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
秦鍾蹲下用手推了推捲簾門,捲簾門卻紋絲不動。
「哎哎哎,你開我家門幹什麼?找死啊!」
突然旁邊一座「巨山」堵在秦鐘面前,正朝他嚷嚷。
秦鍾抬頭一看,發現一個巨胖的男子正滿臉譏諷地看著他。
巨胖男子個子不高,全身肥肉一層堆一層,比立方體還立方體,圓圓的大腦袋,兩隻眼睛被肉擠得只剩下兩條縫。
「你家的店面?」
秦鍾皺著眉頭,拔出鑰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廢話,不是我家的是你家的?」
巨胖男走到門口,叉著腰堵在那兒,「你在我家門口鼓搗什麼呢?光天化日之下,想撬鎖偷東西啊?」
秦鍾從兜里掏出合同和手機里的轉帳記錄,「我昨天跟房東劉建強簽的租店合同,押一付三交了四千八,你是他什麼人?「
巨胖男看都看不看,一聲嗤笑:「劉建強?哪個劉建強?我姓馬,這鋪面是我馬德貴的,產權證在我家。」
「你說你跟這個鋪子的房東簽了合同?我怎麼不知道?」
秦鍾看著他臉上的奸笑,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拿出手機撥打昨天的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秦鍾又撥打了幾遍,結果還是一樣。
馬德貴抱著兩隻胖胳膊,樂呵呵地看著秦鍾,像吃定了他一樣。
秦鍾像傻叉一樣被盯著,心裡極為不爽。
「也就是說,你和劉建強聯合起來騙我嘍。」
「我想問一下馬老闆,你們用這種方式騙了幾個人了?」
馬德貴哈哈大笑,「騙?什麼叫騙?我都不認識你,我騙你啥了?就算是真的與什麼劉建強簽了合同,付了錢,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何干?」
「你給他打了錢?那你自己找他去,我又沒收你房租,你憑什麼用我房子?」
「那房產證和鑰匙當時為何會在他手上?」
「我的房產證和鑰匙在哪,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個二百五。」
秦鍾一聽,大怒,往前邁了一步,準備要揍他,卻被楊柳青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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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吃一塹長一智,咱們走吧。」
秦鍾自然不是吃虧的主,「死胖子,你要麼給我鑰匙,要麼給他打電話,讓他把錢退回來,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著?」
馬德貴直接打斷秦鍾,把臉湊過來,那兩條縫終於睜大了點,挑釁道:「你還想跟我動手?來呀,快來呀。」
「你動我一個試試,這條街上誰不認識我馬德貴?你敢動我一下,我讓你走不出青陽鎮。」
秦鍾握緊拳頭,靈力開始流轉,準備要動手。
楊柳青怕秦鍾吃虧,不想讓他冒險,從後面一把拽住他,把他往回拉。
「秦鍾,別衝動,你打了他,咱們有理也變沒理了,咱們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楊柳青說完,掏出手機撥打110報警。
馬德貴不屑道:「傻叉,不到黃河不死心,等著吧,一會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絕望。」
派出所很近,沒幾分鐘,來的是兩個穿制服的民警,其中一人大腹便便,走在前面,腰上別著對講機。
他走到門口一看,沖馬德貴點了個頭:「老馬,怎麼回事?」
馬德貴那張圓餅臉,像菊花一樣開了,給他遞了根煙:「王警官,沒什麼大事,有人要撬鎖偷東西,我過來看看。」
「剛才誰報的警?」
楊柳青說:「我報的警。」
王警官看了楊柳青一眼,眼睛一亮,色眯眯地將她全身掃了一遍。
楊柳青皺了皺眉,很不高興。
「哪個村的?」
「青山村。」
「說說什麼情況。」
楊柳青把情況說了一遍,秦鍾作了補充後,把合同和轉帳記錄等證據遞過去。
