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大頭文懷疑是不是聽錯,忙擠出笑臉問道:「洪爺,是不是搞錯,你讓我……」
「我讓你跪下,聽到沒有?」電話那邊洪英圖很怒,語氣變得更加嚴厲,「話你知,杜先生是我救命恩人,他今天才救了我,現在你就得罪了他,我不管誰對誰錯,現在,你必須給他跪下道歉!」
大頭文臉色煞白,他做夢都沒想到杜永孝會和大佬洪英圖扯上關係,更沒想到杜永孝還是大佬洪英圖的恩人!
今天洪英圖去重慶大廈收帳遇刺一事江湖上早傳得沸沸揚揚,能夠從裡面走出來毫髮無傷,大家都說洪英圖是走了大運,有菩薩保佑。
唯有大頭文等和記少數人知道,洪英圖是被人救了,並且那人一人單挑南亞一大幫刀手,甚至傲然不敗!
當初聽到這個訊息大頭文還以為是傳說,哪有人這麼厲害?現在一對比,他信了!
事後,洪英圖第一時間召集心腹說是要好好報答這個救命恩人的救命之恩,為此還下達了江湖報恩令,以後但是和記社團成員遇到這位恩人都要無條件服務!
當時大頭文也是參加了的,並且還信誓旦旦說一定把洪爺的恩人當成是自己親爹看待,可現在---
「我最後說一次,跪下!」洪英圖在電話那邊不耐煩了,像大頭文這種人,他既然能捧起來,也能踩下去!
大頭文拿著電話神情變得十分尷尬,其他人都看著他,不明白他和電話里的人說著什麼,只覺得大頭文此刻似乎很被動,神情很怪異。
就在眾人猜測的時候,撲通一聲!大頭文對著杜永孝跪倒在地,沒等眾人回過神,只見他啪啪自己打自己兩個耳光,然後對著杜永孝道歉:「我錯了!」
全場譁然!
大頭文的那幫手下只覺見鬼了!
大佬怎麼會這樣?
跪在地上的牛雄也是一臉愕然,懷疑大頭文是不是中邪?
阿威和欣欣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怎麼回事兒,他為什麼要給這個小保安道歉?!
楚幼魚也驚訝地捂著嘴,本來她還很擔心杜永孝,現在反倒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著周圍一陣騷動,還有指指點點,作為旺角扛把子的大頭文內心恥辱到了極點!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會給一個大陸來的無名小卒下跪!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要是此事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看著跪倒在地上向自己磕頭認錯的大頭文,杜永孝再次詫異港城江湖的水深。
他哪裡知道,港城江湖經歷上百年的發展演變,傳統幫規和傳統家法,早已刻進這些江湖人骨子裡,不聽大佬的話就是不忠,背叛大佬就是不義,大佬如父母,觸犯到大佬就是不孝!
不忠不義不孝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大頭文不聽洪英圖的話,那麼未來只有死路一條。
「把電話遞給杜先生!」
大頭文忙不迭把電話遞過去。
「杜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是我教導無方得罪了恩人!這樣,明天晚上在我私人會館有個慈善酒會,我很誠懇地邀請你過來一趟,也好讓我見你一面,親自感謝你救命之恩!」
杜永孝剛要開口拒絕,對方又說:「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就放下事務親自過去找你!」
杜永孝見狀,只好答應,明晚一定到場
洪英圖這才高興地說了地點,隨即又兩句結束通話電話。
看到杜永孝和大佬通話結束,大頭文忙跪在兇惡的臉上努力擠出笑容道:「杜生,洪爺有什麼吩咐?」
杜永孝看他一眼,俯身拍拍他臉蛋,一字一句道:「洪爺說,你笑得很難看!」
大頭文笑容凝結,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會努力的,一定努力笑得好看一些!哈哈!」
眾人看著大頭文這副卑躬屈膝模樣,無不感嘆世事無常,尤其他那些手下,只覺無地自容,連牛雄都覺得文哥如此輕賤自己有失體面。
那個查理哥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疑惑,電話那頭到底是誰?能把大頭文嚇成這樣?!
再看杜永孝,眼看大頭文跪地求饒,再留在這裡也沒意思,自己還要趕著赴約,於是就轉身對楚幼魚道:「我們走!」
見杜永孝離開,楚幼魚急忙跟上。
跪在地上的阿威和欣欣也反應過來,第一時間爬起來跟上!
牛雄眼神閃爍,似乎做了什麼決定,看一眼還跪在地上做矮子的大佬大頭文,再不猶豫,騰地也起身道:「不好意思,我也走先!」說完帶著小弟離開。
等到所有人離去,大頭文這才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爬起來。
霞姐急忙上去攙扶,查理哥則急不可待地湊上前責備道:「阿文,你在搞什麼鬼?剛才魔怔了,怎麼可以那樣做?!」
大頭文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慢慢坐回座位,霞姐遞給他一杯酒,他一飲而盡,這才常出一口氣,眼神露出一絲惶恐與不甘,「你以為我想?可我不得不這麼做!」
「為什麼?」查理追問。
大頭文看他一眼,「因為打電話過來的是洪爺!」
「洪爺?哪個洪爺?難道是……」查理哥猛地一驚,「你頂頭老大,和記座館洪英圖?!」
洪英圖在江湖上的名氣那可不是蓋的,當年靠著盜版影碟發家,積累大量財富進軍各行各業,然後憑藉龐大財力壟斷社團各種生意,更是心狠手辣,把很多反對他的人拉去餵狗!
