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方慧麗去洗碗,秦川幾人沒有急著去上工,就和楊志東聊起了在村子裡的生活。
「秦隊長,那村里人對我們知青的態度怎麼樣?」楊志東問道。
楊志東前世的時候,可是了解到不少下鄉知青和當地農民關係惡劣的事情,現在自己帶著妹妹來下鄉,自然是要了解村里人對自己等人的態度,也方便做好準備。
秦川從兜里掏出一盒春城煙,遞給楊志東一根。
楊志東擺了擺手,「謝謝,我不抽菸。」
秦川給另外兩個抽菸的男知青遞了一根後,自己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有好有壞,這個得看人。」
劉鐵柱在旁邊插嘴:「反正你別指望所有人都對你好,有些人覺得咱們是來搶他們飯碗的,有些人覺得咱們是來白吃白喝的,還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城裡人,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鐵柱,別說得那麼嚇人。」秦川瞪了劉鐵柱一眼,看向楊志東,笑了笑,說道:「志東,我跟你說實話,咱們回龍村四個生產隊,大概六十戶人家,大部分對我們知青的態度還是不錯的,十七隊算是跟知青處得最好的,閆隊長人不錯,公道,不欺負人。但是村里人嘛……各家有各家的想法,你不能指望人人都拿你當自家人。」
楊志東點點頭,認真聽著。
「村裡有村裡的難處,你今天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在村子邊上,水田不少,每年的糧食產量都不少,但是有大半都交公糧了,所以村里人也就能夠保證一個溫飽。咱們來到這裡,就要多分來一些糧食的,所以有一部分村里人對咱們是不怎麼歡迎的。」秦川繼續說道。
楊志東點點頭,這個道理他當然明白,農村的產出就那麼多,多一個人來分,別人就要少得一些,知青下鄉雖然打著「接受再教育」的旗號,但說到底,也是要吃飯的。村民們心裡有想法,再正常不過。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閆隊長是個明白人,他把知青點的口糧和工分帳都算得清清楚楚,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占隊裡的便宜,也不讓隊員吃虧。這一年多下來,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秦川說完,看向不遠處正和餘歡歡在院子裡看螞蟻的楊志蘭,說道:「志東,你帶著你妹妹來,她的口糧得靠你,你這壓力不小。」
「我知道,不過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做好準備。」
「那就好。」
「對了,哪有沒有跟村里人起過衝突?」
劉鐵柱又忍不住插嘴了:「怎麼沒有?去年我跟汪家強差點打起來!」
秦川瞪了劉鐵柱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那事不就是你嘴賤惹出來的?」
「我怎麼嘴賤了?我說的是實話!」劉鐵柱不服氣地說道,他可不覺得是自己錯了。
楊志東來了興趣,追問之下,劉鐵柱把事情的原委說了。
只是幾句口角之爭而已,都沒有動手,不是什麼大事。
「那這幾天你們上工主要是幹什麼?」系統商城需要工分來兌換物資,所以,現在賺工分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田裡沒什麼活,主要是在修溝渠,我們已經幹了幾天,差不多還有三天就差不多好了,接下來就沒什麼活了,到時候看生產隊隊長安排。」
幾人坐著聊了一會兒,秦川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去上工,志東,你今天不用去上工,可以到處看看,熟悉一下。」
「行,那晚飯就我來做。」楊志東主動攬下了今晚的做飯任務。
在方慧麗做飯的時候,楊志東已經了解清楚,幾個知青是吃大鍋飯,輪著做飯洗碗,一人一天。
方慧麗有些意外地看了楊志東一眼:「你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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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秦川四個男知青也需要輪著做飯,但也是在下鄉之後才學會的,飯菜的味道可想而知。
