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蒹葭?」
看到來人,杜永孝眉頭一皺。
跟在美女警花曹蒹葭身後的還有那個頑固老頭衛公權。
這次跟著一起出警的警員一共有八人,兩人守在大門口,其餘六人跟著進來。
「所有人不許動!」
「出示證件!臨檢!」
杜永孝正在思索怎麼應對過來的警察,曹蒹葭穿著警服,掛著證件,走進來直接手中高舉著證件大聲道。
這些重案組警員熟門熟路,動作有序,馬上將殯儀館的燈光全部開啟,哀樂關閉:「男的靠邊左站,女的靠右站,謝謝配合!」
英氣颯爽,艷若桃李卻又冷若冰霜的曹蒹葭帶著衛公權來到杜永孝身前。
杜永孝掃一眼闖進來的警察,這才看向眼前充滿制服誘惑的美女警官道:「臨檢?第一次聽說來殯儀館臨檢的!」
曹蒹葭望著杜永孝,冰冷的眼神透出一絲寒意,嘴上卻笑道:「不用擔心,我們接到報案,說這裡有人鬥毆,所以過來看看!」
「鬥毆?有嗎?」杜永孝看看四周,「這裡是殯儀館,有人喜歡在這裡鬥毆嗎?難道輸掉可以直接躺進棺材?」
「你很幽默嘛,說得挺有趣的。」曹蒹葭猛然表情一變:「不過,到底有沒有鬥毆很快就會知道!」
緊接著曹蒹葭交代下屬道:「仔細盤問一下!看看剛才是不是有人打架?」
幾名警員開始向留在殯儀館的那些人問話。
凡是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杜建國這邊的親朋好友,還有酒店職工,對於警察所問,紛紛搖頭,一問三不知。
警員們一番盤問之後,陸續來到曹蒹葭耳邊匯報。
「長官,沒發現。」
「大家都說沒事兒發生,說是有人報假案。」
曹蒹葭聽完下屬匯報,俏臉一冷,柳眉一挑,疑惑地說道:「確定?」
「是的,該詢問的都問了。」警員答道。
曹蒹葭抬頭看向杜永孝。
「杜先生!」
杜永孝聳聳肩膀,望著她道:「什麼事,曹警官?」
「你叔叔的事情我聽說了,這只是個意外,所以希望你不要到處惹事。」
曹蒹葭凝望著他道。
杜永孝歪頭想了想,笑道:「意外?你判的?」
「是不是我判的沒關係,重要的是你要知道,我會一直盯著你。」
「你很閒嗎,曹警官?不去抓壞人盯著我做什麼?如果真有時間,去找找害死我三叔的兇手!」
「我說了,這是個意外!」
「意外你老母!」杜永孝突然對著曹蒹葭爆粗!
他這一嗓子把現場人全都嚇住!
衛公權詫異看著他。
曹蒹葭更是瞪大美眸不可思議地望著杜永孝,從她上班以後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大聲對她講話,何況還是爆粗口。
她的俏臉因為憤怒先是一紅,然後滿臉充滿煞氣,死死盯著杜永孝。
杜永孝不但沒退讓,反倒上前一步,用手指著曹蒹葭鼻子,眼神犀利,一字一句道:「告訴你,我三叔怎麼死的,我會查清楚,不用你教!還有---」
「還有什麼?」曹蒹葭怒道,鳳眸圓睜,這一次有人敢指著她鼻子說話。
「上次懸賞的五萬塊錢趕快給老子兌現!」杜永孝咬牙道,「像你這樣的,不要光說不練!」
曹蒹葭啞然失笑,笑容冰冷,「我看你是瘋了!」
衛公權難得看到這個女上司被人糗,心中愉悅,於是就站出來刷存在感,上前指著杜永孝鼻子命令道:「瘋沒瘋,搜一搜就知道!趴下!搜身!」
其他警員也全都看著衛公權上去搜杜永孝的身,在他們看來,就算杜永孝再厲害也不敢反抗。
誰曾想,杜永孝卻在衛公權伸手準備搜身的那一刻,一手卡住衛公權手腕,腳下皮鞋橫掃,撒手,轟,一招將衛公權撂倒在地。
衛公權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一晃神身體便砸中地板,慘痛地撥出一聲:「敢襲警?!」
「隊長!」
「衛警官!」
現場警員一片激動!
