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狂妄的,沒見過這麼狂妄的!
范雷一直被人稱為年輕才俊,最有潛力的中醫國手,今天見劉市長對秦鍾一路讚賞有加,心裡早就極度不爽。
他作為院長助理,受劉市長邀請來,是青州城中醫院的全權代表,他控制了整個中醫院的中藥採購和煎藥房。
面對范雷的挑釁和發難,其他人面面相覷。
陳擎天趕緊插話,化解尷尬,「我個人建議採用與我們一樣的授權模式。」
范雷不達目的不罷休,繼續大放厥詞,「你們杏仁堂那點產能有屁用,老百姓能等嗎?醫者仁心嘛,小秦大夫為了解除病患痛苦,總該知道輕重的。」
他必須完全拿到藥方,再藉助家族勢力大力宣傳,只有這樣,他才能不僅成為青州城,而且成為全省乃至全國徹底解決疥瘡問題的第一人!
秦鍾突然明白了范雷的用意,毫不猶豫地開始反擊:「我們醫者仁心,對的是患者,對的是窮苦老百姓,而不是吸人血的資本家。」
「你說誰是資本家?我代表的是青州城中醫院,青州城中藥最大產能,和劉市長一起來與你談判,你的思想認識還需要再提高啊,小秦村醫!」
秦鍾繼續無情打擊道:「劉市長,如果他代表政府這個態度的話,就沒必要談了。」
「我的藥方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讓某些人拿去囤積居奇,哄抬藥價,為某個人、某個家族牟取暴利、魚肉百姓的工具。」
「農村百姓受疥瘡之苦很久了,作為中醫大夫,治個疥瘡就把他們的口袋掏空了,這和搶劫有什麼區別?」
隨後兩人開始激烈爭吵,范雷一直堅持:「五十萬買斷,其他一切免談!」
劉市長一下頭大,一方擁有藥方,一方代表青州城最大產能,兩邊的臉面都不好落。
大家都看出范雷醜惡嘴臉,劉市長卻遲遲不表態,秦鍾真生氣了:
「劉市長,如果政府也是這種態度,我覺得沒有談的必要。」
「這麼好的藥方,我是不會讓他成了某些吸血鬼的工具的。」
范雷立刻嘲笑:「真笑死人,我們中醫院堂堂正正國企事業單位,什麼叫吸血?我看是你自己吧。」
「就你這小破道觀,能救幾個人,不願把藥方貢獻出來,還不是自私自利為了錢,你就不要立牌坊了。」
秦鍾怒了,「滿嘴都是買斷、生產、產能,你問過一句患者要花多少錢嗎?你提到過一次藥價嗎?你不吸血誰吸血?」
「你閉嘴,趕緊滾吧,你不配為醫,不配和我談判。」
秦鍾看向劉市長,「市長,剛才我不是針對政府,但中醫院若不換人,你也看到了,接下來沒什麼可談的。」
秦鍾說完,自顧玩手機,不再搭理他,談判陷入僵局。
劉市長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螢幕,臉色一變後,站起來說了句「失陪一下」,轉身出了治療室去接電話。
楊柳青進來添水,秦鍾發現范雷的眼睛都快貼她身上了,心中怒罵,「你個死王八,你要敢動她一下,絕對讓你死無全屍。」
幾分鐘後劉市長推門回來了,「先休會,大家可以去方便一下。」
「秦大夫,你們那個跟杏仁堂的授權合作協議,我借來參考了一下。」
秦鍾手機里恰存有一份拍照版,加微信後,直接發給了劉市長,劉市長看了一會後,直接轉發給別人。
十分鐘,開會繼續。
秦鍾見范雷又要大放厥詞,看向對面的劉市長,「若這個傻缺還在這,就是浪費大家時間,他走,或者我走,劉市長你選一個。」
范雷得意大笑,「你才是傻缺,政府不和我們青州城中醫院合作,還能有誰?群眾事件平息不了,你擔待得起嗎!」
劉市長又有電話。
秦鍾懶得理范雷,來到陳婉茹身邊,告訴她:「我又煎了五百份保密藥材,還有三百份完整的,先拿去用。」
