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默就把腳踏車停放到了一邊,帶著霍曉陽進了舞廳劇院裡面,參加第二輪了。
陳默說著,把腳踏車在一邊停穩,鎖好了,招呼霍曉陽一聲,便領著他邁步進了這家舞廳劇院,一路往裡走,去參加第二輪的比賽。
陳默和其他一種參賽選手,排隊抽籤,並且按照排名,他第二個出場。
參賽的全收全都進了場子,陳默便和別的參賽選手一起排著隊抽籤,一撥人高矮胖瘦地擠在一塊兒,有的緊張地搓著手,有的低聲哼著調子默著歌詞。
輪到陳默,他伸手進去抽了簽,攤開一看,心裡有了數,按照他抽籤的排名,他排在第二個出場。
這個位置不算最靠前,但是,也肯定不是最靠後的,陳默暗自定了定神。
在陳默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髒兮兮牛仔服的一個大鬍子長發男人,看樣子得四十多歲了,他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因為,這個男人,不修邊幅。
這個穿了一身髒兮兮牛仔服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一個藝術家,他的頭髮長長的,亂蓬蓬地披散著,下巴上一圈濃密的大鬍子,還打了結,看年紀得有四十來歲,甚至是五十歲開外了。
這個男人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說不清的味道,粗獷、落拓,又有種不加修飾的野性,彷佛他這個人本身,就是一件擺在台上的藝術品。
這個大鬍子男人抱著吉他就上台了,開始了他的表演,盡情地發揮了。
輪到這個男人上台的時候,他抱著那把吉他,不緊不慢地上了台,往台中央一站,低下頭,撥動琴弦,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真的是座無虛席,霍曉陽則坐在正中間。
場子裡的觀眾席黑壓壓坐滿了人,已經顯不出來有多少人了,因為太密集,就連過道里都擠著好些站著的人。
霍曉陽則被安排在正中間的位置上,他坐得端端正正,伸著脖子使勁往前看,眼裡滿是新奇和興奮,一會兒看看台上,一會兒又東張西望地打量四周。
最前面的不僅是知名的評審,還有一個評審是香港來的知名藝人,第二排就座的則是本市各個商業卡拉OK的負責人與藝術家。
前兩排的人都是重量級別的,他們是本市各家商業卡拉OK的負責人與圈內的藝術家。
這些人此番前來,不僅是擔任評審、選拔歌唱比賽的優勝者,更是替各自經營的場子物色駐場歌手的,誰要是唱得好,唱得亮眼,說不準下了台就被哪個老闆相中,從此有了個登台的差事。
大鬍子上台了,一遍彈奏著吉他,一邊歌唱。
\"別在這裡苦苦等,因為時間不會等,遠方的列車早已掠過,徒留一陣風,誰又能夠懂,旅人的心情……來時的路多麼寧靜,你穿越過了黑暗,離開時的餘暉漫漫……聽見了鐘聲!\"
那大鬍子站在台上,指尖在吉他弦上飛快地撥動,一段蒼涼而悠長的前奏便流淌出來。
他開口唱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滄桑感,一句一句地唱下去,唱那些等待、那些錯過、那些旅途和離別。
他的手指撥弦越來越快,吉他的聲音也越來越急,彷佛把滿腹的心事都化作了那一聲聲琴鳴,歌聲在空曠的場子裡迴蕩。
吉他狂彈,音聲不斷,大鬍子的表演結束了。
大鬍子唱到最後一個字,手上猛地用力一划,一段激昂的尾音驟然炸響,隨即琴聲戛然而止。
大鬍子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停了一瞬,才慢慢放下吉他,微微彎了彎腰。
台下的人紛紛鼓掌,算是認可了他的演奏。
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觀眾們點著頭,交頭接耳地稱讚,算是認可了他這一場表演。
大鬍子的表演結束了,他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那洪亮的聲音似乎還在大廳里迴蕩。
可是,掌聲還沒完全停歇,剛演唱完畢的大鬍子,就已經轉身下台了。
然後,那個穿著粉色禮服的主持人又登上了舞台,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手裡的話筒被她舉到嘴邊,聲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
她微笑著對所有人宣布道:「下面出場的選手是來自宏正鐵廠的職工,本次卡拉OK歌唱大獎賽預選賽的第一名,陳國明。大家歡迎,期待他的表演。」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台下的掌聲就如同雷鳴一般炸響開來。
那掌聲是真誠的,是熱烈的,幾乎要把屋頂掀翻,全都是在歡迎陳國明出場。
對於一個預選賽的第一名來說,這樣的禮遇既是一種肯定,也是一種沉甸甸的壓力,所有人都期待著他能延續預選賽時的高光表現。
陳默在後台得到了出場的通知,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隨即又被他穩穩地壓住,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再說了,自己雖然是預選賽的第一名,但是,不代表其他選手就是菜鳥。
也許,有的人壓箱底的功夫沒有使出來,全都等待著最後這一哆嗦了呢!
陳默整理了一下衣領口,把那顆紐扣重新系得端正,又理了理衣襟,確保自己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邁著踏實穩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彷佛腳下踩著的不是舞台的木板,而是他這些年走過來的人生路。
轉眼之間,陳默就已經到了舞台的中央,站定在那裡,伸手拿住了固定在支架上的話筒,開始醞釀情緒。
陳默微微垂著眼,讓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即將到來的演唱上,這是一把梭哈,不能保留,全力而上。
因為,第一排的評審,正中間的那一個就是香港的知名藝人,他打的分數,至關重要。
也是因為,這個香港藝人最專業,也最權威,面對著這麼有實力的一個評審,這對陳默來說即機遇,也是挑戰,一把雙刃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