「會一點,在家的時候也做過。」楊志東說道。
「那行,太陽快落山你再開始做飯,糧食和菜都在灶台邊上的柜子里,油鹽你自己看著放,省著點用。」方慧麗說完,跟秦川他們一起扛著鋤頭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楊志東和楊志蘭兄妹倆。
楊志東也不想去哪裡,就在院子裡陪著小丫頭玩鬧。
太陽快落山,楊志東準備做飯。
蒸米飯的是一口鑼鍋,是西南山區常見的炊具,煮飯、燉菜、燒水都能用,尤其適合蒸米飯,楊志東還是剛剛在旁邊看方慧麗操作過,現在只能學著,勉強把米飯蒸上。
不過,現有的菜,就有點讓楊志東為難了,院子裡開闢的菜地,只有幾棵花菜和幾棵白菜。
楊志東弄來三棵白菜準備煮湯,一棵花菜,則是準備炒著吃。
趁著小丫頭不注意,楊志東把系統揹包里的那半小罐豬油拿出來,又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兩個工分的雞蛋——十個。
鐵鍋燒熱,一勺豬油下鍋,片刻之後,加入水,然後就是等水開後加白菜。
至於雞蛋,直接就是荷包蛋,一人一個。
楊志東做好飯沒一會兒,就聽到秦川幾人的說笑聲。
劉鐵柱第一個衝進院子,看見桌上的菜和湯,眼珠子差點掉進去:「荷包蛋!志東,你這是從哪裡弄來的雞蛋?」
楊志東笑著說,「從家裡帶來的,包得好,沒碎。今天剛來,給大家添個菜。你們趕緊洗洗手,趁熱吃。」
幾個人都愣住了,七個知青加上楊志蘭,剛好八個人,十個雞蛋還多兩個,楊志東把多的兩個也切開了,放在湯里。
方慧麗第一個開口,「楊知青,這怎麼好意思,你帶來的東西,留給你妹妹吃。「
雖然幾人是吃大鍋飯,但像是肉、雞蛋,除非是一起出錢票購買的,一般沒人會拿出來給大傢伙一起吃。
「沒事,大家一起吃。」
秦川接過碗,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志東,你這人實在。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
「好嘞。」
楊志蘭坐在哥哥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屬於自己的那個荷包蛋,吃得很開心。之前在家裡,想要吃荷包蛋,那可沒什麼機會。
一頓飯吃完,天已經黑透了。
方慧麗站起身說道:「楊知青,我看你還沒有給你妹妹鋪床褥,你趕緊去,我來洗碗。」
今天本來就是方慧麗做飯,楊志東不僅僅幫著做了,還給每人一個雞蛋,方慧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嘞。」
床褥鋪好,楊志東拿著盆就去打水,準備給小丫頭洗漱一下。
這時候,楊志東也反應過來,自己還缺不少東西。
熱水是不可能了,只能用冷水洗漱。
洗漱好,楊志東就把小丫頭送到餘歡歡兩人的房間,「余知青,方知青,我妹妹就麻煩你們了。」
「沒事,沒事。」
楊志東回到房間裡,秦川幾人還沒有睡。
作為知青隊長的秦川叮囑道:「楊知青,你明天跟方知青去上工,修溝渠的活不重,但也要注意安全。」
「好的,秦隊長,修溝渠的活,一天能掙多少工分?」
「男知青一天十個工分,女知青八個,這是隊裡的標準,跟普通社員一樣。」
「那除了上工,還有別的辦法掙工分嗎?」楊志東得抓緊賺工分,除了糧食和肉外,還想著從商城兌換一輛腳踏車,然後再把系統揹包也擴大一下。
除了每天上工,固定的工分外,楊志東還得想想辦法,多賺一些工分,但是在農村,好像獲得工分的途徑,就是在田地里了。
「有啊,晚上可以加班,比如編筐子,按量算工分。還有就是幫隊裡干點額外的活,比如清牛圈、修農具,也能掙。不過這些活又髒又累,工分也不多,一般人不願意干。楊知青,你才剛剛來,其他的先不要想,要儘快熟悉一下農村的生活,你這個時候來,田裡沒什麼農活,我們幾個來的時候,可是好久都沒法適應。」
「睡吧,明天要早起。」秦川吹滅了煤油燈,屋子裡陷入黑暗。
楊志東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明天開始上工,一天十個工分,再加上自己的九十幾個工分,好日子在向自己招手了。
想著想著,困意湧上來,翻了個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