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鐘頭也不回,伸手一抓,像鐵鉗一樣抓住襲來的拳頭,順手一帶,接著腳一踹,一道人影撲倒在地。
「啊!我殺了你!」
大家定睛一看,陳立松偷襲不成,被秦鍾一腳踹倒,跪趴在地上嚎叫。
陳立松哪受過這樣的侮辱,從地上抬起頭,像頭大公驢一樣,大喊大叫:
「殺人啦,秦鍾殺人啦,快報警,快報警啊!」
秦鍾低頭看著他表演,冷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既然想來招惹我,那就做好被揍的準備。」
「現在你上來就動手,看你們幹的好事,看看是誰進監獄。」
「讓自己的女兒給別人玩,出賣身子來找人半路劫殺我,真是畜生不如。」
秦鍾一點都不給面子,聯想起前因後果,一頓猛烈輸出。
「你個死癟三,你不得好死。」
「一個鄉下臭乞丐,陰狠惡毒,謀奪陳家產業,你不得好死啊!」
陳立松幹壞事被戳破,又打不過秦鍾,只能在地上撒潑打滾。
這時,陳剛趕了過來,覺得這樣大吵大鬧不是個事,趕緊來到陳立松身邊,要把他扶起來。
陳立松瘋狂暴怒中,立刻抓住陳剛的手,張嘴就咬在他的手背上,牙齒陷進皮肉里,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陳剛「嘶「了一聲猛地把手抽回來,「你……」
陳立松坐在地上,指著陳剛,聲淚俱下:「你個畜生,聯合外人打自家人,反骨仔啊,反骨仔啊。」
「你快把診所都送給姓秦的吧,大家一起去大馬路上乞討,餓死算了。」
陳剛不善言辭,被說得臉紅耳赤,嘴裡一直只有一句:「你胡說……」
陳婉茹見衝突擴大,立刻給陳擎天打了電話:「爺爺,你快來店裡,出事了,打起來了!」
秦鐘不急,兩隻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冷冷地盯著陳立松表演。
陳玉瑩蜷在旁邊疼得說不出話,陳剛則捂著手背站在角落手足無措。
一會後,陳擎天趕來,發現陳立松和陳剛矛盾公開化後,眼睛裡精光暗淡了下去,心也涼了半截。
陳玉瑩看見陳擎天后,忍著渾身劇痛往外爬。
「爺爺救我,快救我,秦鍾死王八要殺我!」
「我好疼……爺爺快救我……我受不了了,爺爺啊,快救救你的孫女吧。」
在這一刻,善良的陳婉茹,終於認清父女倆真實面孔,快速將情況告訴了陳擎天。
旁邊的幾個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也給秦鍾作證。
「我們都聽見了,陳玉瑩用自己的身子,換取太子集團廖少廢除秦鍾。」
秦鐘點開行車記錄儀裡面的影片,遞到陳擎天面前。
螢幕上,方臉壯漢扛著砍刀,帶著七人圍堵秦鍾,鋼管和棍子亂揮的場面也被完整錄下,特別是用砍刀砍向手無寸鐵的楊柳青的畫面,簡直毫無人性!
