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我看此人也不過如此!」聶子豪揉揉鼻子,指著甲板上男子輕蔑道,「你看這逼裝的,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聶嘯天還未開口,卻見那隻頭頂盤旋的海鷗卻是鳥類當中最記仇的,似乎有意報復剛才聶大少的射擊,竟然又叫著飛過來,朝著聶大少頭頂拉了一泡屎!
聶大少腦袋被鳥屎砸個正著,伸手抹了一把,噁心的他差點吐出來,沖著手下喊:「射死它!誰射死這臭鳥,我獎勵他一萬塊!」
手下紛紛掏出傢伙,有的弩箭紛飛,有的撿起地上石子朝著那隻海鷗投擲!
海鷗喳喳鳴叫著,似乎有意戲耍這幫人,就在他們頭頂飛來飛去!
嗖!
為了躲避弩箭!
海鷗飛到了那艘遊輪的甲板上頭,就在它嘰嘰喳喳嘲弄聶大少的時候,剛才練拳的那個男子朝它使出了一招太極拳中的「攬雀尾」!
然後就見那隻海鷗像被一股旋風裹挾,竟然一下被吸到了男子雙手中間!
男子雙手環抱太極來回划動,那隻海鷗在太極氣流中來回折騰,就是飛不出去!
每次想要振翅高飛,都被太極氣流給卸掉力氣,只能撲稜稜轉動,像是鑽進滾筒洗衣機內無法脫身!!
眾人早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怎麼可能!」
「這就是傳說中的太極內家拳?」
「難道我們以前看到的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被嚇住了,愣愣的看著那人控制著海鷗越來越近。
聶子豪見狀,傻眼!
「這是……」
聶嘯天淡淡道:「這是比雀不飛還要厲害的攬雀尾!」
好像那個叫什麼雷雷的大師就經常表演太極當中的絕技「雀不飛」,手中放一隻麻雀,麻雀蹬腿卻飛不起來。
據說是因為雷雷大師用手掌上的內力卸掉了麻雀蹬腿飛起的力道,後來又聽說是使用了透明膠作弊,把麻雀粘在手掌上。
可是現在---
說話間,就見那位男子乘船已經來到岸邊,雙手繼續抱環劃出太極,那隻海鷗就這麼被困在他雙臂所劃太極當中,折騰的早沒了力氣。
那人似乎對於戲耍這隻海鷗也沒了興致,雙手劃出太極氣流的時候不再順勢而為,反倒猛地雙臂一展!
一股無形力道立馬拉爆氣團!
氣團包裹著的海鷗也「嘭」地一聲炸開!
全場死寂,除了呼嘯的海風外,再無聲音。
燈光之下,顯露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一張掛著病容的蠟黃面容,八字眉,鷹鉤鼻,雙眼在夜色中熠熠發光,他全身被海浪打濕,但身體依舊如標槍一般筆直。
「楊……楊大師?」聶嘯天與對方好久不見,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對方。
那人露出一笑,「不錯,是我!老友,好久不見!」
楊沖天目光如刀一眼看著他。
聶嘯天雖然是縱橫深城的大佬,此時也忍不住心中的驚駭,不過馬上又驚又喜上期抱拳道:「不好意思!剛才沒認出!幾十年不見,楊大師風采依舊!不,是比以前更加厲害!」
楊沖天環視一圈,對聶嘯天帶來的那些精銳手下幾乎一掃而過,沒有半點停留,反而是定在了聶子豪的身上。
「想必這位就是聶公子?」楊沖天平靜道。
聶子豪此刻可不敢再端著大少爺架子,急忙上前抱拳道:「楊大師好,我是子豪!初次見面,接待不周,還請見諒!」
楊沖天雙眼盯著他:「你似乎對我的身手很是質疑?」
「額,這個……」聶子豪懷疑剛才他在岸上講的那些壞話對方是不是聽到?
不可能!
這麼遠,又這麼大風浪,他除非是順風耳!
「沒有的事兒,我對楊大師您仰慕已久,又豈敢質疑您老人家的功夫?」聶子豪說完,急忙低頭,不敢與對方目光對視,生怕被對方利息如刀的眼神看穿。
「不是就好!初次見面,我沒什麼禮物好送給聶少!」楊沖天說完,指了指地上那隻爆體橫飛的海鷗,眼神如刀道:「送你一隻鳥,煲湯!」
聶子豪聞言,心裡一驚!
直到楊沖天被聶嘯天邀請上了車,他這才敢抬起頭,只覺汗流浹背!
……
聶嘯天豪宅!
雖然是晚上十一點多,豪宅內卻燈火通明!
作為東家,聶嘯天今晚親自給太極宗師楊沖天接風洗塵。
除了聶嘯天之外,陪同的還有大少爺聶子豪,以及聶氏集團三名高層人員,他們都是聶嘯天的心腹手下,也都是一些道上混的高手。
當然,這樣的宴會絕對少不了女人。
等到楊大師就坐以後,聶子豪就按照老爸之前的叮囑,拍拍手,讓旗下娛樂場所挑選出來的六名美女魚貫而入!
