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蹲大牢的時候明白一個道理。
做人拳頭夠硬,不如腦袋夠用。
拳頭只能解決眼前問題,腦袋卻可以預警未來危機。
上次蘇採薇幫他擺平聶子豪他就知道,聶子豪只要為了和蘇家合作,就不敢直接動自己。
所以杜永孝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吞併尊尚KTV,但不動自己不代表對方不會動自己身邊的人。
換做是他的話,首要目標就是三叔杜建國。
如果姓聶的再狠一點,完全可以把杜建國當成是杜永孝的軟肋,挾持住他,逼杜永孝乖乖就範。
基於這個原因,杜永孝覺得自己有必要先回到杜建國身邊,先看清楚形勢,再做下一步打算。
……
當杜永孝乘坐出租回到芙蓉大酒店時候,是上午十點鐘,服務員和廚師正在陸續上班,準備吃完飯開始工作。
三叔杜建國和三嬸楚幼魚站在酒店門口苦苦等待,看到杜永孝回來,杜建國第一時間衝上前,直接揪住杜永孝耳朵道:「你這混小子!出來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我帶你三嬸去看你,還不知道你無罪釋放!」
「丟手!疼!」杜永孝掙扎道。
「你還知道疼?」杜建國鬆開他,「你大老遠過來投靠我,萬一你出事了,讓我怎麼向你父母交代?」
杜建國說著最狠的話,眼神卻充滿對杜永孝的關心和愛護。
杜永孝心中微微一暖,笑道:「我福大命大,逢凶化吉,你不用擔心的!」
「我擔心你個鬼!」杜建國罵道,「我是怕你出了事兒,影響我酒店生意!」說著扯著杜永孝朝裡面走去。
這時三嬸楚幼魚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火盆,手裡還抄著一根柚子葉。
「抽他,給他去去晦氣!」三叔說。
楚幼魚看一眼杜永孝。
杜永孝也看一眼她,笑道:「三嬸你不用顧忌太多,只管抽!」
楚幼魚點點頭,如雲的秀髮,烏黑柔亮,似瀑流般披散在肩後,驕傲高挺的波濤微微起伏,似乎在做著什麼決定。
啪!
柚子葉抽到杜永孝身上。
對準的是杜永孝的肩膀,火辣辣的!
杜永孝沒想到三嬸真抽!還抽這麼狠?
看著像仙女,抽人卻像魔女!
「用力!我頂得住!」杜永孝故意道。
楚幼魚本來只是想要隨便抽幾下意思意思,沒想到杜永孝頭鐵,一想到這幾天自己和杜建國有多擔心他,杜永孝卻連一個電話都不打,心中惱火,啪啪啪,抽打得更加厲害!
「別總抽胳膊,抽屁股呀,屁股肉多!」杜永孝急忙叫道。
楚幼魚聞言面靨紅彤彤的,那雙眸子卻柔媚得好似一團被微風吹皺的春水,帶著一絲絲羞澀,一絲絲氣惱,啪,這次抽到杜永孝屁股上!
啪啪啪!
狠狠地抽!
杜永孝還沒怎麼樣,三叔杜建國看得齜牙咧嘴,他從未見過楚幼魚這麼凶過。
看著楚幼魚下手這麼重,杜建國急忙叫停道:「輕點,他好歹是我侄子,別把他抽死!」從楚幼魚手中奪過柚子葉,隨便在沾了沾水,對著杜永孝撒幾下,嘴裡念叨:「晦氣都散去!好運快快來!菩薩保佑,耶穌保佑,默罕默德保佑!」
「跨火盆!」
「不用這麼麻煩吧?」
「讓你跨就跨,囉嗦什麼?」
杜永孝在三叔驅使下,不得不跳過火盆,完成儀式。
「孝哥,你回來了?」
「孝哥,你好厲害的!頂呱呱!」
「孝哥,你現在可是成英雄了!」
酒店一幫人看到他七嘴八舌,紛紛上前和他套近乎。
「孝哥哥,你餓不餓,我幫你打飯?」
「孝哥哥,下班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那些女服務嘰嘰喳喳,全都把杜永孝當成偶像看待,眼神各個發出春光,杜永孝相信,只要自己願意,一開口就能請兩三個今晚一吃飯,吃完飯然後去開房。
那些男服務員除了羨慕嫉妒之外,更多的是佩服,畢竟能夠單挑飛車黨,並且把飛車黨一網打盡,這種本事可不是誰都有。
在眾人圍著杜永孝套近乎的時候,作為保安隊長的李大牛卻偷偷跑到一個包間,關上門,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虎哥。
電話響了一陣,沒人接。
李大牛想了想,就又按通號碼。
嘟---
長音。
突然,那邊有了反應!
李大牛急忙捂著手機壓低聲音道:「是虎哥嗎?我向您匯報情況,那個姓杜的回來了!」
電話那頭接通卻沒有聲音。
李大牛不得不壓低聲音:「喂,虎哥,你聽到沒有?」
「他沒聽到,我聽到!」
突然,外面傳來聲音。
李大牛急忙扭頭望去!
