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陳默的黑料

  肖波的媳婦趕緊接過話，說得斬釘截鐵，一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留，說道：「男孩吧。我找人算過了，那算命的先生說了，是個男孩。我看，也該是個男孩子，我這胎相啊，我自己有感覺，錯不了。你就放心大膽地按男孩子的名字起，准沒錯。」




  半晌，他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說道：「那行，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按一個男孩子的名字給你起啊。我琢磨著啊，叫小志比較好。大小的小，志向的志，合起來，就叫肖小志，你看怎麼樣？」

  肖波一時沒明白過來，撓了撓頭，臉上帶著幾分不解，問道：「國明哥啊，別的名字都好說，為啥偏偏孩子叫小志啊？這名字聽著雖然順口，可是，這裡頭的學問呢？是不是有什麼講究啊？」

  陳默眼裡閃過一絲揶揄的光，笑著解釋道：「哦，你這一問，倒是問到我心坎兒上了。我小的時候呢，我家老爺子啊，對我的期望值，那簡直是比天還要高，比地還要厚，恨不得我生下來就成龍成鳳，走路都帶風。我呢，能歌善舞的，打小就愛唱愛跳，逢年過節，家裡來個客人，我都要顯擺一番，高中的時候啊，我簡直就是學校的問一天才。我上大學的時候，本來是想學藝術的，走那條路，我自認為是有天賦的。可是吧，老爺子不讓啊，非逼著我報考工業大學，說什麼藝術不頂飯吃，不能當日子過，學一門實實在在的本事，那才是正經。胳膊擰不過大腿，所以啊，我就這麼考上了。」

  陳默說到了這裡看了一眼陳一刀，他的這個老爹也不笨，知道陳默的話裡面還有另外一層意思，但是，他沒有說話，還是讓陳默繼續說完。

  陳默倒是也不跟他客氣，看到陳一刀默許了，繼續自我發揮。

  「胸懷大志，你懂了嗎？我那時候啊，對自己期望值那是相當的高，想的是，大學畢了業以後啊，我能參加國家的高精端裝置研究，甚至是航天裝置的研發，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可到頭來呢，我很失敗，很慚愧啊，到現在了吧，我連家裡面的這點子事情，我都沒整明白呢！」

  陳默說到這裡端起來了酒杯，跟肖波他們兩口子比畫了一下。

  肖波他們倆也很配合地舉起來了杯子，三個人一碰杯子，把酒喝下去了。

  「所以啊，我就覺得，對於兒子啊，你別期待太高，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志向也不能太過於遠大了，太大了夠不著，夠不著就難受。志向小一點，夠一夠就夠著了，反而更容易實現，這樣就不會有人生的遺憾啊。個人的家庭幸福指數啊，那自然也就高了。當然啊，這話是我的一家之言，是我自己的感悟，你們要是覺得不在理，就當我是隨口說說，別往心裡去。反正呢，咱們啊，別對孩子壓力太大，讓他自由長大就行了。」

  肖波聽了陳默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眼睛裡帶著幾分認真，說道：「行，聽國明哥的，我家兒子啊，以後就叫小志了。小小的志向，以後容易實現，過起日子來，也更容易幸福。這個道理啊，我服，我今兒算是聽明白了。」

  話說到這兒，一直悶頭吃菜、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陳一刀，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陳一刀把頭抬得高高的，拿眼睛定定地看著陳默，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老辣勁兒，說道：「國明啊，要我說呢，你的志向，還真不是遠大或者不遠大的問題。我承認，你會得多，懂得也多，這點我不跟你抬槓，你也確實有這個本錢。但是，你的志向，那叫一個雜七雜八、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可就是沒一樣是正經八百、能立得住的。這個問題啊，我今兒不得不拿出來說道說道。就說你媽吧，你從小就不讓大人省心，小學那會兒，你調皮搗蛋，三天兩頭的闖禍，不是今天跟同學打架，就是明天把教室的玻璃砸了。你媽呢，一趟接一趟地往學校跑，被老師叫去訓話，腿都快跑斷了，咱們家人的臉面啊，都快被你小子給丟盡了，回來還要哄著你，你說，那叫什麼日子。」

  

  陳一刀數落完了陳國明小學時候的光榮事跡，又繼續開始數落高中以後了。

  「國明啊，你上高中的時候啊，你更無法無天了，我清清楚楚地記著，你高中時期的一個夢想啊，那就是當一個出名的當代詩人，還非要做什麼現代派的詩歌創作人，整天抱著本詩集，搖頭晃腦的。你呀，還想當哲學家，藝術家，大作家，你曾經還想過，你要當醫藥學家，懸壺濟世呢。後來，你還看了什麼理想國還是蘇格拉底的申辯什麼的書，你就相當哲學家了。你連自己都管不明白呢，還哲學家。目標還真不少啊，對了，你還想當獸醫呢！你說，你這腦袋瓜子，一天到晚的，淨琢磨些啥玩意兒。」

  正在悶頭吃肉的李麗珍，聽到這句看似開玩笑、實則句句屬實的大實話，實在憋不住了，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嘴裡的東西都沒來得及咽，全都噴了出來，濺得面前的碟子上星星點點。

  緊接著，李麗珍就笑得合不攏嘴，直不起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拿手指著陳默，想說點什麼，又笑得說不成句。

  好不容易停下來嬉笑，嘲笑著對陳默問道：「哎呀，國明啊，我認識你還比較晚。沒想到，你的人生理想從高中時期，就萌芽了。以前，我真不理解，你怎麼那麼多的想法，現在啊，我是知道了，你可真是想法太多，還想著當哲學家，難怪，你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