這些美女年紀最小的才十七八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二歲,一個個細皮嫩肉,有江南那種嬌小玲瓏型別的,東北那種膚白貌美大長腿型別的,還有川貴那種肌膚賽雪,身材火辣型別的。
按照聶子豪所說,這六個美女都是從他旗下場子挑選出來的,絕對是萬里挑一,問楊大師滿不滿意,想要選哪個陪酒?!
臉色蠟黃宛若病夫的楊大師耷拉著兩道八字眉掃了一眼六個美女,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全都要!」
「額?」聶子豪懷疑聽錯。
其他人也一臉詫異地望著這位楊大師。
唯有聶嘯天不動聲色,端起茶水給兒子使個眼色。
聶子豪這才醒悟。
他原本還以為這位楊大師會像電影電視上面演的那些高手一樣「不近女色」,卻不料對方全都要!
他忙叫六個美女過去,分別圍著楊大師,幫忙斟酒,夾菜,按摩肩膀,捶腿等!
其他人見狀,只能感慨,這位楊大師果然能力超凡,敢一挑六!
酒宴開始!
聶子豪臨時又找了五個美女過來湊數,雖然長得也算漂亮,可與楊大師那六個比起來,卻是差了一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聶嘯天把那枚代表信物的太極魚玉佩拿出來遞給楊沖天道:「楊兄,這是當年你贈與我的信物,說倘若有一天我需要你幫助,只要把這寶貝給你,你就會義不容辭!」
楊沖天左擁右抱,摟著美女在她們臉上吧嗒親兩口,這才醉朦朧著眼睛接過玉佩看了一眼,揣進懷裡道:「你可不要後悔!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希望你要讓我殺的人值得這枚玉佩的代價!」
「哎!」聶嘯天嘆口氣,「我這也是逼不得已!我身邊最厲害的高手雷豹,他可是天賦極佳的好手,卻都被那叫杜永孝的給廢掉,你說,讓我找誰幫忙?」
「雷豹?開始當初我指點過他功夫的那個小豹子?」
「是的,難得楊兄還記得他。」
「不可能!」楊沖天斷然道,「按道理雷豹業已明勁大成,除了我知道的幾個高人外,沒人能奈何他!況且你說的這個杜永孝,我更是沒聽說過!」
「哎,這個杜永孝也是才來深城不久,以前在江湖的確沒什麼名氣,不過現在……」聶嘯天看了一眼兒子聶子豪,才遲疑道:「他不但廢掉了雷豹,聽子豪說他在港城那邊也打出了名氣,像那個什麼宋大師,還有半步崩拳林戰岳,都折在了他手裡!」
「宋大師?就是那個空盆變蛇的傢伙?玩雜耍的把戲,根本不入我眼!至於那個林戰岳---」楊沖天八字眉一抖:「倒是明勁大圓滿修為,竟然也……」
「是啊,所以我才打電話邀請您過來!我知道你身在國外事務繁忙,要不是實在沒轍,也不會求你幫助!」
原來當年楊沖天以武犯禁被通緝之後就逃到了加拿大的溫哥華,聽說在那邊開館收徒,現在赫然是唐人街大名鼎鼎的武道強人,更是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華人大佬。
在那邊他徒子徒孫眾多,出入都是前呼後擁,甚至比深城聶嘯天這邊還要威風。
今日為了收回信物,這才離開溫哥華,孤身一人趕來還債。
「杜永孝是嗎?」楊沖天冷哼一聲,眼中射出兇狠的光芒。「像他這般就算明勁巔峰又如何?在我暗勁之下,十步之內,殺他如殺雞罷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十丈之內殺氣肆虐,眾人都心中生寒。
聶子豪感覺尤勝,他有一種直覺,之前在海岸邊接船的時候,倘若自己還自以為是嘲諷這位楊大師的話,對方絕對會扭斷他的脖子!
「難怪老爸一直叮囑我說話要小心,這些高人都是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尤其修煉到一種境界,視人命如草芥,想殺就殺絕不留情!」
聶子豪不由心中一陣膽寒。
聶嘯天卻大喜道:「楊兄這樣說,想必你已經達到暗勁之境?」
楊沖天懷抱兩個美女,蠟黃的臉上露出三分桀驁,七分得意:「不過暗勁大成罷了!」
聶嘯天聞言,精神一震,驚呼道:「暗勁大成?」
他原本以為楊沖天頂多暗勁入門,或者逆天一點暗勁小成,沒想到卻是大成!
傳說暗勁大成者可裂碑碎石,更可內勁外放!
怪不得他單憑一招攬雀尾就能爆掉那隻海鷗,內勁果然厲害無比!
「不錯。」楊沖天點點頭,語氣中多了一絲自傲。「要不是當年我遭受那些武警伏擊受了內傷,早十幾年就應該達到暗勁大成之境!」
說完看向聶嘯天:「所以你不必擔心,這次我定幫你取那杜永孝狗命!」
聶嘯天此時早已大喜過望。
「如此多謝!」聶嘯天抱抱拳道,「到時候楊兄只需替我當面擊殺那個姓杜的,以後深城江湖就是我聶某人天下!看看還有誰敢在後面嚼舌頭?!」
聶子豪也抱拳道:「多謝大師替我報仇!到時候我要親自把他碎屍萬段!」眼睛中射出仇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