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青書院。
當陳青把歐陽玲帶回家之後,沒有任何人感到意外,馬茜茜對歐陽玲也只有熱情,沒有表現出半點敵意。
馬茜茜很清楚陳青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身邊多一些女人那不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罷了。
「姐姐你好。」
馬茜茜挽著歐陽玲的手。
歐陽玲此時也沒有表現出生人勿進的樣子,她知道自己想融入陳青的生活,就必須要融入自己的圈子。
陳青說道:「你們兩聊聊吧,互相之間熟悉一下。」
說罷,陳青就把空間交給兩人了,而他走到了院子外。
老龍抽著煙,菸頭明滅之間煙霧瞭然,這老東西怎麼有點惆悵的樣子。
陳青走到牆角,笑著說道:「老頭,看你的樣子,心情不太好啊!」
老龍斜著瞪了陳青一眼:「哎,你的紅顏知己著實讓人羨慕啊,一個普通的女人,竟然為了你踏上如此黑暗的路,最關鍵的是,她還活下來了,還變強了,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名人堂絕非善地,不是誰都可以在名人堂中殺出來的。
近百年來,名人堂的女高手不出十位,足以說明女性要在這方面有建樹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可是歐陽玲卻做到了!
陳青笑著說:「一個執著的女人,她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強大,我也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
老龍調侃道:「身邊又多了一個幫手,你小子的力量又增強了啊!」
陳青聳了聳肩,說道:「再多的幫手又能怎麼樣,那個地方我只能一個人去,是否能夠活著出來,全靠自己的本事,與其他人無關。」
老龍猛啄了一口煙,說道:「以你現在的能力和地位,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證明,何必這麼固執呢?」
陳青愣了一下,淡然一笑,說道:「可這是我一輩子的執念,如果做不到這件事情,我永遠也無法釋懷。」
老龍非常認真的問道:「為了這份釋懷,冒著性命危險,值得嗎?」
陳青笑著說:「值不值得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去做,只有做過了,這輩子才能真正像尋常人一樣去面對生活。」
「心上扎著一根刺,就算活著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隨即,陳青眼神真摯的看著老龍:「如果是你心裡扎著一根刺,你會不管他嗎?」
老龍沒有說話,表情逐漸變得凝固起來。
當年他在魔都鬧得滿城風雨,不也是為了一口氣,也可以將其稱之為心裡的一根刺。
為了拔掉這根刺,他可沒少付出代價,沒少讓人陪葬。
老龍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突然一笑說道:「你要是死在那個家裡,可就又是另一番景象的熱鬧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得為你報仇,她們一定會窮奇所有力量,調動自己的所有資源,哪怕是捅破上京的天,也要拼到最後一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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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他真的死了,有沒有人為他報仇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人死就意味著失去一切,他不會知道死後發生的任何事情,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這時,陳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餵?」
「恩,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青站起身,走到別墅里。
馬茜茜和歐陽玲聊得熱火朝天,話題當然和陳青有關。
現在的歐陽玲,終於又做回了普通人,這種感覺讓她非常舒服。
「你從今天開始就住在這裡吧,我現在得出門了。」
歐陽玲點著頭,她不會對陳青的安排有任何意義,既然選擇在陳青面前出現,那麼她就會聽從一切。
離開萬青書院之後,陳青打車朝著碧山觀園趕去。
剛才接到的電話是施靜打來的,丁山已經在魔都機場落地。
丁家。
丁夢坐在客廳里,彷佛像是一個木偶般,一動不動,眼神緊緊盯著骨灰盒。
她可以肯定,裡面裝的並不是爺爺,所以內心的傷心情緒自然也就不多。
「哥哥。」
看到陳青,丁夢便站起身來。
陳青走到丁夢面前,摸了摸丁夢的腦袋,柔聲說道:「等會兒會有一個陌生男人來,他會對你非常熱情,你別害怕。」
丁夢問道:「是我父親嗎?」
陳青點著頭,雖然他好奇的問題不該問,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了。
「你對他,還會有感情嗎?」
丁夢果斷的搖著頭,不帶一絲猶豫。
她的印象中甚至根本就沒有父親這個人,不過是從爺爺收藏的照片中見過而已,怎麼會對他有感情呢?
人類的感情,並不是來自於生育,而是養育,在養育的過程中慢慢建立感情。
丁山從來沒有養過丁夢,也沒有陪伴過,自然不會有感情可言。
陳青笑著說道:「如果你對他有感情,對他不舍的話,你爺爺就得傷心了。」
丁夢揚起粉嫩的小拳頭,信誓旦旦的說道:「絕對不會,我的親人只有爺爺。」
「咦,哥哥,你剛才說爺爺會傷心,死人也會傷心嗎?」
陳青一愣,他居然不小心說漏嘴了,果然,在孩子面前他的防範心理還是不夠嚴謹啊。
哪怕丁夢已經猜到了事情內幕,但是在見到丁山之前,陳青也絕不能提起這件事情。
費了這麼打的勁策劃這件事情,丁山沒有出現在陳青面前就不算塵埃落定,哪怕是丁夢,他也不能直接說出真相。
萬一這小姑娘內心還藏著其他想法呢?
人不可不防,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孩子!
陳青聳著肩說道:「或許吧,就算他在盒子裡,說不定也有感情呢,畢竟我們又沒有死過,怎麼知道死人是什麼感受。」
丁夢似懂非懂的點著頭。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跑步的聲音,腳步越來越近,直到他開始敲響房門。
陳青笑著對丁夢說道:「快去,去給你父親開門吧。」
丁夢點了點頭,抿著下嘴唇,一步步朝著別墅入戶大門走去。
小姑娘每一步似乎都走得非常艱難,彷佛走的不只是路,還在跨越心裡的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