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啊,你聽我解釋,在案件的偵查階段,收費是三百塊到一千塊,審查起訴階段那就是五百到一千塊了,最後就是審理判決階段,收費是一千到兩千塊了。」
陳默一聽這個價格,頭就大,這錢要花的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更何況,現在還是改革開放不到二十年的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末期啊!
陳默開始在心裡默默地算起來這一筆帳了,到底是多少錢。
這三個刑事訴訟的階段,偵查、審查起訴、審理判決,要是整套下來,他唱歌贏得那三萬塊錢,起碼得花掉三分之一。
那可都是陳默用盡了全身解數,唱出來的兩首壓箱子底的辛苦錢啊,就這麼一把一把地撒出去,說一點也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陳默就算是再心疼,他也只能咬咬牙挺住,眼下除了求律師,他還能求誰去。
說到底,還是系統坑了他,要不是必須得完成這個時代夢想,他才懶得管這個事呢!
饒是如此,陳默也沒有辦法,案子壓在身上,人還關在裡面,他哪裡還顧得上心疼錢,只得硬著頭皮又問了一句。
「那麼,現在的階段,那就是偵查階段了吧!」
「對,陳先生你說對了,現在正是在偵查階段。」
陳默沒有辦法了,希望人家貴也有貴的道理吧,只要能把李軍傑解救出來就行。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把事情盤算得明明白白,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照顧李軍傑的女兒是三個時代任務之一,要是能把李軍傑給弄出來了,就算是提前完成了一個任務,還是完成的最難的那個任務。
這麼一想,這錢雖然花得肉疼,可也算是花在了刀刃上,替自己把最難的那一樁事情給辦了。
陳默一想到這兒,心裡就愈發堅定了主意,什麼冤枉不冤枉、值不值當,他都不再去多想,眼下能做的,就是先把人撈出來要緊。
錢是人掙的,命卻是救不回來的,只要人還活著,往後的日子就還有奔頭。
活著就是資本,健康就是底子,只要人活著,就有掙不完的錢。
陳默又問道:「階段花銷的事情,晚點說吧,我現在想要了解的是,要是這個案子你們接手了。那麼,這個人命官司贏了或者輸了,有什麼區別沒有啊?」
接待員又說道:「有區別的,是收費一千到三千和收費三千到一萬元的區別了。」
陳默想笑了,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個律師事務所里,還有就是名牌律師的收費能力了。
原本呢,陳默還以為打聽清楚那三個階段的價格,心裡就算有了底,哪知道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更多,輸贏還有輸贏的價碼,越是人命關天,越是價格不菲。
陳默此刻正在心裏面,苦笑連連,但是,他有無可奈何。
對於律師來說,無非就是少代理一場官司的事情;但是,對於李軍傑來說,那可就事關生命的權力了。
這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陳默是懂的,可是,這個離譜的價錢,還真不是他這樣一個普通職工隨隨便便掏得起的。
陳默原本以為,把贏得的三萬塊錢花出去三分之一,已經算是頂破天了,哪想到真要把這官司打到底,花出去的錢還遠遠不止這些。
陳默不由地又掂量起那三萬塊錢的分量來,那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他用盡了心力唱歌拿到的,尤其是第二場,他可是從穿越者的身份唱出來的超然未來歌曲。
當時,陳默一句接著一句地唱歌詞,當著那麼多人唱出來的三萬塊錢。
如今,眼看就要全砸進這一場官司里去,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所以,陳默只能又一次地問道:「那就是說了,只要是趙大律師出面打官司,那就得三千塊錢打底了是這個意思嗎?」
接待員又笑了笑,誇讚道:「是的,陳先生,您理解得非常正確。但是,崔先生啊,你要知道的,貴也有貴的道理啊,我們可是本市最好的律師事務所啊!我們的收費就是這個標準,請你理解下啊!如果,你確定了用我們律所的律師打官司,那就先收費一千塊,算是律師的委託金了。確實啊,這個價格跟其他同行比呢,高了不少。但是,與此同時,我跟你說,我們的律師專業水平,是頂尖的,官司的勝率自然會更高了。」
陳默聽了,心裡那點天平又來回晃了幾晃,還是搖擺不定呢。
一千塊的委託金,聽著倒還能咬牙拿出來,可是,要是往後打下去,還有三千、一萬在後頭等著他,這窟窿就越捅越大了。
後面的收費,只怕更會讓陳默感覺頭大,甚至頂不住啊!
陳默也不是沒想過省兩個錢,去找個便宜些的律師,可是,轉念又一想,人命關天的事,哪敢拿錢去賭運氣。
這姓趙的是高中同學推薦來的,總比外頭那些不知根底的強。
多花幾個錢,換一份踏實,也值了,起碼人家更加專業啊。
眼下不是計較的時候,先把李軍傑的事辦妥了,旁的都可以往後放一放。
陳默想了想,也明白過來了,只能雙手在胸前一疊,說道:「嗯,有道理。」
陳默的這句話說得帶著幾分無奈,也帶著幾分認命。
事已至此,為了李軍傑,為了那個還關在裡面等著他去救的人,這筆錢,看來是非花不可了。
陳默甚至可以預見到,只要趙律師肯接下這個案子,他辛辛苦苦贏回來的那三萬塊錢,多半是保不住了。
可是,那又怎樣呢,命案不比旁的事,人一旦進去了,要是不趕緊想辦法撈出來,拖得越久,越是難辦。
這點道理,他還是拎得清的。
那到底該怎麼辦呢,要不然,還是先交了這一千塊的委託金,占住了趙律師的一個檔期,別的事情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