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產出鐵後,馬驕陽帶著一幫技術骨幹,連夜對那條癱瘓已久的熱軋線進行搶修除錯。
伴隨著軋輥的轟鳴,冷卻後的低碳鋼被送入機台。
經過反覆碾壓,原本厚重的鋼錠迅速變薄變長,最終化作符合彈殼厚度標準的平整鋼板。
馬驕陽拿著遊標卡尺,卡在鋼板邊緣。
資料完美貼合。
「裝車。」馬驕陽收起卡尺,「連夜運回冰城兵工廠。」
……
次日中午,冰城兵工廠。
沈國瑞站在車間門口,看著從卡車上卸下來的一捆捆低碳鋼板,眼裡滿是興奮。
「驕陽,你真是神了!這五十噸鋼板,解了老子的燃眉之急啊!」沈國瑞大笑。
旁邊卻傳來一聲冷哼。
廠里資歷最老的槍械技工老張,皺著眉頭走上前。
他用戴著帆布手套的手敲了敲鋼板,發出沉悶的噹噹聲。
老張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連連搖頭:「廠長,這東西造不了子彈。」
沈國瑞臉上的笑容一僵:「老張,你啥意思?」
老張指著鋼板:「這是鋼,不是黃銅!鋼的硬度太高,延展性差。
用它做彈殼,退殼的時候卡死在槍膛里是小事,真打起來,不用幾發子彈,槍管的膛線就全被刮平了!」
幾個圍觀的老技工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咱們以前繳獲過鬼子的劣質子彈,就是鐵殼的,炸膛傷了不少戰士。」
「這簡直是拿前線戰士的命開玩笑!」
老張看向馬驕陽,語氣有些重:「馬顧問,我承認你在修裝置上有一手,但這造武器和修高爐是兩碼事,你這個法子,根本行不通。」
沈國瑞心裡頓時沒了底,轉頭看向馬驕陽。
馬驕陽笑了,解釋一萬句,不如直接出成品。
「電鍍車間在哪?」馬驕陽轉頭問沈國瑞。
「後院,左拐。」
馬驕陽直接邁開步子,大步流星走向電鍍車間。
老張氣得直吹鬍子,他倒要看看這年輕人能耍出什麼花樣。
車間裡氣味刺鼻。
馬驕陽套上橡膠圍裙,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
他在工作檯前站定,動作麻利地開啟通風裝置。
隨後,他親自稱量氰化鈉、氰化亞銅和碳酸鈉等化學原料,按極其精確的比例倒入電鍍槽。
攪拌、加熱、溶解。
一批壓製成型的鋼製彈殼被掛上掛具,緩緩沉入電鍍槽。
通電。
水面上泛起細密的微小氣泡。
十幾分鐘後,掛具升起。
沈國瑞推開門衝進去,不顧刺鼻的氣味,拿起一枚剛剛烘乾的彈殼。
黃澄澄,金燦燦。
無論是光澤還是觸感,跟純黃銅彈殼放在一起,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任何區別。
那層極薄的銅膜,嚴絲合縫地附著在鋼殼表面。
馬驕陽脫下手套,將一枚彈殼丟給老張。
「底火壓裝,填藥,上彈頭,立刻組裝五百發出來。」
馬驕陽看向老張,笑道:「行不行,靶場見真章。」
老張握著彈殼,咽了口唾沫,立刻轉身去安排。
下午,冰城兵工廠一號靶場。
長條木桌上,擺著兩把槍。
一把是繳獲的三八大蓋,另一把是火力兇猛的波波沙衝鋒鎗。
旁邊放著幾個塞滿覆銅鋼子彈的彈鼓和彈夾。
沈國瑞沒讓試槍員上,自己抄起波波沙,拉動槍機,大吼一聲。
「開火!」
突突突突!
火舌噴吐,子彈殼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拋物線,叮叮噹噹地落滿一地。
沈國瑞打空一個彈鼓,馬上換上第二個。
連發,點射,再連發。
槍管開始冒出縷縷青煙,甚至能聞到護木烤焦的味道。
足足五百發子彈,一氣呵成傾瀉在百米外的土坡上,把泥土打得千瘡百孔。
老張等人在旁邊看得屏住了呼吸。
沒有一次卡殼。退殼動作順滑無比。
沈國瑞將打空的波波沙扔在桌上,手被震得發抖。
「拆了!」沈國瑞喊道。
老張拿來工具,三下五除二卸下槍管,用棉布擦淨內膛,舉起放大鏡,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他瞪大眼睛,反反覆覆看了三遍,最後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膛線……完好無損!沒有異常磨損,連一點刮痕都沒有!」
嘩——
周圍的技工們全炸鍋了。
「不是吧?膛線完好無損?」
「真的假的?咱們成功了?」
「太好了!百萬子彈的任務,能完成了!」
「能拿工資,拿獎金了,馬顧問真是個天才!」
眾人完全沒想到,一層薄薄的銅膜,不僅解決了防鏽問題,竟然完美提供了黃銅才有的潤滑性。
老張放下槍管,走到馬驕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馬顧問,我老張有眼不識泰山,目光短淺了!你這門技術,救了前線的命啊!」
老張聲音洪亮,透著服氣。
沈國瑞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大吼:
「都他娘的愣著幹什麼!老張,立刻調整生產線,全廠三班倒,人停機不停!一個月內,一百萬發子彈,必須給我湊齊!」
「是!」
眾人轟然應答,眼裡滿是希望的神色。
……
深夜。
寒風在窗外呼嘯,拍打著玻璃。
馬驕陽推開門,一股暖意帶著蔥油拌麵的香味撲面而來。
屋裡的鐵爐子燒得正旺。
白雪背對著門,正在往木盆里兌熱水。
她今晚穿了一件粗布改制的簡易旗袍睡裙。
雖然布料普通,但剪裁卻極其貼身。
她彎腰試水溫時,布料緊緊貼合著腰際,順勢勾勒出飽滿圓潤的臀線。兩條筆直的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聽到關門聲,白雪轉過身,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笑容甜美。
「小馬哥,你回來了。」
她走上前,自然地接過馬驕陽脫下的大衣。
馬驕陽坐在床沿上,這幾天連軸轉的緊繃神經,在看到白雪的瞬間徹底放鬆下來。
白雪端著木盆走到他腳邊,蹲下身。
粗布裙擺順勢向上滑了一截,露出白得晃眼的小腿肚。
她解開馬驕陽的鞋帶,將那雙走過泥濘和雪地的腳放進熱水中。
溫熱的水流浸泡著雙腳,白雪柔軟的雙手在腳背和腳心輕輕按揉,力道適中。
水汽蒸騰。
白雪仰起頭,看著馬驕陽有些疲憊的面龐,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與心疼。
「廠里都在傳,小馬哥今天又立了大功,但是我知道,你很辛苦。」
白雪聲音輕輕軟軟的,指腹按著馬驕陽的小腿。
馬驕陽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他伸手,一把掐住白雪的腰,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直接帶進懷裡。
「哎呀。」白雪輕呼一聲,雙手順勢環住馬驕陽的脖子,臉頰緋紅。
馬驕陽的鼻尖已經觸碰到了白雪脖頸的肌膚,呼吸交錯,屋內的床腳,又發出咿呀的聲響。
......
次日,馬驕陽神清氣爽地去上班,但是卻是收到了兩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