看著查理一副驚慌失措模樣,大頭文冷笑一聲,「查理,你最好求老天爺保佑,要不然下場會和他一樣!」說完指了指躺在地上斷手斷腳的新界牛!
查理一個哆嗦,不寒而慄!
……
杜永孝帶著楚幼魚他們離開凱撒皇宮,剛要伸手打車,牛雄就急匆匆追過來道:「杜先生,我載你!」
杜永孝冷冷看他一眼,牛雄急忙抱拳:「還請杜先生不要生氣,之前全都是我得罪你,是我錯,對不住!」表情誠懇,就差跪下磕頭。
見杜永孝還不說話,牛雄一咬牙,直接朝杜永孝跪下道:「對不起,請原諒!」然後呵斥後面跟著的化骨龍等人,「還愣著做什麼?一起!」
化骨龍等人陡然驚醒,急忙也跟著跪下,一起朝著杜永孝跪地認錯!
街道上行人紛紛側目,不明白這幫逞勇鬥狠的江湖人為什麼給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下跪?!
楚幼魚,阿威和欣欣三人更是驚訝地捂著嘴巴,想到之前牛雄的威風,和現在一對比,只覺恍若做夢!
牛雄可不管這些,連大頭文都給杜永孝跪了,他跪一次又有何不可?
杜永孝眼看周圍很多人朝這邊看來,甚至連巡警也朝這邊走來,不想繼續惹事的他,抬手對牛雄道:「起來再說!」
「謝孝哥!」牛雄突然改口。
杜永孝微微蹙眉,覺得哪裡不對。
牛雄卻繼續道:「孝哥,你去哪裡,我載你過去?」
杜永孝眼看巡警走近,來不及考慮太多,就說:「當然回家!」
「我送你!」牛雄急忙道,然後一揮手,讓化骨龍他們開車送阿威和欣欣回去,自己則急忙開車過來,讓杜永孝和楚幼魚上車。
汽車發動,各自分開!
牛雄充當司機,開著寶馬載著杜永孝朝酒店疾馳。
「孝哥,問多一句,剛才那個電話……」牛雄試探著問道。
杜永孝隨口道:「洪英圖。」
轟!
牛雄腦袋一炸,猜對!果然是他老人家!
除了座館洪英圖還有誰能把大頭文那撲街罵的跟狗一樣?!
然後牛雄又想到什麼,大陸人,身手不凡……難道他就是那位傳說中救了座館本人的大恩人?
牛雄忍不住看杜永孝一眼,但覺杜永孝眉宇間英氣蓋世,雙眸犀利如刀,再次確定不是他是誰?!
如今他得罪了大頭文,作為對方頭馬,以後搞不好日子難過,如果投靠這位杜先生的話,憑藉杜先生對洪爺的恩情,那麼自己說不定……
牛雄能夠在江湖上闖蕩這麼久還沒掛掉,除了拳頭夠硬也很懂得食腦,當即心中就有了計較!
來到麗晶酒店,杜永孝和楚幼魚從車上下來,牛雄直到看到他二人進入酒店,這才驅車離開。
……
一夜無話。
楚幼魚經歷昨晚早已心神疲憊。
杜永孝也是累的夠嗆,感覺這個護花使者真不好當,動不動就要和人動刀子。
第二天一大早,楚幼魚就開始預定車票打算回去深城。
杜永孝因為和洪英圖有約,還有秘密資金洗白的事情沒有解決,於是就說自己要在這邊逗留幾天再走。
楚幼魚做不了主,讓杜永孝打電話給他三叔。
杜永孝知道一打電話鐵定挨罵,最後被逼無奈還是打了,不出所料,三叔的吐沫星子差點從深城噴到港城。
拼著挨罵,杜永孝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周時間,三叔說要是到時候他還不滾回去就和他斷絕叔侄關係。
當楚幼魚得知杜永孝要在這裡停留一周時間不禁詫異,又想到那個誘人的丁字褲一直沒機會展示,三叔交代她借那個什麼的事兒也沒完成,不禁羞澀難當。
她也想再停留幾天,購置的餐具這邊卻已經到位,無奈,只好先行載著貨物離開。
當天晚上,杜永孝為了和洪英圖見面特意裝扮了一番。
一身白色西裝腰杆筆挺,系著領帶一副成功人士模樣。
剛出大酒店,杜永孝還沒來得及招手打車,就見一輛熟悉的寶馬呼嘯而來,來到他面前猛地停住,隨即牛雄從車上下來,畢恭畢敬邀請道:「孝哥,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