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秦鍾一一將她們叫醒,「姐姐們,別難過了,我的身體已經無法逆轉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按照我剛才說的,趕緊把錢分了,離開這裡,到很遠的大都市去。」
「姐姐們,一定不要讓我失望,你們一定要過得好好的,別白費了我一個多月的付出。」
陳婉茹立刻跳起來,拉著李秋香,「走,咱們再去求三清祖師。」
秦鍾如同迴光返照一般,擋住兩人。
「婉茹,秋香,我是醫生,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我自己很清楚,別為難祖師了。」
「能把我喚醒,見你們最後一面,已經是功德無量了。」
「大……大寶,我捨不得你走啊!真的捨不得啊。」
「我……我們的孩子,我有我們的孩子了。」
陳婉茹說完,抱著秦鍾開始嚎啕大哭。
其他三女聽後,眼淚更是如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秦鍾自然是知道婉茹懷有自己的孩子,可惜美好的生活,就差那麼一步!
李秋香是准修士,忍住了抽泣,「秦鍾,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你靈力耗盡,咱們一起修煉恢復回來,重新控制癌細胞不行嗎?」
謝雅琴也看著秦鍾,「我也是同樣的疑惑。」
秦鍾嘆了口氣,解釋給她們聽,「肝主生,是人體生機來源,也是修士氣的來源,沒有生機,靈氣也是無源之水。」
「現在癌細胞擴散,就相當於把大量產生生機的機器給損壞了,更嚴重的是,把氣血的執行通道給堵住了。」
「我若強行運氣,抽取生機,就會像剛才那樣,直接嘔血,直至生機斷絕而亡。」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杜青林佝僂著背,慢慢往外走,把秦鍾僅剩的時間留給他們四人。
「秦鍾,那個什麼錢就別給我留了,都給姑娘們吧,她們若逃出去了,能生活得好點。」
說完,向著後院一步一挪。
楊柳青不死心,「若給你做換肝手術呢?能有希望嗎?」
秦鍾搖頭,「我的生機支援不了做開腹手術。」
一切希望都沒有了,只剩下了絕望。
「姐姐們,我還剩下不到三天時間,我們計劃一下,怎麼逃吧。」
「活著才有希望。」
謝雅琴難受地看著秦鍾,「我就不了,我留下來陪你吧。」
「若真被抓,我自行了斷就是。」
楊柳青溫柔地笑笑,「秦鍾,我也是,生死我都不想和你分離。」
秦鍾看向李秋香,「婉茹、秋香,你們希望在哪裡生活?我想辦法送你離開。」
李秋香認真地點頭,「沒問題,婉茹有了孩子,我一定保護好他們。」
陳婉茹卻搖頭,「不了,這麼強大的敵人,有秦鍾在,咱們都不是對手。」
「若離開秦鍾,肯定會被他們玩弄死了,還不如大家在一起,是生是死都有個照應。」
楊柳青有點急了,秦鐘好不容易留後,「可你們有孩子……」
陳婉茹哭了,「柳青姐姐,我也想給秦鍾留後,可目前咱們兩眼一抹黑,外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可能我的腳還沒邁出青山村就被人發現了,你覺得我們能保住孩子嗎?」
是啊,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大家在一起死。
所有的希望都被擊碎了!
