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證人就是我堂妹馮寶兒,還有巷子裡的那個老大爺,給孫子擦屎的老大媽!」
「具體贓款內容你們可以審問那個叫黑玫瑰的飛車黨!」
杜永孝坐在椅子上,面對探照燈,姿態悠閒地錄著口供。
曹蒹葭坐在他對面,很不滿意杜永孝這種姿態。
這裡是警察局,不是娛樂會所,從頭到尾杜永孝就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不但要煙抽,要水喝,還問她平時喜歡看什麼電影,該死,這是一個嫌疑犯應該有的態度?
啪!
曹蒹葭把記錄簿狠狠甩在桌子上,鳳眸含著煞氣,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用一種壓迫姿勢望著杜永孝道:「杜永孝,我不管以前你是做什麼的,現在這起案件由我負責,我希望你能夠坦白,不要再執迷不悟!」
杜永孝攤攤手,「我很坦白呀!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如果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找爆哥他們問問,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爆哥?」曹蒹葭冷笑一聲,「飛車黨八個人,非殘既傷!爆哥更是現在變成植物人躺在醫院,就算醒來也是半身不遂!你讓我問他,是不是在搞笑?」
「是嗎?」杜永孝愣了一下,揩揩鼻子:「我沒想到會這樣,早知道的話下手就不那麼重,主要是當時情況危急,我不出手就要死翹翹……」
頓了頓,「對了,我記得他有懸賞,等你們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後,希望能夠把賞金給我!」
啪!
曹蒹葭再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鳳眸快要噴火,這時有人敲門進來說:「報告督察,有個叫馮寶兒的說過來錄口供!」
曹蒹葭沒理會。
那人又說:「好像就是她最先報的案……」
曹蒹葭神色這才變了變,吩咐旁邊刑警:「暫時羈押!」
「是!」
杜永孝離開的時候,回頭對曹蒹葭說:「最近好像在上映《長江七號》,星爺的戲我很喜歡,希望出去後別錯過!」
「放心!」曹蒹葭冷道,「還有一部古天樂的犯罪片《保持通話》,更適合你!」
……
「手機,香菸,打火機,還有車鑰匙……」
杜永孝被搜身,交出身上所有金屬,以及危險性物件。
對於這種,杜永孝早已習以為常,甚至不等對方吩咐,已經把帶有金屬皮帶扣的皮帶抽出來丟給對方,然後問:「有麻繩沒有?」
對方愣了一下。
「總不能讓我提著褲子吧?」
無奈,對方只好找了一條包裹上面的塑膠包裝條遞給他,「湊合著用!」
登記完畢,杜永孝被逮到第三拘留室。
一進去就看到拘留室內有七八個人人,一個虎背熊腰的光頭大漢明顯是老大,坐在地面鋪著的涼蓆上,另外一胖一瘦兩人正在給他做馬殺雞。
看到了杜永孝進來,光頭大漢一雙眼睛上下打量他,「犯了什麼事兒?」
杜永孝慵懶地伸伸懶腰,走向牆角:「殺人。」
光頭大漢咯噔一下,眼神收縮一下,吞口唾沫道:「跟我吹牛逼?」
杜永孝不吭聲,盤腿坐下。
其他犯人集體看熱鬧。
光頭大漢咳嗽一聲,示意伺候自己的胖子和瘦子說話。
胖子道:「看你那熊樣還殺人?殺雞還差不多!」
「就是,你知道眼前這位大佬是誰嗎?」瘦子指指光頭大漢,「聽說過飛車黨沒有?」
「飛車黨?」杜永孝看向對方,精光一閃。
瘦子見杜永孝有反應,就得意道:「告訴你,別嚇尿了!這位就是最近那位單槍匹馬橫掃飛車黨,打得他們屁滾尿流的那位大英雄——彪哥!」
杜永孝愣了一下,看向光頭大漢。
