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一名禿頭董事長直接站起來,「秦鍾,你自封為小神醫,本該用盡辦法解除民眾的痛苦,可你居然反對市府起草的這麼公平的合作協議。」
白頭董事長附和起來,「小神醫,江東省還有這麼多疥瘡患者,你怎麼能無動於衷呢?你要透過不斷實踐,不停做貢獻,去維護你所謂的封號。」
秦鍾立馬反擊,「我們可從沒自稱過是小神醫,但你卻被市府評為了良心企業家,現在那麼多吃不上飯、交不起房租的,也沒見你去實踐,去維護你的榮譽稱號啊。」
「當然,你要是沒這個稱號誤導我們,你今天也沒資格坐這。」
白頭董事長被批得滿臉通紅,而這些話如傻子一樣,本不該從一名董事長口說出,可自己也是被逼迫的。
秦鍾又看向禿頭董事長,「你覺公平,你牽頭執行就行。」
禿頭董事長譏諷地看向秦鍾,「藥方不是在你手裡嗎?我要是有這麼好的藥方早就貢獻出來了。」
立業投資董事長林廣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們霄林製藥手上不是也有很多重要專利,特別是治療冠心病的,是不是也可以貢獻出來,造福廣大心血管病患者?」
「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其他董事長早就看明白局勢,原來顧市長並不是真的來撮合協議的,就開始批評禿頭和白頭兩人。
顧市長一看形勢不對,輕咳一聲,「秦鍾,你有什麼意見建議可以提提。」
秦鍾掃了大家一眼,「一個多月前,我就說過我的藥方是用來救人、解除民眾痛苦的,而不是用來給某些人謀取巨額私利的。」
顧市長非常不滿,「秦鍾,你這話就不對了,這三十家企業,基本公平公正,怎麼就謀取私利了?」
秦鐘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這種人大道理滔滔不絕,骨子裡卻是貪得無厭,與趙市長相比,差得實在太遠了。
顧市長碰了軟釘子,「小神醫,省府確實想要解決疥瘡問題,你要有意見,直接提就是,你不配合,一旦釋出訊息,你的治療條件不足,容易影響社會穩定。」
秦鍾冷笑一聲,「想治的,來排隊就是了,至於社會穩定問題,不是我一個小小村醫能決定的。」
顧市長動怒了,「秦鍾,你生在青山村,長在青山村,接受華夏教育,怎麼就不能配合一下,解決江東省的疥瘡問題呢。」
秦鍾非常不客氣,「若顧市長想要解決問題,之前有完美的參考答案,何必打著市府的名義,為別人火中取栗呢!」
那層薄紙直接被捅破,現在沒任何商談可能了。
「希望某些企業家今後以大局為重,不要只顧眼前利益,這樣是做不長久的。」
顧市長說完,摔門而去,禿頭和白頭等四家企業的董事長也跟著離開。
是走是留?其他的一些企業董事長見秦鍾和周曉曉穩坐如山,猶豫起來。
秦鍾也不為難他們,「想去送的,去吧,別到時被穿小鞋了,記得馬上回來。」
這些董事長們這才起身,出門送顧市長上車。
雖然顧市長強烈暗示他們一起離開,但他們終究留下了下來,回到會議室。
秦鍾往旁邊挪了挪,讓周曉曉往中間點。
周曉曉看看大家,微笑起來,「攪屎棍終於走了,接下來咱們正式開始商談,大家往前面坐坐,隔得太遠了聽不清。」
「剛才走的四家,一會咱們直接劃掉就行……」
還沒說完,挺著啤酒肚的阿佰醫療器械董事長譚朔走了進來:
「小神醫,周董,還有各位同仁見笑了,昨天有人找我,實在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跟著出去送送他走了一段路。」
事情大家心裡都明白,秦鍾和周曉曉也不在意。
周曉曉看看大家,「現在咱們一共是十二家企業,分工就得微調,占比也得重新調整一下。」
「我和小神醫商議之後,為減少麻煩,咱們就不建合資企業了,以清虛藥業為主,大家以合作的方式參與。」
「具體分工就是,清虛藥業負責統籌、藥方、部分藥材、疥瘡湯藥生產;潤曉投資負責外部關係協調,協助清虛藥業內部管理;范氏製藥負責藥材供應及青州城的治療點建設。」
「阿佰醫療器械負責提供治療用具;立業投資負責對接省外,在清虛藥業授權範圍內行動,代表其與省外醫療機構合作;白蘭製藥負責省城、霍州、蘭陵三個地市的醫療點合作,同興製藥負責興川、廬陵、驍城三個地市的醫療點……」
「具體利潤分成,清虛藥業為72%,潤曉投資8%,范氏製藥5%,立業投資2%……」
所有人一看自己的工作量和分配,極為公平,說白了就是出點人幫忙做事,就有真金白銀入帳!
秦鍾繼續補充,「至於是否進入醫保,由各地負責,咱們各方均不參與……」
接著大家開始激烈爭論起來,利潤分配都很透明,沒什麼可爭論的,爭論的問題主要集中在自己許可權範圍的自由度問題上。
如五元每一副的疥瘡治療湯藥,自己在與當地醫療機構合作時,是不是還可以談?
湯藥的配送運輸、損耗怎麼計算?算在總成本還是各自分擔?路途遠的地市,運輸、儲存成本肯定高。
經多方鏖戰一天,大家儘可能想到所有可能,不斷提意見填補漏洞,為減少爭議,也增加不少約束性內容。
在天黑時,終於達成最終協議,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廣生看了看協議,看了范長生一眼,「協議總算是達成了,但咱們接下來面臨的最大問題,那就是顧市長及他代表的背後勢力。」
范長生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顧市長由省城空降青州城,背後是江東製藥,他們一直想要擠占青州城的中藥市場,肯定會不斷使絆子,」
這些訊息,在座的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真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提供了那麼愚蠢的方案,簡直是侮辱小神醫。
當然,也不排除這些人小看了小神醫,或者故意噁心他,具體後手還在後面。
白蘭製藥董事長小老頭龔丘明笑了笑,「江東製藥背後不就是京城何家二少嗎?他們跟范家鬥了這麼多年,還是敗北?」
「到時真要弄些下三濫手段,各位同仁同時發力,反擊回去就是,誰家背後沒點靠山呢。」
秦鍾聽這話後,看著這小老頭輕描淡寫的樣子,內心極為震動。
在華夏就是這樣,有靠山不一定能活,但沒靠山一定活不長久。
林廣生搖頭,「應該沒那麼簡單,他現在是華夏醫藥的副總經理,副部級,你們六位與醫療行業相關,確定不受影響?」
阿佰醫療器械譚朔尷尬笑笑,「有些業務合作,但是總是被他們騎在頭上,有些貨款欠了好幾年了。」
秦鍾一聽,與周曉曉對視一眼,均皺了皺眉頭。
白蘭製藥龔丘明很自信,「何家二少在醫藥行業折騰了這麼多年,要不是憑藉他老爹的關係,強行收購一些效益好的製藥廠及不停維護他,他早就身敗名裂了。」
范長生突然提出,「若他說服省府與華夏醫療同時出面干預怎麼辦?特別是咱們前期剛進行大量投入,他們就用行政手段強行找藉口喊停怎麼應對?」
「比如,我們之前對小神醫用過的栽贓陷害……況且咱們簽的是合作協議,而不是之前小神醫與青州城市府、中醫院簽訂的應急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