謝雅琴哀嘆著,無力地靠在床上,「在大家族、大勢力面前,平民百姓連螞蟻上的毫毛都算不上。」
秦鍾看著絕望的女人們,露出難看的笑容,「也別那麼悲觀嘛,萬一有奇蹟出現呢。」
「他們犯了這麼大的事,上面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我猜測他們肯定得安靜一段時間,而且我是身體狀況估計都傳到他們耳朵里了,他們也會觀望。」
楊柳青還是很傷心,「秦鍾,相比這些,我們更在意你……」
「柳青,先把傷養好吧,後面的事再說。」
秦鍾揹著楊柳青往居住區走。
陳婉茹要攙扶謝雅琴,被謝雅琴拒絕,「沒那麼疼了,我可以自己走。」
李秋香去廚房忙乎,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快24小時,大伙兒顆粒未進。
「哈哈,短命鬼,聽說你要死了。」
「哈哈,短命鬼啊,你也有今天啊!」
一個大家極為熟悉的聲音響起,大家極為憤怒。
出去一看,秦斌正在院子門口得意地大喊大叫,「今天的天氣真是好啊,短命鬼終於要死了啊!」
陳婉茹生氣地喊道,「你個勞改犯,怎麼跑出來了。」
秦斌得意地哈哈大笑,「勞改犯?誰是勞改犯?法院都判我們雖然離婚,但還同居,是家庭內部矛盾了,我怎麼可能是犯罪?」
他接著對秦鍾大喊:「短命鬼,你放心,謝雅琴這賤貨早晚還是我老婆,我一定定好好對待她,到時我一定在你墳頭前搭個床,給你直播……」
秦鍾實在聽不下去了,使用好不容易自然恢復的靈力,將冰魄軟銀針射入秦斌體內。
秦斌感覺到極端危險,連忙轉身逃跑,卻被銀針射穿了肺部,他吃痛後,繼續逃離。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差別,也太大了。」
這一刻,謝雅琴戀戀不捨地看著秦鍾,她的心,死了。
動用了靈氣,秦鍾又咳出一口鮮血,他的離開就在這兩天。
謝雅琴輕輕地抱住他,「秦鍾,之前我看你和婉茹妹妹玩了漂流,我也想去玩玩,能陪我去嗎?」
秦鍾看看陳婉茹和李秋香,陳婉茹趕緊說:「你們去吧,我和秋香能看好家。」
「有秋香在,一般來討不到便宜。」
生命倒計時開始,秦鍾也就看淡了生死,很高興地拿出漂流筏,帶著謝雅琴往青雲山走。
兩人離開後,陳婉茹疑惑地問楊柳青,「雅琴姐姐這是?怎麼怪怪的?」
「秦鍾小時候也很喜歡她,如今她也很愛秦鍾,應該想單獨陪他最後一程。」
「就怕……」李秋香想到她之前的話,皺著眉頭,但也沒說出來。
秦鍾帶著謝雅琴往裡面走,一面講著漂流的樂趣,謝雅琴卻在後面偷偷抹眼淚。
謝雅琴看秦鍾還要往裡面走,連忙阻止他,「咱們也不用去那麼遠我體驗一下就行了。」
秦鍾看了看,「行,那咱們就從這裡開始吧。」
於是兩人隨意找了個淺灘,放下漂流筏,順著溪流往下。
經過兩岸密林處,謝雅琴再也忍不住了,抱著秦鍾啜泣:
「秦鍾,我愛你,捨不得你走,真的捨不得你走。」
秦鍾也緊緊摟著她,「雅琴,我知道,我知道……」
「這一個月來,是我最幸福的時光,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很滿足……」
謝雅琴看看四周,發現兩岸樹林密不透風,「真是好地方啊,我想讓你體驗體驗水上飄蕩。」
說著,脫了救生衣,解開裙子,騎坐到秦鐘身上……
群山高聳,雲裡霧裡,人間仙境,就如溫柔的故鄉……
一番歡愉後,謝雅琴躺在秦鍾臂彎里,看著青山綠水、藍天白雲。
「雅琴,飛鷹潭到了,傳說飛鷹潭裡有老鷹吃了仙草……」
謝雅琴不想聽老掉牙的故事,戀戀不捨地親吻他,「秦鍾,我愛你,我想把你帥的樣子留在我心中,我不想在你走後,被人肆意凌辱、糟蹋……」
秦鍾越聽越不對勁,剛要起來,卻被謝雅琴摁住。
「回去多陪陪婉茹她們,來生……我還做你妻子……」
謝雅琴含笑著,「噗通」一聲,躍入飛鷹潭深水中……
「啊!雅琴,雅琴!」
秦鐘不顧一切地跳入了潭水中,想抓住她,卻因浮力,沒抓她。
「雅琴,雅琴,你別做傻事啊!」
秦鍾快速脫了救生衣,開始追著謝雅琴往下沉……
「小神醫,小神醫!」
遠處,一個熟悉的中年男子飛身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