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魏家。
當唐立出門之後,魏婉顯得心神不寧。
她知道唐立肯定去見陳青,而一旦見面之後,唐立的地位會發生巨大改變。
魏婉清楚唐立能夠給魏家帶來什麼,但是她卻無法肯定唐立是否還願意繼續當這個上門女婿。
雖然說魏婉對唐立很好,這一點她問心無愧。
哪怕有時候對唐立有些過激的態度,可是她並沒有真正翻過臉,而且每年生日,魏婉都會特別為唐立準備。
「希望你能夠記得我對你的好。」
酒店。
大廳里依舊人滿為患,這些人駐守通宵沒有離開,導致陳青昨晚離開和回來都得走後門。
「唐立?」
「他怎麼來了。」
「這個上門女婿該不會也是來見他的吧。」
「呵呵,一個上門女婿而已,有什麼資格見他。」
唐立在金源市很出名,因為他是金源市上流社會唯一的上門女婿。
而且他的窩囊在金源市更是人盡皆知,在家裡給女人端茶遞水,把男人的臉都丟光了。
某人擋在唐立面前,冷笑著說道:「唐立,你來幹什麼,該不會你還想見他吧?」
「哈哈哈哈,你可別鬧笑話。」
「你這種窩囊東西,怎麼配見他。」
「趕緊滾,看到你就噁心,你把我們男人的臉都丟光了。」
面對嘲諷的聲音,唐立面不改色,因為他這些年早就習慣了。
甚至於唐立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也是他用金錢維繫的。
唐立說道:「對,我就是來見他,你們見不著的人,我就見不著嗎?」
這番話引發了哄堂大笑。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唐立在開玩笑。
一個能夠從聚寶樓活著走出來的猛漢,怎麼可能見唐立。
「唐立,趕緊回家燒水吧,魏婉要洗腳了。」
「對了,我聽說你連魏婉的內褲都要洗,是用熱水還是冷水洗?」
「你在家裡,該不會要跪著給魏婉服務吧。」
眾人把嘲笑發揮到了極致。
這時,經理突然走到唐立面前。
「唐先生,請跟我來,樓上那位吩咐我你出現之後,帶你去見他。」
這番話讓眾人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
「經理,你搞錯了吧,他是唐立,那人怎麼可能見他。」
「是啊,你可別整岔了,萬一帶錯人,你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經理說道:「各位,不會有錯的,你們還是讓開吧。」
唐立淡然的說道:「笑啊,怎麼不笑了?」
「笑不出來了嗎?」
「你們笑不出來,輪到我笑了。」
「我會記住你們每一張臉。」
話音剛落,那些人趕緊把自己的臉捂住!
雖然這是個被他們瞧不起的上門女婿,但是他能夠見樓上那人,命運的齒輪便被開啟了。
沒有人知道唐立這一趟會迎來什麼樣的改變。
「唐立,我剛才可什麼都沒說。」
「我也沒有說,都是他們說的,你可要看清楚啊。」
「跟我沒有關係,我一直認為給老婆端洗腳水只是愛她的表現。」
走上電梯,唐立莫名有一股緊張。
雖然即將見到的人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他甚至知道陳青小時候尿過幾次床。
但因為陳青的身份不同,他無法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
走到房間門口,經理自覺的離開。
唐立躊躇不安,不敢摁下門鈴。
這時,門突然開啟了。
唐立下意識朝著旁邊躲閃。
陳青笑著說道:「小時候你就喜歡躲在門後面嚇人,有一次萍媽被你嚇得手裡的饅頭全掉了,我們都跟著吃了一頓灰。」
聽到陳青的話,唐立莫名感覺心裡的緊張全消失了。
唐立難為情的說道:「這么小的事情你竟然還記得。」
陳青瞪眼說道:「我這輩子第一次吃灰,怎麼能忘呢,進來吧。」
跟著陳青走進房間。
唐立感嘆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兩的地位差距會這麼大。」
「我聽魏婉說起了一些你的事情,沒想到現在的江城居然已經是你的天下了。」
陳青淡然道:「如果你能稍微了解一些江城的訊息,也不至於不知道我。」
唐立表情凝重的說道:「對於很多離開孤兒院的人來說,那是一段不願意被提及的不堪回憶,萍媽雖然給了我們很好的照顧,可她畢竟不是親媽。」
「她對我們再好,也掩蓋不了我們被拋棄的事實。」
「不只是我,其他人離開江城之後,也會刻意遮蔽江城的所有訊息。」
這是個人的心理狀態,陳青對此不予置評。
他不能說唐立的想法正確,但也不能認為是錯誤的。
「過年的時候回家看看吧,萍媽很想你們。」
唐立沉默著沒有說話。
陳青繼續說道:「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你在金源市有出息了,也得讓萍媽高興高興吧。」
唐立自嘲著說道:「我不過是魏家的上門女婿,金源市人人都可以嘲笑我,這算什麼出息。」
陳青說道:「今天之前他們可以嘲笑你,但今天之後,沒人敢再拿你當做笑話。」
「疤爺那邊我已經擺平了,有任何需求你都可以對他提出來。」
「甚至你可以比他的地位更高,讓他輔佐你。」
唐立愕然的看著陳青:「你開什麼玩笑,讓疤爺輔佐我?」
陳青笑著說:「你認為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你大可以把他當做下人使喚,也可以讓魏家成為金源市的第一家族。」
唐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種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真的已經發生了嗎?
「以疤爺的性格,他要怎麼才會妥協?」
陳青說道:「因為他沒有選擇。」
唐立知道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強烈的求知慾讓他想問,可是他害怕自己不該問。
陳青直接說道:「你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要明白應該做些什麼就行了。」
唐立點了點頭。
陳青好奇道:「你會如何對待魏家?」
唐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些年魏婉待我不錯,而且窩囊也是我的選擇,我不會怪她。」
「只有她,每年會記得我的生日,我依然會以魏家上門女婿的身份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