楊柳青與陳婉茹第一次見面,惺惺相惜,楊柳青帶她去藥房,把密封好的湯藥包交給她。
劉市長在外面恰好看見了這一幕,於是陳婉茹帶著湯藥包,在特警護送下,快速往杏仁堂趕去緩解一波輿情。
談判又陷入僵局,沒人說話,氣氛凝固。
就在緊張氛圍中,范雷和劉市長的手機同時響了,兩人同時接聽電話。
范雷聽了幾句後,氣得臉都變色了,先是豬肝色,又變成了鐵青,接著對秦鍾破口大罵:
「你個死癟三,壞我好事,你等著,看我不捏死你!」
他看了一眼楊柳青,「放心,你的女人,我也會好好照顧她。」
太明目張胆了!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劉市長的臉沉了下去,陳擎天氣得拐杖往地上墩了一下。
秦鍾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比范雷高了大半個頭,往范雷面前邁了一步。
范雷嚇得往後一退,摔了一跤,趕緊爬起來,怒氣沖沖地離開。
其他人看得直搖頭。
劉市長見范雷離開,也長吁一口氣,把手機擱在桌上,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不少。
「秦鍾,現在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市委市政府全權委託我跟你談判,藥價、患者、基層推廣,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秦鍾一聽,也鬆了一口氣,「有現成的,可以參考我與杏仁堂的條件,但要給杏仁堂補償,畢竟給他們造成了損失。」
「疥瘡湯藥每副定價六十,我負責兩副保密藥材,每副分十五塊,產量你們擴,但要保證藥價不漲。」
劉市長大為讚嘆,「秦大夫高義,真正的醫者仁心,這些條件都沒任何問題,我們擬定了更具體的協議。」
「按照不與民爭利的原則,我們政策研究部門參考衛健部門的抽樣調查資料,按全市大約二十萬患者,測算出你們這份合作協議的價值,如今根據新變化,制定新的臨時應急協議,你看看怎麼樣?」
劉市長發給秦鍾後,秦鍾立刻列印出來。
「秦鍾與杏仁堂的協議保持不變,青州城市政府為應對疥瘡治療緊急情況,制定本應急協議。」
「秦鍾授權青州城中醫院負責生產疥瘡湯藥,授權費用一百萬,秦鍾提供藥方公開部分和保密藥液,每副收取十五元。」
「青州城中醫院負責生產疥瘡治療藥液,支付杏仁堂五十萬應急損失費,按每副藥液五十五元批發給全市中醫藥房,全市統一價六十元。」
「青州城中醫院自行承擔藥材漲價風險,除去成本,收取每副五元管理費用,剩餘十至十五元利潤由秦鍾與杏仁堂六四分成,一周一結算。」
「應急期間,每日至少生產五萬副湯藥,當應急事件結束,應急協議終止。」
秦鍾與陳擎天對視一眼,仔細閱讀之後,都被驚到了。
「這……這……」
借別人的裝置賺錢?兩人一起分一千多萬?媽呀,這是天上掉餡餅啊!
劉市長笑道:「這都是秦大夫秘方的功勞,讓所有人都贏的局面,同意的話,咱們就簽字。」
「我現在兼任中醫院製藥廠廠長了,有事咱們當面對接,放心,沒有二傳手。」
三方毫不猶豫地簽了字,秦鍾立刻將藥方對外部分交給了劉市長。
劉市長看著藥方,激動地站了起來,立刻拿起電話向上匯報,「我拿到藥方,現在可以馬上組織生產。」
對面傳來雄渾的男音:「好,那現在立刻進行新聞播放,釋放自媒體宣傳,穩定人心。」
秦鍾急忙問:「等等,我這保密藥材的產量怎麼解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