王警官接過合同,隨意翻了翻,又看了看手機轉帳截圖,把東西遞迴來,眼睛卻還停留在楊柳青身上。
「你被騙了,簽合同的是個冒名頂替的,這個鋪面的確是馬德貴的。」
「你這種情況,我們沒法立案,除非你能找到直接證據,如你簽合同的那個人。」
「當然,你也可以去法院起訴,透過法律途徑維護你的合法權益。」
王警官讓你自己去找證據,這種躺平式的執法很敷衍,但答覆卻是中規中矩的,讓你挑不出程式性的毛病。
秦鍾盯著他看了幾秒,又把手機掏出來,把剛才通話錄音的介面亮了一下:
「從馬德貴開始跟我說話到現在,我一直在錄音,你們剛才那段對話我全錄上了。」
「我就想問一下,你們確定一點都不調查詢問一下嗎?」
兩個民警直接皺眉,都沒想到秦鍾會錄音。
王警官說:「小伙子,你錄不錄都一樣,規矩是這麼定的。」
「你這種情況,我們立不了案,我們只能幫你登記一下,回頭劉建強的下落,再聯絡我們,我們有新進展,也會聯絡你。」
說完直接走了,
馬德貴在旁邊笑得整張臉上的肉都在抖,沖秦鐘擺了擺手:「聽見沒有?找不著人就別在這兒賴著了,趕緊走吧,別耽誤我生意。」
說完,哼著小曲兒也走了。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楊柳青終究沉穩,安慰秦鍾一番後說:「沒事的,小鍾,咱們再找別的鋪面就是。」
「實在沒合適的,咱們不開就是。」
三個女人都等著自己的藥膳火鍋店開張,怎麼可能不開?想訛詐我,門都沒有。
秦鍾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一會兒就接通了。
「秦……秦鍾兄弟,秦大爺,你找我?我最近真沒幹壞事,我一直在鎮上待著,哪都沒去啊。」
手機里傳來秦二牛極度恐懼的聲音。
「秦二牛,你讓上次那個姓王的黑衣人來一趟,我在十字街口等他。」
「好好好,他叫王大彪,我現在就叫他過來。」
不到十分鐘,秦二牛和王大彪連滾帶爬地來了,兩人臉上的傷都還沒好利索。
「秦爺,您找我們?」
兩人畢恭畢敬地站著,大氣也不敢出。
秦鍾把劉建強的體貌特徵和手機號告訴他們:「這人冒充房東騙了我四千八,王大彪,你在鎮上人脈廣,幫我把這人找出來。」
王大彪一聽,眼睛一下亮了,「劉建強,狗娘養的,居然敢騙秦爺的錢,我這就找人弄死他。」
「先找到人再說。」
「秦爺放心,我這就辦。」
王大彪說完,拿出手機,開啟微信群語音一吼:
「都給我滾出去找人,看看劉建強那個叼毛藏哪去了,誰發現他蹤跡,晚上喝酒坐我旁邊。」
「秦爺,您稍等,我先回去部署一下,有訊息立刻通知你。」
秦鍾帶著楊柳青和秦寶明到對面飲品店,要了點飲料,邊喝邊等。
半小時過去。
王大彪滿頭大汗地拖著一個滿臉鬍鬚的人進來,正是劉建強。
此時他鼻青臉腫,渾身是血,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
王大彪照著他膝蓋彎踹了一腳,接著拳打腳踢。
劉建強撲通跪在秦鐘面前,雙手合十連連磕頭: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別打了,別打了……」
秦鍾站起來,對著劉建強的手指用力一踩。
「啊!」劉建強痛得悽慘大叫。
秦二牛和王大彪聽得膽戰心驚,寒氣直冒頭頂。
「這就是招惹我的下場。」
秦鍾把劉建強從地上拎起來:「走,帶我去找馬德貴。「
馬德貴正在一個麻將館內打麻將,秦鍾把劉建強往他面前一搡,馬德貴卻連眼都沒抬一下。
「哦,這麼快就把騙子找著了?有點能量啊。」
馬德貴從躺椅上坐起來,蒲扇往肚皮上一拍,看都沒看劉建強一眼,譏諷地看著秦鍾:「那你們倆的事兒你們自己解決,跟我有什麼關係。」
「房子是我的,我又沒同意租給你。」
劉建強在旁邊帶著哭腔:「馬哥你幫我說句話……鑰匙是你給我的……騙到的錢,我給了你七成啊!」
「馬哥,你就把錢退給他吧。」
馬德貴眼縫一橫,嚇得劉建強立馬縮了脖子不敢吱聲了。
「房子是我的,你想租?來跟我談,至於那四千八?那是你跟他的事,與我何干?」
秦鍾大為光火:「那你就是不想認了?」
馬德貴大笑:「哈哈哈,死癟三,我就是不認,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