兩名警員衝上去級就要拔槍。
曹蒹葭見狀急忙道:「不要拔槍!拔槍是要寫報告的!」
接著立馬上前質問杜永孝:「這下你怎麼解釋?!」
「解釋?我是正常男人,這位朋友意圖騷擾我,我一不小心有點應激反應,沒問題吧?」
杜永孝望著曹蒹葭單手拉起地板上衛公權,然後掏出打火機,啪嗒打著火,一邊玩弄一邊說道:「根據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條!你們執勤的時候最好能拿出搜查令,作為守法公民,我才會配合你們工作!除此之外,你們所做超出法律允許範圍之內的任何舉動,都是違法的!並且是---」
杜永孝湊到曹蒹葭耳邊,嗅了嗅她秀髮上溢散的洗髮香波,冷冷道:「知法犯法!」
曹蒹葭神色變了又變!
連帶她旁邊的那些警員也不禁變色!
的確!
這次她們接到報案來得匆忙,什麼都沒準備!
尤其曹蒹葭,對杜永孝先入為主,所以才會這麼強勢!
誰想到,杜永孝這個看似混混的傢伙,竟然對法律條文比他們還清楚?!
這就尷尬了!
執法的像強盜!
對方卻像大法官!
曹蒹葭心裡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設,這才壓住怒火,對杜永孝說道:「好,你很聰明!懂得使用法律!」又看一眼杜建國的靈位道:「今天確實不該過來打擾,不過接到報案,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說完一揮手,「我們走!」
衛公權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惡狠狠地瞪杜永孝一眼,覺得剛才自己被杜永孝撂倒很沒面子。
他轉身剛走出幾步,杜永孝就彎腰在地板地上撿起一把手槍,喊道:「朋友,落東西了。」
曹蒹葭一回頭,望見配槍,就朝衛公權努努嘴。
衛公權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更加羞愧地轉過身剛想接過配槍,杜永孝卻一縮手,望著他:「說謝謝!」
衛公權眼睛噴火,半天牙縫裡才擠出兩個字:「謝謝。」
……
須臾,人群散去!
看著曹蒹葭,衛公權他們帶隊離開,杜永孝從懷裡掏出一支煙咬在嘴角,打著火淡淡道:「他們是好人,卻是找錯了物件。」說完轉身走向靈位處。
來到祭台,杜永孝先是咬在嘴裡的煙靜靜地放到香燭前面,這才後退一步,雙膝跪地對著三叔杜建國的靈位,磕頭拜祭!
磕頭三次!
杜永孝抬頭望著三叔杜建國黑白照片,照片上杜建國不知道遇到什麼開心的事兒,笑得合不攏嘴。
「三叔,剛才兩場戲好不好看?」
「我知道你在下面會很寂寞!放心,我會給你燒跑車豪宅還有金童玉女!」
「他們說你是酒駕死亡,我卻是不信!我一定會調查的清清楚楚!」
杜永孝說完,這才起身,看向身後眾人:「以後公司由我做主,有誰不服?」
沒人吭聲!
三叔去世,按道理應該由他妻子楚幼魚和繼女馮寶兒一起來繼承公司,可是楚幼魚性格軟弱,馮寶兒還是學生,縱觀現場能夠鎮得住場子,打理好公司的唯有三叔的侄子杜永孝。
何況剛才杜永孝暴打聶子豪,舌戰曹蒹葭,霸氣側露,有目共睹。
綜上,實在是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
「我贊成!」
大堂經理老徐第一個舉手!
「我也贊成!」
剛才受了傷的老保安張貴也跟著舉手道。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舉手!
畢竟公司有了主心骨,他們才會有活路!
杜永孝又看向楚幼魚和馮寶兒。
兩人也全都點頭,沒人反對。
杜永孝這才深吸一口氣,「從今天開始大家準備好,有一場硬仗要打!」
杜永孝很清楚聶氏集團的實力,今天自己痛打落水狗,把聶大少虐得體無完膚,依照對方睚眥必報性格,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那麼想要報復自己,除了武力傷害外,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聶氏強大的實力把三叔杜建國遺留下來的公司慢慢撕碎,然後吞進肚子裡!
如果我是聶子豪,接下來會怎麼做?!
杜永孝望向棺槨前搖曳的蠟燭!
燭影搖紅,肅殺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