價。」
齊夢瑤一愣，「什麼代價？」
陳不凡沉聲道：「耗費我的壽元！」
老太太屬於壽終。
所以，就只能把他壽元度給老太太，強行續命。
齊夢瑤大驚，「什麼？」
旁邊，眾多齊家核心人員臉色皆變。
啥玩意？
需要消耗壽元才能救，說得可真邪乎。
這傢伙是神醫不成？
一個中年男人忍不住催促，「既然能救，那你倒是快救呀！還愣著幹什麼？」
他是韓代荷的四兒子，齊正。
陳不凡瞥了一眼齊正，「你在跟我說話？」
齊正有些氣惱，「廢話！我當然是在……」
話未說完。
啪！
一聲脆響。
陳不凡抬手就是一巴掌。
「啊……」齊正猝不及防，直接被扇翻在地，手捂著火辣辣疼的臉。
陳不凡冷聲道：「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齊正怒瞪陳不凡，「你……」
這時，韓代荷突然擺了擺手，虛弱道：「好了，挨打就給我忍著，本來就是你的態度不對。」
齊正猛地看向韓代荷，「媽，你怎麼還幫著外人說話？」
韓代荷冷喝道：「把嘴閉上。」
「好的，媽。」齊正不敢忤逆，扭頭不忿地瞥了一眼陳不凡。
在齊家，韓代荷威嚴甚重。
哪怕是在她快死的時候，都沒有人敢悖逆。
這時，韓代荷抬眼看向陳不凡，緩緩道：「陳不凡，我知道你本事大，也許真能救我的命，但我想下去見夢瑤的爺爺，就不用了。」
陳不凡皺眉，「老太太，我沒騙人，是真能救你。」
韓代荷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容，「我真的不用。」
陳不凡沉默。
他已經能看得出來，老太太是真心不想活了，只是還有事情沒完成，才遲遲不願咽氣。
非要等著自己過來才說。
究竟是什麼事？
旁邊，齊夢瑤神色有些複雜。
她也沒想到，明明有機會繼續活著，老太太居然會選擇死。
就在這時，韓代荷轉頭看向其他齊家核心人員，擺手道：「你們先出去。」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顯而易見，他們有些不太情願。
畢竟，韓代荷代行家主之權多年，臨終前交代的事情，豈會簡單？
自然不想錯過。
齊正狼狽起身，埋怨地看著韓代荷，「媽，有什麼事不能當著我們大家的面說啊？我們也是齊家人……」
韓代荷冷喝一聲，「廢什麼話？滾出去！」
齊正等人被嚇了一跳，旋即心有不甘地離開。
臥室中，安靜了下來。
韓代荷看著齊夢瑤，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長嘆一口氣後，道：「夢瑤，奶奶對不起你。」
齊夢瑤微微一愣。
韓代荷繼續道：「以前，是我看輕了你，始終否認你的能力，再加上雨菲是我的親孫女，我又一直處處為她考慮，做了很多讓你寒心的事情。」
「後來，你跑出去自立門戶，我依舊不肯正視自己的錯誤，想法設法地打壓你……」
說著，她雙眼微微泛紅，「對不起，是奶奶老糊塗了。」
「你比雨菲有能力。」
「我相信，齊家在你的帶領下，一定能變得更加輝煌。」
齊夢瑤沉默不語。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沒有想到，韓代荷居然會在生命最後一刻，認可了她。
道歉和認可來得太晚。
但勝在真誠懇切。
這時，韓代荷忽然指了一下床頭櫃，「夢瑤，開啟最下面的抽屜，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好。」
齊夢瑤照做，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
木盒表面已經磨損，看起來有年頭了。
韓代荷道：「開啟它。」
齊夢瑤緩緩開啟了盒蓋，低頭看去。
盒內，只有一樣東西。
是一塊殘缺不全的古式令牌碎片，通體暗金色，隱約透露出一股厚重滄桑的氣息。
齊夢瑤一臉茫然，「這是……」
韓代荷緩緩道：「原本，木盒裡的東西，我是打算等你結婚之後，再交給你的，但我撐不到那個時候，就只能提前給你了。」
「這是你爺爺留給你的，準確地說，是留給你和你未來丈夫的。」
說完，她抬頭看向了陳不凡。
陳不凡眉頭微皺。
一塊令牌碎片！
這玩意是幹什麼用的？
他本以為，韓代荷特意等他過來，是要交代齊家的產業和人事安排，可沒想到，居然拿出了這麼一樣奇怪的東西。
韓代荷沉聲道：「見到陳不凡之後，我才漸漸明白，老頭子定下這門婚事，並不簡單。」
「雖然我不清楚這東西的具體作用，但老頭子反覆交代過，這東西絕不能隨便示人。」
說著，她忽然看向陳不凡，正色道：「我會等你過來，是希望你能和夢瑤一起，把這東西的用途弄明白。」
陳不凡鄭重點頭，「我會的。」
他感覺這東西定然藏著不小的秘密，而且和他有莫大的關係。
確實需要弄明白。
齊夢瑤拿著令牌碎片，詢問道：「奶奶，那爺爺還有沒有說過別的？」
韓代荷皺起眉，努力回憶了一下後，沉聲道：「有！你爺爺臨終前，特意留下了一句話，與這東西有關。」
齊夢瑤連忙問道：「什麼話？」
陳不凡同樣倍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