嘎吱!
包間門開啟,杜永孝握著電話,看著他。
李大牛愣住。
杜永孝對著電話說道:「看到我是不是很驚訝,為什麼虎哥的電話會在我這裡?」
啪嗒!
李大牛電話掉落地上,臉色蒼白,整個人失魂地望著杜永孝。
杜永孝結束通話電話。
虎哥離開KTV的時候,杜永孝特意把他的電話要了過來。
一方面電話裡面有很多電話薄,就跟名片一樣;另一方面,有了虎哥的電話杜永孝就可以掌握虎哥的人際脈絡。
「阿,阿孝!」李大牛張嘴結社,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剛才我……」
杜永孝上前笑眯眯地盯著他,「看在以前份上,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離開,我打得你離開!」
「不要!」李大牛急忙舉手投降,「我幹完今天就主動辭職!」雙手合十搓著手道:「求求你不要打我!」
杜永孝拍拍他的臉蛋子,輕蔑道:「像你這樣的二五仔,打你我還嫌髒了自己的手!」說完再不看李大牛一眼,轉身離開。
等杜永孝離開以後,李大牛再也堅持不住,恐懼和慚愧堆砌在一起讓他撲通跪在地上,嗚嗚嗚,嚎啕大哭起來。
……
「聽說沒有?李大牛給老闆遞了辭呈,說老家有事,幹完今天就走!」
「哇,那到時候保安隊長豈不是要孝哥擔任?」
「是啊,孝哥一回來就升職加薪!」
訊息傳得很快。
他們哪裡知道,現在的杜永孝早成了KTV大老闆,根本不在乎這些。
要不是害怕三叔多想,自己又要磨破嘴皮子解釋,杜永孝早把尊尚的事兒交代出去。
現在,他只想低調再低調。
聽到這個訊息,酒店很多男員工羨慕的不要不要!
要說杜永孝走後門的話,人家卻又有這種實力,之前幫老闆要回十萬塊的爛帳,現在又剿滅飛車黨,不要說當保安隊長,就算當大堂經理也沒人敢吭聲。
那些女服務員聽說這事兒,全都躲起來開始描眉補妝,就連拖地大媽也抹了口紅,等收拾完畢後,一幫女人故意在杜永孝面前轉來轉去。
「哎呀,孝哥,你擋著人家路了!」
「哎呀,孝哥,你踩著人家腳了!」
女孩們嬌滴滴的聲音不斷在杜永孝身邊響起。
看著店內女孩全都對著杜永孝發騷發浪,作為老闆的杜建國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侄子驅散這些狂蜂浪蝶.
「都給老子好好站位!」
「不要再騷擾阿孝!誰騷擾就扣誰工錢!」
這一招果然靈驗。
很快女服務員全都變得賢良淑德,看到杜永孝目不斜視。
杜建國見狀這才鬆一口氣,掏出手帕擦擦額頭,看一眼侄子杜永孝心道:「他娘的,老子的飯店差點成了這小子後宮!」
過了一會兒。
「不行!要打發這小子出去幾天才行,免得這幫女的犯花痴!」杜建國眼珠子骨碌亂轉,立馬有了注意。
下班以後!
杜建國把正在負責檢查酒店夜間安全的杜永孝叫到自己辦公室,語重心長道:「阿孝,我突然想起有件事兒需要麻煩你,你三嬸這幾天要去香港購置一批餐具,我怕她一個人過去出事兒,不如你陪她一起!」
杜永孝本來想要拒絕,孤男寡女一起去香港出差,萬一被人說閒話那可就大發了,不過馬上他就想到從飛車黨爆哥手裡弄來的那張金卡,腦子一轉,不如去一趟看看卡里到底存有多少錢?!
「三叔,這不太好吧,我走了,這邊的工作誰來做?」
「放心,這裡有你沒你都一樣!」
「額?三叔你這樣說太傷我心。」
「傷你心總比傷我心強,一句話,去不去?」
「去!」
「好,打包好行李,明天出發!」
「這麼快?」
打發走杜永孝,杜建國鬆口氣,想了想,就又離開辦公室朝著財務室走去。
楚幼魚正在做晚上報表。
見他過來,準備起身。
杜建國示意她不用動,繼續坐著,然後湊過去語重心長地說了剛才情況。
果然,一聽說杜永孝要和自己一起去香港,楚幼魚反應很大。
她和杜永孝一開始想的一樣,孤男寡女跑那麼遠,萬一被人說閒話,以後自己還怎麼做人?
杜建國卻嘆息一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不過這次……也是個機會!」
楚幼魚像是明白什麼,俏臉猛地一紅,「你在胡說什麼?」
「你明白我意思的!」杜建國猶豫了一下道,「阿孝年輕力壯,長得也靚仔!我不能給你的,他全都能做到!」
楚幼魚的臉更紅了,聲音猶如蚊子哼哼:「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我老了!以後必須要有人照顧你才行!這次無論如何你也要把事情辦了!」杜建國低聲道,「就算他不願意,你也要硬上!記住---」
杜建國聲音更低,也更鄭重:「這次一定要借到他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