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間茶室里，陳擎天親手給秦鍾倒了一杯茶，陳剛和陳立松想跟進來，卻被老爺子一個眼神擋在了門外。
陳婉茹坐陪，三個人圍著一張紅木小桌。
「小神醫，你是想怎麼談？」
陳擎天壓下激動，非常客氣道：「你是想將方子賣給我們，還是一起合作？」
「若是賣給我們，你可以一次得到一大筆收入。」
秦鍾掌握有主動權，笑了笑問道：「賣給你們是什麼價？合作又怎麼個合作法？」
話語雖然平緩，但秦鍾也確實不太知道這些商業規則和流程。
陳擎天也沒藏著掖著，「疥瘡方子，我們出一百萬，買斷，怎麼樣？」
「賣給你們後，我是不是不能用了？」
面對一百萬，有多少人能禁得住這樣的誘惑？陳擎天樂呵呵地點頭，「規則上是這樣的。」
秦鍾搖了搖頭，「我也是醫生，不忘初心，治病救人，這個我自己還得用，那只能授權給你們合作了。」
陳老爺子有些可惜，但一想這也是正常的，現在這個年輕人明顯就是缺錢，但是他賺錢肯定不難的，所以為了保險，他不會賣出藥方的。
「如果只是授權的話，那我們的授權費肯定不會那麼高的。」
「嗯，這個我知道。」
秦鍾想了想，「治療疥瘡這個專案，短時間內的市場潛力太過巨大，三十萬每年，並且可以隨時中斷合作。」
「另外兩個補腎虛和治風濕的，我來提供湯藥一百五十元一份，你們提供場地藥浴，售賣兩百，怎麼樣？老爺子。」
秦鍾也要為楊柳青、謝雅琴和李秋香他們考慮一下，萬一自己沒撐過去，真的走了，藥膳火鍋店就沒法進行，需要給她們留一個長久生計。
陳婉茹連忙說：「爺爺，另外兩個效果也很好，你都答應了吧。」
陳擎天薑還是老的辣，看著陳婉茹，笑道：「女大不中留嘍。」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而是問：「治療疥瘡的湯藥怎麼個授權法？方子？成品？還是僅僅代為治療？」
秦鐘沒想到會有這麼多情況。
秦鍾看了看陳婉茹，不太好意思說道：「呃，陳老爺子，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個目的是幫助婉茹。」
陳婉茹聽後，心裡甜滋滋的，像喝了蜂蜜一樣，情不自禁地側身抱住秦鐘的胳膊。
陳擎天擼擼鬍鬚，微笑點頭，表示知道。
「嗯……那就……就方子授權給你們吧。」
陳擎天驚得身子往前一傾，激動得手發抖，「什麼？藥方授權？那……那條件呢？」
秦鍾說：「方子大部分配方內容都授權給你們，但裡面最重要的兩味藥材由我自己配好，密封交到陳婉茹手上，煎藥時由陳婉茹親手下鍋。」
陳擎天大喜，「那定價權呢？」
秦鍾：「……」
沒想到還會有這麼多道道。
秦鐘有點撓頭，如實道：「我是這麼想的，疥瘡湯藥，零售定價六十塊錢一副，一人需要五副以上，三百塊錢治斷根。」
陳擎天驚訝，「這麼好的東西，太便宜了，完全可以提價到一百、三百，為了根治難纏的疥瘡，他們一千甚至更多都願意掏啊。」
完全是商人思考問題。
秦鍾搖了搖頭，不同意，「醫者仁心，農村人三百塊錢已經不少了，再高很多人就會有極大的經濟負擔，何況很多都是全家被傳染。」
「若是一千多，加上家裡人口多，很可能一年的收入都砸進去了，陷入貧窮，更會有很多人掏不起這錢，這不是咱們救人的目的。」
陳擎天聽後大為震驚，「真不愧是神醫啊，老朽自愧不如，真的是醫者仁心，婉茹，學著點啊。」
「那秦神醫，你提供兩味藥材，你抽多少？」
「我抽十五元，這樣大家都很公平吧。」
