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孑如同被五雷轟頂,徹底呆滯在原處。
她沒想到老丁頭竟然會給出一個如此重磅的資訊,那梁文這些年可是把膝下之子當做寶貝啊,而他竟然有可能......有可能是老丁頭的!
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莊孑無法想像梁文會暴走到何等程度!
如果那個小子和老丁頭才是正統的血緣關係,而如今梁文年紀又大了,不見得還有生育的能力,他豈不是會崩潰,瘋狂!
莊孑睫毛顫抖得如同觸電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老丁頭,你隱藏得真深啊,要是讓梁文知道,你可就完了!」
老丁頭長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憋在心裡這麼多年,此時說出來讓他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他本以為,這件事情會隱瞞一輩子,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可是憋在心裡難受啊,今天剛好有吐露心聲的機會,他乾脆就說了。
老丁頭耷拉著雙肩,無力的說道:「這件事情誰也不想,它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生了,我後悔的時候已經來不了。」
莊孑說道:「難怪你現在不喝酒,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老丁頭點著頭,說道:「自從這件事情之後,我就滴酒不碰了,喝酒誤事啊,我差點毀了她的一輩子。」
莊孑撇著嘴,不屑的說道:「你還在乎她嗎?」
老丁頭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不是在乎不在乎的問題,而是她很無辜,遭受了無妄之災。」
莊孑看得出來,老丁頭確實挺內疚的,而且這種內疚並不是演出來的,是發自內心,從他懺悔的眼神里也可以看得出來,他被這件事情折磨了很多年。
老丁頭看著莊孑,問道:「現在該你說秘密了。」
莊孑本以為自己的秘密一定會比老丁頭分量重,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比不過老丁頭,畢竟她和林國棟的關係屬於正常範圍之內,只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而分開了。
莊孑說道:「你知道林國棟嗎?」
老丁頭錯愕了片刻,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而且還非常熟悉,兩人曾經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並且當年還因為某件事情競爭過,最終林國棟用非常骯髒的手段贏了他。
這件事情老丁頭耿耿於懷了一輩子,久久不能釋懷!
如果說他在對醉酒那件事情上抱有歉意,終身難忘,那麼他對林國棟的恨意,也是終身難忘的。
如果當年林國棟不是用了骯髒的手段,去上京的人就應該是他。
老丁頭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認識林國棟?」
莊孑說道:「其實,我和她已經認識很多年了,而且我們還是彼此的初戀。」
老丁頭瞪著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莊孑。
她竟然是林國棟的初戀,是當年林國棟嘴裡成天炫耀的女子?
雖然老丁頭從來沒有見過林國棟口中的初戀女友,但是林國棟經常會跟身邊的朋友炫耀,而且每每說起的時候,都是一臉得意的表情,當時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找到仙女了,想讓林國棟帶出來見見。
但林國棟是個非常小心眼的人,怕朋友見了會跟他搶,所以把初戀女友藏得很好!
老丁頭問道:「你知道他當年為了進入上京D校,對朋友做過什麼嗎?」
莊孑笑著說道:「當然知道,當年只有一個名額可以去,但是跟他競爭的人還有兩個,是我幫他出的注意,讓其他兩個人背上了誤點,他才能那麼順利去上京。」
莊孑說得一臉得意,因為當年要不是她的妙手計策,林國棟去上京的機率非常小,這也是為什麼林國棟這些年會一直幫助莊孑的原因之一。
初戀的感情固然值得懷念,但是莊孑的價值,來自於她為林國棟出謀劃策,而且當年的手段確實非常不乾淨,林國棟怕惹怒了莊孑,她會把事情爆出來,影響他現在的地位。
林國棟對莊孑,有一半愛,也有一半恨!
老丁頭深吸了一口氣,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被林國棟算計了,竟然全都是莊孑出的主意!
也就是說,他這輩子最大的仇人之一,這麼多年竟然一直都在他身邊。
莊孑疑惑的看著老丁頭,她不明白老丁頭眉宇間為什麼會生出一股怒氣。
這個死老頭該不會羨慕林國棟有這麼好的初戀女友吧!
莊孑笑著說道:「老丁頭,你生什麼氣呢,我這麼好的女人,可不是人人都遇得上的,用不著羨慕。」
老丁頭冷眼看著莊孑,說道:「你知道當年和林國棟競爭的人是誰嗎?」
莊孑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因為林國棟從不提及他身邊的朋友,就像是他從不把莊孑帶給身邊人看一樣。
可是,老丁頭為什麼要這樣問,和林國棟競爭的人很重要嗎,還是說,他也認識?
莊孑想到這裡,突然心中一盪,一個荒謬的可能性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剛才陳青說過,她和老丁頭有恩怨,當時莊孑並不明白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她似乎有些察覺到了。
莊孑心虛的問道:「老丁頭,你該不會就是當年和林國棟競爭的人之一吧!」
老丁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
莊孑瞬間瞪大了眼睛,表現得不可思議!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熟人竟然一直都在身邊,她當年的那個辦法,可謂陰損至極,甚至有可能會毀了那兩個人的前途,但是為了林國棟好,莊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後果。
她也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夠跟當年的人見面,而且......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是老丁頭。
莊孑重重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老天爺真是會捉弄人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竟然會在這種方式下開誠布公,我跟你的關係,雖然不見得有多好,但也不至於結仇,可是現在看來,我們兩真是仇人啊!」
老丁頭內心非常憤怒,可是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什麼也改變不了,憤怒又還有什麼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