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坐牢的時候認識很多獄友。
這些人,都是人才。
小到偷雞摸狗的小賊,大到滿腹經綸的大儒,統統接觸過。
記得清楚,有個專門幫人洗黑錢的就說過,現在很多有錢人喜歡把一些見不得光的錢轉移到香港。
香港是金融自由貿易中心,對這些來歷不明的資金不怎麼審查,當地很多正規銀行,地下錢莊都鑽這個空子,四處拉資金,承諾高利息高投資,安全可靠無風險。
他們幫忙洗錢的方法也有很多,最主要的就是賽馬,炒股,拍電影,左手進右手出,再透過那些為錢辦事兒的律師事務所徹底洗白。
尤其那些錢莊,大多認卡不認人,只要你手持金卡,知道密碼,去到這些地下錢莊就能把錢取出來。
杜永孝仔細翻看金卡,心說,有卡卻不知道密碼有個屁用!
沒想到---
金卡後面粘著細紙條,上面一串數字!再一看,不是密碼是什麼?!
杜永孝愣住!
貌似這種操作只有那些健忘的老年人才會有!
再一想爆哥……
估計是大意了!
他一輩子都在搶別人,沒想到會被人搶!
杜永孝興奮起來!
也不知道這卡里錢有多少?
一百萬,還是兩百萬?
總之應該比錢袋裡這二十萬要多得多!
猛的杜永孝又想起來什麼。
這二十萬是不是應該交給警察?
誰想要卡?就讓他們找警察叔叔去!
就在杜永孝胡思亂想的時候,慕容雪芙回來了。
「傷好了點沒?我請你吃燒烤!」
……
「老大燒烤店」!
大排檔外面,坐滿人,烤串香飄十里,烤扇貝,炒花甲琳琅滿目。
「認識一下,這三位是我大學同學,我來深城工作的時候在QQ上重新聯絡到!」慕容雪芙介紹道。
「你好,我叫陳鵬!」
「我叫孟松。」
「我叫霍燕。」
三個人主動和杜永孝打招呼。
陳鵬個子不高,最多一米六五,穿戴講究,吃個燒烤攤還穿西裝打領帶,和杜永孝握手的時候露出手腕佩戴的勞力士手錶,西裝扣故意解開,露出LV皮帶,頭髮三七分,模樣還算英俊,就是有些油膩。
孟松是個大高個男的,穿著籃球短袖,大褲頭,擠拉著拖鞋,一看就是以前的體育生。
至於霍燕,皮膚有些黑,身材微胖,卻很豐滿,尤其胸前一對木瓜顫巍巍很吸引人,附近幾個男的忍不住朝她瞟啊瞟,明顯是在驚訝這對木瓜竟如此兇悍。
當然,比起身材更加婀娜多姿,臉蛋更加艷光四射的慕容雪芙來說,霍燕簡直就是個燒火丫頭。
在這些男人看來,慕容雪芙是天上的仙女,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主要是得不到!
霍燕就不同了,搞不好還能泡上手,一親芳澤,所以這些男人的目光更多對霍燕進行視-奸,卻不敢多看慕容雪芙幾眼。
「杜永孝,南都人,和雪芙是老鄉。」
「老鄉?」陳鵬打量杜永孝一眼,從一開始眼神就露出敵意,不用猜也知道,他喜歡慕容雪芙,此刻已經把杜永孝列為情敵。
「雪芙以前沒提到過你。」
「我們剛認識。」
「剛認識就是不太熟咯!」
陳鵬還想繼續打探,慕容雪芙道:「好了,大家先坐下,吃什麼儘管點,我買單!」
「哇,難得雪芙大方一次,我可就不客氣了!」
「雪芙搞不好要去香港,這可是最後的晚餐!」
「去去去,太晦氣!什麼叫最後晚餐?這是踐行酒!」陳鵬能言善道,出來打工不久就成了大酒店的大堂經理,月薪過萬,言語間充滿優越感。
孟松和霍燕一個在家紡城踩縫紉機,給人打工,一個在陳鵬的酒店當服務員,明顯低了幾個檔次,全都巴結陳鵬,說話的時候也以他馬首是瞻。
「雪芙,還是你優秀,以後在香港當了大明星可不要忘了我們!」陳鵬笑眯眯道,順手拿起選單道:「今晚我買單,就當是幫你踐行,你可不能跟我搶!」
「這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想吃什麼隨便點!」陳鵬很豪氣地叫來服務員,讓眾人點菜。
慕容雪芙知道他工資高,也就不再客氣,點了烤魷魚,炒河粉。
孟松點了烤扇貝,烤鲶魚,還要了一盤清蒸生蚝!