「好，我答應了。」
陳擎天差點要仰天大笑了，即使定價低了點，每副至少還有二十元純利，簡直是撿錢啊。
最後所有細節都談完，三十萬授權合作款，一次性付清，後續秦鍾提供兩味藥材，每副疥瘡藥湯秦鍾分十五塊錢。
補腎虛和治風濕的，一百五元從秦鍾這裡進貨，提供預付款。
這種合作方式其實比較麻煩，說穿了就對合作夥伴不信任，防著方子被人偷走。
簽完合同後，秦鍾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老爺子，有點對不住啊，我不是不信你，要是婉茹他們肯定是沒問題，可你其他的孩子們……你也看見了。」
陳擎天正高興著想喝口茶水，沒想到秦鍾來了這麼一句。
這不打他臉，說他教子無方嘛，可他還沒成家，又哪知道其中的複雜性呢。
陳婉茹立馬接話，「你說什麼呢，咱們這是合作共贏。」
陳擎天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等你經歷多了，或者有家業給多個孩子繼承，你就知道了。」
治腎虛和治風濕的兩個湯藥，秦鍾提供煎好的成品，一百五十塊錢一副給杏仁堂，杏仁堂賣兩百。
陳婉茹準備好協議文字，陳擎天爽快地簽了字，並把三十五萬當場打了過去。
「小神醫，三十萬授權款，五萬預付款。」
秦鍾手機收到到帳簡訊的時候，他看見陳婉茹在桌子底下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陳老爺子，這次合作成功，都是婉茹的功勞哈。」
陳擎天連忙點頭，極為滿意，「明白，明白！」
「小神醫，你這真的是天降神助啊，放心，有我在，婉茹他們絕對不會吃虧！」
秦鍾看了陳婉茹一眼，兩人對視一笑，接著一起擊掌祝賀！
三個人從內間出來的時候，中年漢子剛好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褲腿還沾著不知道哪個小旅館床單上的線頭，臉上的紅光還沒消下去。
大堂里幾個夥計和候診的病人都盯著他看，有人憋著笑問了一句：「大哥，你這一輩子加起來，也沒今天時間長吧？「
中年漢子臉漲得通紅，沖著那人呸了一口，轉頭兩步衝到秦鐘面前，兩隻粗手一把攥住秦鐘的手使勁晃：
「神醫，你的湯藥太管用了，太神奇了。」
秦鍾笑笑，「你別光顧著自己，還不快去看看你的寶貝兒子，都給你治好了，治療費三百付一下。」
中年男子發現自己的兒子安安靜靜地坐著玩手機，衝過去掀開孩子的上衣一看，全身紅點消失，也不癢了。
「神跡，真的是神跡啊，感謝老天爺啊！」
大夥大笑，「感謝什麼老天爺，快感謝小神醫吧。」
中年男子給秦鍾付了三百元治療費，「現在我就給我兒子錄個影片，發我們鎮上交流群去，讓大夥都治，疥瘡發作，真的太難受了啊！」
秦鍾笑笑，開始給陳剛交貨，「補腎虛和治風濕各一百副，三萬元，完整的治療疥瘡的二十五副，可治療五人。」
接著又拿出一斤裝的小袋子，交給陳婉茹，「治療疥瘡湯藥的兩味藥材，四百副，等其他藥材煎好後，你直接混入就行。」
秦鍾完成後，陳剛做了記帳，兩人又核對了一遍。
中年男子把之前孩子的慘狀，加上被治好的樣子，合成一個完整影片發了出去。
「秦神醫，我做了一個影片發出去了。」
秦鍾看了後，表示非常感謝，接著就被陳婉茹挽著胳膊往外走。
誰也沒想到，中年男子的這段影片發出去以後，後面引來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