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內心的鬥爭,陳默不再掙扎了。
陳默迅速調配資金,籌備足足兩個億的現金,這筆數額龐大的現金,體量巨大、分量極重,整整一輛大型商務車的空間,才堪堪將所有現金塞滿、裝滿。
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他沒有絲毫拖延,沒有半分遲疑,立刻全身心投入到籌備事宜之中。
陳默調動所有可用的資源,動用所有的人脈與渠道,不分晝夜、不計成本地快速集結巨額現金。
兩個億的現金流,是常人難以想像的龐大數額,沉甸甸的不止是紙幣的重量,更是他傾盡所有的誠意與孤注一擲的決心。
這筆財富是系統饋贈的美好生活根基,是他原本安穩富足人生的全部依仗。
但是,在救人的抉擇面前,這筆足以改變無數人命運的巨額財富,被他毫不猶豫地盡數拿出,沒有半點不舍,沒有絲毫惋惜。
滿滿一車的現金,承載著他最純粹的善意,也承載著他破釜沉舟的決絕。
車輛整裝完畢,陳默驅車奔赴宏正縣最南頭的八層爛尾樓,一路疾馳,奔赴這場未知的險境。
所有準備工作全部就緒,沒有多餘的拖沓,沒有多餘的猶豫,他立刻驅車出發。
前路是全然未知的兇險,綁匪心狠手辣、貪婪暴戾,所處之地偏僻荒涼,毫無安全保障,此行大機率是九死一生,可他的車速絲毫未減,內心無比堅定。
他清楚前路危機四伏,清楚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危險深淵,清楚自己正在親手推開安穩人生、奔赴毀滅結局。
可是,陳默從未有過半分後悔,從未萌生一絲退意,一心只為奔赴目的地,只為救出深陷絕境的朱珠。
在自身性命、無盡財富與真摯情誼、他人性命的艱難抉擇中,在自私與良知、求生與救人的極致拉扯中,陳默最終摒棄了利己的私心,遵從本心的善良,毅然選擇了捨棄自身安危,拯救朱珠的性命。
這是一場極致殘酷的雙向抉擇,一邊是自己的身家性命、畢生財富、安穩人生與大好前程,是所有人都會毫不猶豫選擇的利己退路;另一邊是他人的性命、純粹的情誼,是未知的兇險、慘烈的代價與毀滅的結局。
人性的本能驅使他保全自己,趨利避害的天性讓他貪戀財富與安穩,可心底的良知與真摯的情感,最終戰勝了所有的本能與私心。
陳默掙脫了利己的枷鎖,打破了人性的懦弱,在極致的拉扯與博弈之後,堅定地站在了善良與道義的一邊,甘願犧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守護無辜之人的性命。
哪怕代價是承受致命懲罰,是賭上自己的一生,他也無怨無悔,坦然赴局。
陳默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將要付出的代價,清楚送出巨額現金、出手干預、跨界救人會觸發系統的嚴苛規則,清楚等待自己的大機率是致命的業火懲罰,是萬劫不復的結局,是一生的徹底終結。
他清楚自己會失去所有財富、所有安穩,甚至會失去自己的性命,徹底斷送原本唾手可得的美好人生。
即便洞悉所有後果,知曉所有代價,他的內心依舊坦蕩澄澈,沒有一絲不甘,沒有一絲悔意。
為了救下朱珠,所有的犧牲都值得,所有的代價他都甘願承受,哪怕賭上一生、赴死而行,陳默也坦然接受,義無反顧。
此刻,陳默只能在內心自我安慰:「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陳默邁著沉重的步伐,一臉哭相地趴著樓梯,走了上來。
陳默的腳步沉重無比,每一步都踏得艱難又費力,心中交織著悲憤、心疼、絕望與決絕多重複雜的情緒。
他刻意擺出狼狽脆弱的模樣,將自己的鋒芒盡數收斂,將內心的殺伐與堅定徹底掩藏,只用一副無助、悲痛、崩潰的姿態緩緩前行。
陳默很清楚面對窮凶極惡的綁匪,強硬只會激化矛盾,唯有示弱、賣慘、表露悲痛,才能暫時麻痺對方,為自己後續的行動爭取機會。
臉上的哭相真切無比,眼底的心疼與焦灼毫無掩飾,既有對朱珠身陷險境的無盡心疼,也有對眼前局面的痛心疾首,更有明知前路必死的沉重悲涼。
剛好跟那個綁匪碰面了,陳默看著這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胖子,心情瞬間不好了。
映入眼帘的綁匪身形魁梧、面目猙獰,一身兇悍暴戾的氣場撲面而來,滿臉的橫肉透著兇狠與貪婪,眼神里滿是不擇手段的惡毒與冷血。
看著眼前這個作惡多端、肆意綁架、殘害無辜的歹徒,陳默心底瞬間湧上滔天的怒火與無盡的厭惡。
就是這樣一個卑劣貪婪的人,打破了他所有的安穩美好,毀掉了他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將無辜的朱珠拖入絕境,逼得自己不得不走上這條九死一生的絕路。
所有的壓抑、憤怒與憋屈,在看到綁匪的這一刻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原本沉重悲涼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透頂,恨意與怒意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哎呀,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可不想看到你,你這個該死的胖子,你說你,你要錢跟我說不就好了嗎?你非要綁架我的女人,我不想看見你啊!但是,我看見了你的臉了,我只求你別殺了我的女人。聽著,你把人給我放了,你要的錢,就在樓下的商務車裡面,整整兩億啊!全是你的了。」
陳默刻意放大了自己的崩潰與無助,語氣里滿是懊悔、悲痛與氣急敗壞,將一個被拿捏軟肋、束手無策、滿心絕望的普通人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刻意弱化自己的氣場,不流露絲毫威脅與敵意,只用哭訴的語氣宣洩著自己的情緒,一邊痛恨對方的卑劣行徑,一邊放下所有姿態妥協退讓。
字字句句都圍繞著錢財與人命,清晰地告訴綁匪自己全然願意破財消災,願意傾盡所有滿足對方的貪慾,唯一的訴求就是保全朱珠的性命。
以此徹底麻痺貪婪的綁匪,讓對方堅信自己只是一個心疼愛人、甘願散盡家財的軟弱之人,徹底放下對他的戒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