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猥瑣男查理哥離開,杜永孝見楚幼魚還是坐著不動,知道今晚搞不好要出事兒,想要一個人走,又放不下楚幼魚,只好再次坐下,內心只能期待最好不要出事。
房間繼續嗨皮,牛雄沒事兒般對著楚幼魚吆喝著再唱幾首。
見牛雄這般坦然自若。
楚幼魚原本害怕的心也慢慢回落。
阿威和欣欣兩人更是不怕,反倒認為那人敢找過來那才叫倒霉,牛雄是什麼人?江湖大哥,還不弄死你!
尤其那些陪酒的女郎,看到牛雄這麼威風,更是崇拜得不要不要,連帶牛雄的那些手下化骨龍也全都得到好處,被美女們使勁兒伺候,不斷敬酒。
……
此刻,凱撒包間內。
鶯鶯燕燕,美不勝收。
猶如皇宮般的包間內,四名保鏢揹著手站在兩旁,沙發正中端坐著一個腦袋碩大,面色陰沉的男子。他穿著一襲黑色洋裝,沒系領帶,露出胸口一抹青龍刺青,再看他頭上留著港星任達鏵式樣的飛機頭,頭頂頭髮抓起來向上,這樣顯得他腦袋就像一個巨大的蛇頭。
他左右各有一個美女,其中左邊那個正是剛才給牛雄敬酒的那個廟街霞姐,右邊那個頂多十八九歲,模樣清純高冷,可以說是整個房間最漂亮的。
大頭男子一邊喝著霞姐遞過來的美酒,一邊用手摸著高冷美女的大腿,高冷美女只覺像被毒蛇撫摸卻不敢反抗,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麼殘忍。
旺角和記大佬大頭文!
江湖人稱,毒蛇!
「不好了,大佬,查理哥被人打了!」
突然,兩名手下攙扶著鼻青臉腫的查理哥進來。
「怎麼回事兒?怎麼會這樣?」大頭文急忙起身。
查理哥是旺角投資公司老闆,以做金融炒期貨出名。
現在社團生意不好做,撈偏門的話分分鐘被條子查水錶。
大頭文有手下那麼多人要養,於是就打算轉行玩玩金融,而查理哥就是他進軍金融行業的敲門磚。
今晚只要伺候好了對方,就能讓查理哥帶著自己一起在金融市場大殺四方,可是現在查理哥卻被人打了,還是在自己女人場子裡,這下可就大條了。
果然!
查理一進來就指著大頭文鼻子埋怨:「大頭文,這可是你的場子,我被人打,怎麼說?」
「你先消消氣,告訴我是哪個不開眼地打了你?」
「皇后廳那個矮騾子!」
「皇后廳?」正在倒酒的霞姐一愣。
大頭文看向她:「怎麼,你認識?」
「那是你頭馬牛雄的房間。」
「牛雄?」大頭文也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牛雄那兔崽子!好說,新界牛,過去讓牛雄他們過來認錯!」
「是!」
一個體型壯碩如牛,眼神兇狠男子站出來領命道。
「要是雄哥不肯過來呢?」
「殺!」大頭文咬牙吐出一字,眼神冰冷。
……
「雄哥,再來一首!不如我和你合唱譚校長的《朋友》!」
阿威酒精上頭,竟然斗膽和牛雄一起唱《朋友》,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下來,化骨龍等人一臉陰森地看著他。
阿威這才發覺氣氛不對,結結巴巴剛要收回剛才的話,牛雄卻哈哈一笑,拍大腿道:「當然可以!我牛雄最喜歡交朋友!你算一個,你女朋友算一個,當然從楚小姐更算一個!」
牛雄也喝多了酒,此刻醉眼朦朧地盯著楚幼魚,越發覺得對方楚楚動人,長相完全在自己的審美點上,卡得是那麼准。
楚幼魚不是那種懵懂無知的少女,過了這麼久也早已發覺牛雄對自己不懷好意,有些後悔沒聽杜永孝的話早早離開,此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端起飲料喝一口。
牛雄見她如此模樣,不禁舔著肥厚舌頭,心道:「美女果然是美女,連喝果汁都這麼美!」要不是時機不成熟,估計他早撲上去把對方就地正法,當然,最礙眼的還是杜永孝那個撲街。
牛雄惡狠狠地瞪了杜永孝一眼,這才拿起話筒和阿威一起唱歌。
牛雄對杜永孝的敵意是人就都能看出來,先不說化骨龍那幫人,就連那些陪酒小姐也不敢和杜永孝坐得太近,甚至連一個幫忙倒酒的都沒有,杜永孝孤獨一人,飲著啤機。
眼看牛雄又開始鬼哭狼嚎,杜永孝放下酒杯,再次湊到楚幼魚跟前說道:「可以了吧?」
這次楚幼魚沒有拒絕,點點頭,打算趁著沒人注意悄悄離開,就在杜永孝拉著她的手起來時---
咣!
包間門被人一腳踹開!