「醫者仁心,這麼歹毒的人,枉為醫生世家。」
秦鐘太心寒了,不再給陳擎天面子,無情地揭開陳家的遮羞布。
「好在我也跟我師父學了點拳腳,不然我們已經是荒山野嶺的兩具屍體了。」
「他們若不付出代價,怎麼也說不過去。」
陳擎天大怒,看向地上的陳立松,拐杖往前伸了伸,責問他:「是不是你們幹的?」
陳立松極口否認,大喊冤枉,繼續聲淚俱下,大罵陳剛聯合外人,欺負自家人。
這麼惡毒的小人,秦鍾眼中的殺機顯現,目光在陳立松和陳玉瑩身上來回打轉。
秦鍾準備廢了他們,也做好了不再與杏仁堂合作的打算,便繼續外放殺氣
楊柳青看秦鍾到了暴怒的邊緣,輕輕地過去抱住他,要讓他冷靜一下,「為了這樣的爛人,不值得,真的不值得,秦鍾,聽你姐姐的,好不好?」
楊柳青的話很有魔力,秦鍾從暴怒的邊緣,慢慢恢復一絲理智。
「要麼我現在就報警,讓他們一家去蹲監獄,要麼請陳老爺子給個說法。」
陳玉瑩在地板上蜷著身子,太痛苦了,嘴唇開始失血發紫。
她在感受到秦鐘的殺氣後,整個人往後一縮,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
「是我爹……是我爹讓我去找廖正剛的……」
陳立松一聽,嚇得臉色煞白,張了張嘴,急忙大喊著要去錘她:「玉瑩,你胡說什麼!你疼糊塗了,快閉嘴!」
「讓我陪……陪廖少睡一晚,廖少去找人廢了秦鍾……」
陳玉瑩開始眼神渙散,瞳孔放大,「秦鍾,放……放過我,我……我真不想死……」
陳擎天閉上了眼,拐杖撐著地,蒼老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震驚,只有深深的疲倦。
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親的,能怎麼辦?
他轉過頭來看向秦鍾,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哀求:
「秦鍾……這事你讓我處理,不報警,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秦鍾看著他,沒立刻說話。
陳婉茹在旁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楊柳青站在他身後,手心搭在他胳膊上,什麼都沒說。
陳擎天無奈嘆息,「拿紙和筆來。」
大家疑惑地看著他,有醫生拿來紙和筆,陳擎天直接開始寫,「遺囑……」
「……將杏仁堂傳給陳剛和陳婉茹……」
秦鍾一看,陳擎天居然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搖搖頭。
「你!唉……老爺子,你真的老糊塗了。」
「你這樣,誰還敢跟你們合作。」
秦鍾直接把紙收起,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沒再說話,拍了陳玉瑩幾下,解開她的穴道,隨後拉著楊柳青往外走。
經過陳婉茹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剩下那些湯藥你繼續賣,賣完後,我就不再送了。」
陳擎天聽後,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而陳婉茹一聽,眼睛直接紅了,含淚點了點頭。
只有她能明白秦鐘的意思。
秦鍾為了幫助自己,照顧杏仁堂的生意,卻沒想到給他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而且自己在陳家不但沒得到應有的好處,而且時時刻刻處於無盡的麻煩中。
這種照顧,不要也罷。
幫人可以有很多種方式,不必拘泥生意合作。
粉紅色轎車重新發動起來,秦鍾開車帶著楊柳青,找了個西餐廳,兩人美美地享受了一次二人世界。
下午兩點,兩人回到青陽鎮,按計劃順帶去一趟楊家村。
楊家村依山而聚,山多地少,路窄坑多,比青山村還偏。
一個字,窮,二個字,很窮!
居然還有不少人住著三四十年前的土坯木板房。
到了村口,車開不進,兩個人下車走了一段泥路,到達盡頭
三間土坯房,屋簷低矮,土牆上還有很多裂縫。
屋前的空地上堆著幾捆乾柴,雜草叢生。
楊柳青推開門,帶著秦鍾進去。
屋裡光線比較暗,但收拾得很乾淨。
靠牆兩張木床上各躺著一個人,兩人都是六十來歲,卻瘦骨嶙峋,已是風燭殘年,分別蓋著破舊的花被。
床上的老太太聽見腳步聲,抬起眼皮,看見楊柳青,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乾枯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朝她招了招。
老頭側身朝里躺著,背對著門口,瘦得脊骨一節一節凸出來撐著單薄的衣衫。
床頭的小桌上放著半碗涼粥,一勺子都沒動過。
楊柳青走到床邊蹲下來,握住老太太的手,未語先哭。
老太太已經失去語言功能,不停張嘴,卻說不出話,只能不停地輕輕撫摸楊柳青,眼淚不停地流。
楊柳青只知道父母身體狀態不好,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