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
江州大學籃球場。
杜澤凱剛接到隊友傳來的球，站在三分線外稍微調整了一下，抬手投籃。
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砸到籃筐後沿。
又彈了出來。
杜澤凱看著球落到旁邊，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他今天已經連續丟了好幾個空位球。
高朗把籃板搶下來，重新傳給另一名隊友。
這一輪進攻結束以後，教練抬手示意休息。
「先停一下，外線幾個位置跑得太近，剛才兩次進攻都沒有拉開空間。」
幾個男生圍過去。
教練拿著戰術板，簡單畫了幾條路線。
杜澤凱站在旁邊聽得很認真。
他雖然平時喜歡說話，真正訓練的時候倒不會跟教練爭。
自己哪裡做得不好，他心裡也清楚。
李霖和林雨桐就是這時候走到球場外面的。
李霖站在圍欄旁邊看了一會。
隨後拿起手機，去不遠處的便利店買了幾瓶水。
他今天只是順路來看，手裡也沒帶什麼東西。
球場上高朗、杜澤凱、周啟明幾個熟人訓練了一下午，喝點冰水應該挺舒服。
幾分鐘後。
李霖拿著袋子回來。
林雨桐正在拍照片。
她對著場上連續按了幾次快門，隨後轉頭看見李霖手裡的袋子。
「你買水去了？」
李霖說道：「嗯，給老杜他們帶幾瓶。」
林雨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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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拍到一張高朗搶籃板的，挺不錯。」
李霖湊過去看了一眼。
畫面里的高朗正伸手抓球。
身體動作很自然。
旁邊幾個隊員的位置也剛好。
「這張確實不錯。」
兩個人正看照片，球場裡已經吹響休息哨。
杜澤凱第一個注意到他們。
他拎著球走過來。
「老李，你什麼時候來的？」
李霖把一瓶水遞過去。
「剛到。」
杜澤凱接過水。
瓶身還是涼的。
他直接擰開喝了一大口。
「舒服，今天練得太累了。」
李霖又給高朗、周啟明和另外兩個熟悉的同學遞了水。
幾個人正常道謝。
一共也就幾十塊錢。
沒人因為幾瓶水就專門討論價格。
高朗喝完以後，看了一眼林雨桐手裡的相機。
「你們來拍照片？」
林雨桐說道：「學院新媒體今天拍校園活動，剛好路過這裡，就順便拍幾張。」
高朗明顯來了興趣。
「那剛才我們訓練你拍到了？」
「拍了幾張，你看看。」
林雨桐把相機遞過去。
高朗翻了一會。
看到那張自己搶籃板的照片以後，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這張不錯。」
周啟明也湊過來。
「我看看。」
幾個人圍著屏幕看了半分鐘。
杜澤凱翻到一張自己的投籃照片。
動作倒挺帥。
可他想起來剛才那球沒進。
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奈。
「這張拍得不錯，就是球沒進。」
高朗笑道：「下次投進了再給你補。」
杜澤凱點頭。
「可以。」
休息時間結束以後。
教練重新把幾個人叫回場上。
這次開始練一組比較簡單的擋拆配合。
高朗負責掩護。
杜澤凱從外側跑位。
後衛持球觀察機會。
前兩次做得一般。
杜澤凱有一次跑得太早。
另一次則跟高朗的位置擠在一起。
教練叫停。
「你看高朗站的位置，等他掩護形成以後再啟動，提前跑過去，防守的人跟著你就走了。」
杜澤凱認真點頭。
「明白。」
重新來。
這一回他控制好節奏。
高朗站住以後，杜澤凱才從外線啟動。
防守隊員被擋住半步。
傳球剛好送到他手裡。
杜澤凱順勢突破。
上籃。
球擦板入筐。
場邊幾個看球的男生立刻鼓掌。
「這球可以！」
「跑出來了！」
杜澤凱落地以後，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高朗走過去跟他擊掌。
「就這麼打。」
杜澤凱說道：「剛才我一直跑早了。」
「後面記住這個節奏。」
幾個人繼續訓練。
林雨桐在場邊又拍了不少照片。
李霖看著球場上的情況，心裡也覺得挺有意思。
杜澤凱平時在宿舍里，經常跟他們一起打遊戲、聊天、點外賣。
真正到了籃球場，整個人明顯認真了很多。
剛才連續幾個球沒進的時候，他確實有點煩。
可教練指出問題以後，他也願意老老實實改。
這種狀態跟平時挺不一樣。
訓練又持續了四十多分鐘。
最後一輪結束以後，幾個男生全累得夠嗆。
高朗坐到場邊，拿著毛巾擦汗。
杜澤凱直接在旁邊坐下。
他手裡拿著剩下半瓶水，喝完以後才稍微緩過來。
李霖走過去。
「今天怎麼樣？」
杜澤凱說道：「比剛開始好多了，就是投籃還不夠穩定。」
高朗點頭。
「配合已經順了不少，後面繼續練。」
教練也走過來。
簡單交代了幾句下次訓練安排。
下周報名資料提交以後，隊伍還要再打一場內部對抗，根據實際表現確定首發和輪換。
幾個男生都表示明白。
訓練結束以後，林雨桐把相機收好。
她還要回學院新媒體那邊交素材。
李霖跟她一起走到球場出口。
林雨桐說道：「今天拍得差不多了，我先去找婉晴學姐。」
李霖說道：「行，後面需要原圖再跟我說。」
「好。」
林雨桐離開以後。
高朗已經在旁邊跟杜澤凱商量晚飯。
幾個人練了一下午，顯然都餓了。
杜澤凱抬頭看向李霖。
「老李，晚上一起吃？」
李霖說道：「行。」
高朗說道：「學校後門那家燒烤怎麼樣？」
周啟明點頭。
「可以，剛訓練完，吃點東西。」
一群人收拾好東西，直接往學校後門走。
夜幕慢慢降下來。
籃球場上的燈也亮了。
杜澤凱一邊走，一邊還在跟高朗復盤剛才那幾個配合。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下周的比賽。
到燒烤店以後，幾個人找了張大桌。
烤肉、雞翅、蔬菜、主食點了一些。
沒有酒。
訓練剛結束，大家主要想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李霖也沒專門搶著買單。
吃完以後各自轉帳。
杜澤凱拿著手機，看了眼教練剛發來的訓練視頻。
他看了兩遍。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這個位置以後可以繼續練。」
高朗說道：「嗯，等比賽前把配合練熟。」
李霖坐在旁邊喝水。
突然發現杜澤凱的運動鞋鞋底已經磨得挺明顯。
他隨口問了一句。
「你這雙鞋穿多久了？」
杜澤凱低頭看了看。
「大半年吧，平時一直穿這雙打球。」
「準備換？」
「想換，最近在看，有幾雙挺喜歡的。」
李霖點頭。
沒繼續問。
杜澤凱自己已經拿著手機看起了球鞋圖片。
其中一款價格不低。
他看了幾眼，又把頁面關掉，繼續跟高朗討論比賽。
幾個人吃完以後，一起回學校。
路過教學樓時，李霖手機里收到一條班級群消息。
有人轉了一張青瀾湖酒店的截圖，正在問國慶住宿的事情。
李霖掃了一眼。
沒有急著回復。
最近這幾天，總有人對他們國慶住的地方感興趣。
第二天上午，這件事又被幾個之前不了解情況的同學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