光頭大漢彪哥很謙虛地擺擺手,「別這麼說,我也只是順手為民除害!」
胖子繼續吹噓:「彪哥您這是有實力!飛車黨誰敢招惹呀?除了您,沒人敢和他們單挑!」
「就是!這次彪哥您一個人橫掃飛車黨八個大漢,還把那個頭目叫什麼爆哥的給打成殘疾,聽說現在只能躺在床上拉屎,簡直是厲害!太厲害!」瘦子朝彪哥豎起大拇指。
杜永孝見胖子和瘦子像演雙簧一樣,差點失笑。
胖子見狀,還以為杜永孝被嚇唬住,就更加得意地指著杜永孝鼻子道:「小子,現在你知道害怕了吧?換做我是你,現在就跪下來喊爺爺!然後再給我們親愛的彪哥捏腳底!晚上呢,再代替我們給彪哥提尿桶……」
「沒興趣!」杜永孝三個字直接打發。
「什麼?沒興趣?」胖子愣住,然後感覺在彪哥面前丟了面子,騰地起身:「彪哥,你千萬不要攔我,今天無論如何我非要教訓這小子不可!」
「彪哥,你不要攔我!真的不要攔!」胖子嘴上這樣說,身體卻沒動,低頭一看,彪哥也在看著他,眨巴眼:「去啊,上去干他!我支援你!」
瘦子趁機落井下石,譏嘲道:「是啊,彪哥不會攔你的,你放心好了!你過去揍他,我給你加油!」
胖子騎虎難下,努力擠出一副凶神惡煞模樣,擦拳磨掌道:「放心,我拳頭很硬的!」大步走向杜永孝。
杜永孝見他走來,搖搖頭,靠著牆壁慢吞吞站起來,抬頭丟給胖子一個犀利眼神!
這個自帶殺氣的眼神,猶如閃電直接擊中胖子,胖子渾身一個哆嗦,掉頭就往回走,嘴上道:「我想一想還是算了!這裡是拘留所,我還有兩天就出去,不值得!」
「靠!有沒有搞錯?臨陣退縮?」瘦子大罵胖子。
「有本事你來?」胖子反擊道,「你上去把他打成豬頭,以後我叫你大佬,幫你提鞋子!」
「好,看我怎麼收拾他!」瘦子起身,先是惡狠狠地朝杜永孝做個切脖子的動作,然後叉腰走過去:「有什麼遺言趕快說?我下手很重的哦!上次淮北街那個賣滷肉的,就是被我一拳打爆了眼睛!還有淮南街那個賣燒雞的,更是被我擰斷了胳膊!」
杜永孝舔舔嘴唇,乜斜他一眼,然後扭扭脖子,踢踢腿,渾身「嘎嘣嘣」發出爆豆子聲音!
瘦子見狀也立馬調轉身子走回去道:「主要是我打架剎不住車,容易把人打死!算了,看你也蠻可憐的,歲數也小,下次吧!」
「廢物!」彪哥騰地起身,沒等瘦子走上前,一腳把他踹開,「看我的!」走向杜永孝,放狠話道:「老子連飛車黨都不怕,還怕你這豆芽菜?!」
彪哥體格高大,最低有一米八五!再加上滿身肌肉疙瘩,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殺傷力!
「彪哥威武!」
「乾死他!」
胖子和瘦子在後面加油助威!
其他五個人也在搖旗吶喊。
眼看彪哥走到杜永孝面前,剛打算動手,聽到動靜的警察過來敲打鐵門道:「杜永孝,別在這裡鬧事兒!」
感覺威懾力不夠,就又加了一句:「別以為你一個人剷除飛車黨有多了不起?這裡是拘留所,是龍你也得盤著!」
一句話!
整個拘留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一臉驚愕地看向杜永孝。
再看彪哥,握緊拳頭正打算掄拳,見杜永孝眼神瞟向自己,身子一哆嗦,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哥,我錯了!」
沒等杜永孝問彪哥:「錯在哪兒?」
就見拘留室的門「嘎吱」被人開啟,兩名警察壓著三個年輕人進來。
「別鬧事!好好待著!」
嘎吱!
鐵門再次關上。
三個年輕人留著殺馬特髮型,顏色分別是紅藍黃。
其中留著藍色頭髮的那個,模樣長得尤其帥氣,身材也不錯,搞得像《七龍珠》人物造型,進入拘留室第一句話就是用大拇指指著鼻子,對身邊人說:「老二老三,告訴他們我是誰?!」
紅毛和黃毛第一時間上前,對著杜永孝他們雙手叉腰,模樣囂張道:「這是我們小飛哥!他的戰績是——單槍匹馬一人剿滅飛車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