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已經在上京放出了第一個影片,雖然沒有大面積擴散,只是在他們那種圈子裡傳開,但影響力依舊非常大,王瀚已經第一時間趕回上京去處理了。
熱鬧?
何止是熱鬧,王白兩家恨不得找個擂台打生死戰。
對於王瀚來說,王仲是繼承王家一切的唯一人選,他絕不會讓王仲出現任何意外。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王瀚都會盡全力保住王仲。
而白陽方面,和王家爭鬥多年,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踩死王家的機會。
陳青雖然沒有身處上京,但上京的風起雲湧,即便遠在千里他也可以感受到。
陳青走到老龍身邊,掏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
「嘶。」
「呼。」
「老頭,你覺得我什麼時候去才好?」陳青淡淡的問道。
現在他面臨的唯一問題,就是什麼時候去上京,什麼時機加入戰局才是最好的。
雖然王白兩家的事情看似和他沒有關係,但他終究是引發這件事情的源頭,所以麻煩遲早會落在他頭上。
他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作壁上觀,時機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老龍閉著雙眼,嘴角微微揚起,大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
「這件事情,只要兩家人不鬧得太過分,上面的人就不會插手,可是如果他們撕咬得太厲害,上面的人為了穩住局面,終究是要出手的。」
「所以,你要面對的,並不是王家和白家,而是上頭的人,你有想過最終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平息嗎?」
老龍語氣沉重的問道。
陳青究竟有什麼計劃,他猜測不出來,也不想多問,可是他要提醒陳青,一旦事情鬧到了某種程度,是不太好收場的。
當年他在魔都鬧得天下大亂,最終全身而退,看似是一場勝利,可魔都終究只是魔都而已,根本無法和上京做比較。
「沒想到。」陳青吐出一口濃煙,然後繼續說道:「我只想著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至於收場,說實話,恐怕已經超過我的能力範圍了。」
老龍睜開眼睛,好奇的看著陳青:「拿命去拼,這遊戲玩得代價會不會太大了?」
陳青自嘲一笑,說道:「老頭,我這條命恐怕也拼不過啊,他們那樣的人,身邊一定會有非常厲害的高手吧,名人堂雖然是世界上最頂級的殺手,但並非每個高手都會加入名人堂。」
「咱這國家地大物博,臥虎藏龍,不知道隱藏了多少高手。」
頓了頓,陳青看了一眼老龍,繼續說道:「就算是你,也沒有把握是那些人的對手吧?」
老龍表情漸漸變得凝重,名人堂榜一的名號確實響亮,對很多人來說,這是一座永遠都跨不過去的高山。
但是,陳青說的話也沒有錯,國內臥虎藏龍,高手如雲,他們的實力究竟到了哪一步,老龍無法猜測。
但是,老龍有一點可以肯定,絕對有著和他實力相當,甚至實力更強的人存在!
老龍說道:「你既然猜到這一點了,為什麼還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你知道,某些人並不是不知道王白兩家私底下幹過的壞事,他們不過是想要穩定局面,所以假裝不知道而已。」
「現在你把矛盾徹底挑起來,那些人恐怕恨不得你死,你能活下去的機率,不超過一成。」
老龍沒有和陳青深入聊過這些問題,但現在,時機差不多了,再不聊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老龍想知道陳青的具體計劃,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陳青抽菸的速度非常快,一根煙很快就要燃盡了。
抽完最後一口,也是吸得最猛的一口,陳青說道:「我要是告訴你,我根本沒考慮過活下來這個問題,你會怎麼想?」
老龍不屑的冷哼道:「哼,我還能怎麼想,只能認為你是個傻子。」
陳青自嘲的笑著,說道:「確實,這樣做是傻子的行為,但是我沒有其他選擇。」
「我這一生,活下去的信念便是為了昂首挺胸走到他們面前,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這是製成我變強的信念啊!」
老龍能夠從陳青的語氣中感受到強烈不甘,他知道種子一旦在陳青心裡生根發芽,就會不可遏止的生長。
而如今,當年的那顆種子已經成長為參天大樹,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的步伐。
哪怕他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條,他依舊會勇往無前。
這是一種很蠢的行為,但也是一個真正男人該有的表現。
他被扔掉,當了這麼多年的孤兒,心中那口想要證明自己的氣絕不能散,否則他整個人就會廢掉。
「哎。」老龍重重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你要是死了,考慮過身邊這些人怎麼處理嗎?」
陳青淡淡的說:「不是我自私,而是我沒有其他辦法,我都死了,還要考慮其他人怎麼辦,會不會太累了?」
說完,陳青輕聲笑了一笑。
老龍說道:「你一點心理負擔都不會有嗎?」
陳青坦然的聳著肩,說道:「為什麼要有,連自己都顧不上,還要照顧別人,我可不是那種大義的人。」
老龍不再說話,而是重新閉上了眼睛養神。
陳青摘了一根草在手裡蹂躪,搓爛之後,泛著綠色的汁水染色了指尖。
過了一會兒,陳青對老龍問道:「如果我要求你跟我一起去上京,你會去嗎?」
老龍冷聲說道:「沒有任何人可以要求我。」
「而且......我永遠不可能去上京。」
老龍的態度非常堅定,陳青也能夠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不管自己怎麼做,都不可能把老龍當做去上京的保命符。
或許,他還能夠說一些話刺激刺激老龍,使用激將法激發出老龍的血氣。
但是沒必要,老龍如此決絕的語氣,已經說明他不會做出任何改變了。
老龍繼續說道:「我可以把馬茜茜培養出來,你死了之後,讓她以後找機會為你報仇,或許這就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