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打擾大家的興致了。」
陳青此話一出,所有人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陳總可不能這樣說。」
「陳總辦事,我們能見證這是三生有幸。」
「這種白痴該打,我們都愛看。」
陳青轉頭看向衛剛說道:「清理一下,讓大家繼續,今晚的所有酒水我來買單。」
「哇......」
「謝謝陳總。」
「陳總大氣。」
「陳總威武。」
夜店就是這樣的,雖然剛經歷了一場見血的打鬥,但是很快又恢復了群魔亂舞的場景。
對於經常到夜店玩的人來說,見證打架不過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
只是今晚的主角有所不同,能見證這件事情也算是未來吹噓的資本。
衛剛回到辦公室,手腳還在不停的顫抖。
「老闆,這種事情對你來說也是見怪不怪了,你怎麼會這麼害怕?」
手下非常不理解衛剛的驚恐從何而來。
對於一個在道上混的人來說,別說這種見血的打鬥,就算打死人的情況也不少見,根本不至於這麼害怕。
衛剛冷笑道:「你懂個毛。」
「他的手段,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以為我是因為見血害怕嗎?」
「我害怕,是因為他的商人形象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徹底顛覆了,你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我卻能看透事情的本質。」
小弟好奇的問道:「什麼叫事情的本質?」
衛剛說道:「你認為什麼樣的人在經歷這種事情之後能面不改色?」
「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打架見血之後的心情嗎?」
小弟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第一次在街頭砍人,我看到對方的骨頭,嚇得直接尿了。」
「接下來好多天都不敢出門,每晚做惡夢,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
小弟沒明白衛剛突然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老闆,我的事情和陳總有什麼聯絡嗎?」
衛剛出口罵道:「你真他媽蠢,你現在已經習慣了,所以能做到面不改色。」
「陳總呢?他為什麼能面不改色。」
小弟說道:「習慣了唄。」
說完這句話,小弟瞬間愣住了。
陳青的商人形象在江城根深蒂固,所有人都認為他憑藉商業手段走到今天,他的成功是因為有一顆商業頭腦。
但是現在看來,事情絕非這麼簡單。
「老闆,你的意思是,陳總也是這樣打下天下的?」
衛剛說道:「至少江城不是,或許他身上還隱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而這段故事,必定充斥著鮮血。」
衛剛深吸了一口氣,眼皮直跳。
「這樣的人,可千萬不能招惹,否者什麼時候橫屍街頭都不知道。」
以前道上的人雖然會給陳青一些面子,但不至於害怕他。
畢竟商人掙的是檯面上的錢,而道上混卻是刀口舔血。
可陳青如果是一個在刀口舔過血的商人,他的恐怖程度會翻很多倍。
小弟終於明白衛剛為什麼會害怕。
「老闆,如果我們剛才處理得不夠及時,還能坐在這裡嗎?」
衛剛冷聲道:「你以為呢?」
小弟渾身一顫:「老闆,幸好我們出面快,否者就完蛋了啊!」
清上觀園。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家裡。
歐陽玲這才有膽子正視陳青膝蓋的猩紅血跡。
「把褲子換了我給你洗吧。」
陳青說道:「這些可是血,你真的敢嗎?」
歐陽玲明顯猶豫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青笑道:「一條不值錢的褲子而已,扔了就行,用不著為難自己,去休息吧。」
說完,陳青朝自己房間走去。
歐陽玲突然感覺自己空空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控制不住的滑落。
她莫名的覺得自己突然間和陳青有了一道看不見的隔閡,似乎和陳青漸行漸遠。
就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將原本同樣的世界一分為二。
她和陳青不再屬於同一個世界,也似乎不再會有更進一步的關係發展。
回到房間,歐陽玲眼淚還是不停滑落。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歐陽玲非常不解。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為什麼只是經歷了一件事情,就把我們的世界隔開來了。」
「不能這樣!」
「歐陽玲,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必須要融入他的世界。」
「可是他的世界究竟是怎麼樣的,你知道嗎?」
歐陽玲質問自己,心裡越來越慌。
她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堅定的目標,和陳青在一起。
她不在乎事業,也不在乎玲青地產未來會有多高的發展。
銀行卡里的數字有多大,早已經不是歐陽玲的追求。
愛意沖昏頭腦,她想要真正成為陳青的女人。
歐陽玲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繼續這樣下去,你們之間的隔閡只會越來越大。」
「想要真正融入他的生活,必須要做出改變。」
「歐陽玲,賣掉公司根本不足以證明你愛他!」
陳青房間裡。
換掉衣服之後,陳青洗了個澡。
鮮血的腥臭沒有讓他產生任何不適,反而勾起了內心深處涌動的暴虐基因。
離開江城三年,只有陳青知道那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
充斥著血腥,充斥著暗黑。
「如果是雲紅鯉,她會有什麼反應呢?」
陳青無奈的搖著頭:「我不該把任何人拉進我的黑暗裡。」
第二天一早。
夜店發生的事情已經在江城傳遍了,成為繼京鋒實業之後,江城最熱門的話題。
當沈悅收到訊息之後,整個人的狀態變得非常恍惚。
雖然她知道自己和陳青已經不再有復婚的可能性,而陳青對待沈浩的態度,不過是讓這件事情雪上加霜。
可是她依然有不甘心。
「女兒,你聽說沈浩的事情了嗎,他現在人還在醫院昏迷不醒,難到就沒有辦法可以制裁陳青嗎?」
沈軍一臉憤恨的來到沈悅面前。
沈浩是他的親侄兒,現在被陳青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非常恨怒。
「當眾打人,難到他不應該被抓起來?」
沈悅冷笑著說道:「爸,他是當眾打人了,那又怎麼樣?」
「有誰敢出面作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