壯健如牛的新界牛帶人從外面進來,一個個凶神惡煞,腰間鼓鼓,明顯帶著傢伙。
正在唱歌的牛雄猛地回頭:「誰?」等看清楚是新界牛,不禁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新界牛根本不理會牛雄,一雙凶眼掃視一圈,問道:「剛才誰打的查理?」
「草!新界牛,你聽不懂人話?」牛雄發飆,化骨龍五個人蹭地站起來。
新界牛這邊也不示弱,八個人直接亮出掖著的開山刀,惡狠狠道:「文哥發話,讓你們過去賠罪!」
「文哥?大頭文?」牛雄一聽是自己老大,頓時懵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撲街查理哥會和自家大佬認識。
化骨龍等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沒想到那邊是自己老大的老大,這可怎麼辦?!
原本威風八面誰也不鳥的牛雄此刻臉上陰晴不定,做著艱難抉擇。
阿威怕了,他萬沒想到會鬧出這麼一出!自己得罪的人竟然和雄風的大佬認識,怎麼辦?
「雄哥,幫我!」他只好向牛雄求救。
欣欣也急了,也忙道:「雄哥,你超厲害的,請幫幫我們家阿威!」
牛雄本來想把阿威交出去自保,不過眼睛瞥到從楚幼魚這個美女,當即改變主意,一拍胸脯:「不用怕!我是誰?牛雄!大頭文是我老大,他很講理的,我們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放心,我保證沒事!」
「那就走吧!」新界牛手持開山刀,讓出道路。
牛雄哈哈笑著招呼大家過去,還貼心地提醒那些陪酒女郎一定要幫忙看好東西。
杜永孝眼看連楚幼魚也被強制帶走,於是就也起身跟了過去,湊到她耳邊輕聲道:「等會兒,有機會就跑!」
……
「大佬,人帶來了!」
新界牛把牛雄,杜永孝一幫人帶進包間。
「靠,文哥,牛逼呀,還真把人給帶來了?」鼻青臉腫的查理哥正在吃美女剝好的葡萄,看到他們進來當即興奮地衝上去,一腳把阿威炸翻在地,拳打腳踢道:「孫子,剛才你不是很拽嗎?老子打死你!草,敢打我?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阿威護著頭臉苦苦哀求:「別!求求你,我錯了!嗚嗚嗚!」
牛雄沒想到還沒說話這個查理哥就開打,看著阿威被打成死狗,他只能咳嗽一聲裝作沒看見,急忙對著大頭文抱拳道:「文哥,誤會!我不知道這位查理哥是你朋友,剛才多有得罪……」
「得罪個屁!你他媽讓她打我,還說往死里打,打死你頂著!」查理哥根本不給牛雄面子,扭頭罵道。
牛雄神色尷尬。
大頭文臉色陰沉:「真是這樣?」
「咳咳,當時是……」
「我問你,查理哥說的可是真的?」
「文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喝多了酒……」
見牛雄還要狡辯,大頭文猛地一拍桌子,凶焰滔天:「牛雄,你還把不把我放在眼裡?!」
之前耀武揚威吹噓自己多牛逼的牛雄見狀竟然嚇得一哆嗦,忙道:「文哥,饒命啊!」
我靠!
看到牛雄這麼大牌的人都在求饒,阿威差點暈過去,這不是說自己這次死定?!
欣欣也是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楚幼魚好一點,卻也美眸露怯,忍不住朝杜永孝靠近一步,似乎只有呆在他身旁,挨著他才有安全感。
杜永孝在下面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目光飛速觀察周圍環境,最後落到旁邊茶几上面的菸灰缸上面。
那是一個海碗大的水晶玻璃煙缸,估計有兩公斤重,厚重,結實!猶如鐵餅!
這邊,看到牛雄跪下,大頭文桀桀一笑,扭頭看向查理哥道:「怎麼說?!」
查理哥這下威風了,又狠狠踹阿威一腳,這才用色眯眯的眼睛看向楚幼魚道:「簡單!讓他們全部跪下給我磕頭,說一句,我錯了!然後呢---」指了指楚幼魚站著的位子,「讓這個美女今晚陪我!」
大頭文看向楚幼魚也不禁眼睛一亮,果然漂亮,瑪德,這個查理眼光真不錯!要不是為了生意,今晚老子就先開開葷!
「跟她沒關係!是我和阿威惹出來的!」
欣欣不愧是楚幼魚閨蜜,危急關頭還是站了出來解釋。
「管你是誰,這妞老子今晚搞定!」查理哥不耐煩道。
「那麼一切照查理哥吩咐?」大頭文朝他笑了笑,然後扭頭看向牛雄等人,冷道:「跪下!」
化骨龍等人猶豫了一下,看向牛雄。
牛雄臉色變了又變,這才慢慢跪地,模樣卑微,之前威風蕩然無存。
化骨龍等人見狀,也急忙跟著跪下。
阿威躺在地上拉了拉欣欣,跟著一起跪倒。
很快,現場只有杜永孝和楚幼魚依舊站著。
大頭文怒了,盯著杜永孝咬牙道:「我讓你們跪下!聽到沒有?」
唰!
新界牛亮出開山刀!
楚幼魚嚇得俏臉刷白,渾身顫抖。
杜永孝輕拍她的後背,上前一步,對著大頭文吐出一句:「我跪你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