霍燕矜持點,因為陳鵬是她領導,不敢狂宰,只能小心翼翼地點了一份粉腸。
陳鵬為了彰顯有錢,就又故意點了兩道硬菜鮑魚和龍蝦,說暫時這樣,等會兒不夠吃再點。
「鵬哥,發達了呀,連勞力士都戴上了?!」
孟松眼尖,故意吹捧道,「像我在家紡城給人家踩縫紉機,一個月三千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買得起這種表!」
「小意思!」陳鵬顯擺地把表亮一亮,哈口氣,取了紙巾擦擦道:「其實這玩意也不貴,也就幾萬塊!」說完還瞥了杜永孝一眼,剛才握手的時候他沒看到杜永孝戴表。
像孟松那樣的低階人物,最起碼也帶了一塊飛亞達,這個年代的男人,手錶就是身份的象徵,尤其在南方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勢利地方,表的重要性更加突出。
「該不會是假的吧?」杜永孝說,「聽說真的勞力士要十幾萬,你這才幾萬,差了很多。」
「什麼?你敢說我這是假表?」陳鵬彷佛受到了莫大侮辱,差點跳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我一個月工資過萬,你呢?多少?」
「不多!」
「不多就閉嘴!」陳鵬打聽過的,杜永孝只是酒店的一個小保安,能有什麼出息?
「是啊,你不懂就別亂說!鵬哥的表怎麼可能是假的?」孟松巴結道,「他這一身西裝,加上皮帶,還有手錶夠你打工十年!」
「對對對!陳鵬可是我們這裡最有本事的一位!」霍燕也忙巴結道,「聽說他最近還要買車!」
陳鵬被兩人一捧,虛榮心得到充分滿足,怒火消散很多,故意望著杜永孝用鄙夷的語氣說道:「這車我還在考慮,是買國產的還是外國貨!到時候去杜朋友的酒店,麻煩你幫我停車!」
慕容雪芙見陳鵬一個勁兒挖苦杜永孝,忍不住道:「孝哥哥其實也有一塊浪琴手錶的。」
陳鵬一聽自己暗戀的女神慕容雪芙竟然叫杜永孝「孝哥哥」,叫得別提有多親熱,嫉火中燒,恨不得拍案而起指著杜永孝鼻子大罵:「垃圾!你的浪琴能和我的勞力士比?」
孟松怕兩人擦出火,忙道:「浪琴也不錯的,不過還是比不過勞力士!鵬哥不介意的話摘下來讓我看看,也讓我長長見識!」
陳鵬這才對著杜永孝冷哼一聲,摘下腕錶遞給孟松,「隨便看,但別刮花了!」
「哎呦!真是好表,入手就沉甸甸的!這錶盤不是金子做的吧?還有這錶帶,這扣頭,我的天,這表帽不會是鑽石吧?這麼亮!」
孟松誇張的稱讚,一副愛不釋手,沒見過好東西的窮酸樣,徹底惹得陳鵬大笑,乜斜眼不屑地看一眼杜永孝,心道:「窮逼!」
而此刻的杜永孝卻沒在意陳鵬的鄙視,他的注意力被旁邊交談的客人吸引。
「聽說沒有?最近出了大事兒!橫行深城的飛車黨被人端了!」
「怎麼可能?!誰幹的?」
「聽說是個年輕人!身高八尺,手持丈二長矛!」
「難道是他媽張飛?!」
噗!
杜永孝端著啤酒,差點一口酒噴出。
「不管是誰,總之為民除害,是個大英雄!!」
「對!是英雄!全市人民都感謝他!」
眾人激動不已。
大家受夠了飛車黨,現在總算能出口氣。
這時烤串上來,慕容雪芙說:「我去一趟洗手間!」
霍燕也忙起身:「我也去!」
不遠處一個赤著膀子,雕龍畫虎滿臉橫肉的壯漢醉眼惺忪地看到慕容雪芙她們起身去找洗手間,就對同伴說:「我去撒泡尿!」
說著站起來抄起啤酒狠狠地灌上一大口,舔著厚嘴唇,眼中發出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