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惜一直處於中間值,她反倒是津津有味地看著別人做懲罰。
正當她擼串擼的正嗨的時候,她抽到了最小的那張紅桃A。
一瞬間,盛惜整個人都不好了。
而抽到最大那張牌的,是傅韞川。
這是她沒有想到的,一時間,她有些侷促起來。
「我選擇真心話。」盛惜主動開口說道。
徐澤看著傅韞川說:「老大,你可以問盛惜一個問題。」
傅韞川想了想,開口問:「你的理想是什麼?」
他的問題中規中矩,像極了那種家長做派的,問小學生問題一樣。
聽到這話的時候,眾人頓時覺得沒意思。
還有人在旁邊起鬨,「老大,你這問題也太水了,就不能問點有水平的。」
可能是幾輪遊戲下來,大家發現老大私下並沒有那麼的不好相處,所以說話也大膽了一些。
許晴則幫盛惜說話:「老大已經問過了,不能再改了。」
盛惜聽到傅韞川問自己的理想時,她有一瞬間的茫然,因為一開始的時候,她是想要在自己的事業上有所建樹,並且達到一定的高度。
等後來結婚之後,她想著把自己這個小家經營好。
已經忘了來時的路,更別提什麼理想。
現在如果讓她重新回答的話……
「我現在想重新做回我自己,然後再去談理想談未來。」這是她現階段能做的事情。
經過孫梅前幾次那麼的鬧,組裡人大概多多少少都清楚盛惜家裡面的情況,挺糟心的。
而且現在大家都支持她趕緊離婚,逃出這個深淵。
所以再聽到盛惜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家一起鼓起了掌。
「說得好,你一定會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其中一個同事在旁邊鼓勵道:「至於別人的眼光,不要去在意,只要真正了解你的人認可你就好。」
「對,這話說的沒毛病,我也贊成。」許晴附和。
盛惜眼眶濕潤,她抿了抿唇,死死的抵住喉尖,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端起啤酒杯,很認真地看著在座的所有人,「雖然和你們認識的時間並不久,但這一段時間我很開心,謝謝你們,真的很感謝~」
「這一杯酒,我敬大家,也敬未來的自己。」
「我幹了,你們隨意。」
說完這話,她仰頭一飲而盡。
面對這麼性情的時刻,大家自然不甘落後,直接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氣氛到了頂點。
徐澤沒在繼續遊戲,而是想到了當初的那些理想,他開始講自己求學的路。
這一路走來,尤其是做科研的,沒有,一個是容易的。
大家都在感慨這些年,不過他們最感激的還是傅韞川。
「如果沒有老大的話,我母親可能因為醫藥費已經……」一個同事哽咽的開口說道:「老大就是我的伯樂,我的理想就是跟著老大的腳步,一直往前沖!」
「這些年,其實我知道咱們組很多經費都是老大去拉的贊助,不然的話,我們也不可能那麼的瀟灑,總之,該說的話都在酒里,我幹了。」
又是一杯酒下肚。
傅韞川還是頭一次看到自己帶著這些人,這麼性情的一面,他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了盛惜的身上,只見她臉頰緋紅,聽到有人說乾杯,她再一次把自己杯中的酒喝掉。
這一杯下去,她頭已經有些暈暈的。
傅韞川見她還要倒酒,下意識的攔住了她,「你已經醉了。」
「啊?」盛惜眨了眨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女生的話就不要喝了。」傅韞川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他對盛惜的關心,所以主動開口說:「等下大家還要回家。」
「對,咱們團隊裡現在就兩個女孩子,我們男生隨意一點,你們女孩子就不要喝了。」
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這頓飯大家吃得很開心。
臨走的時候,傅韞川付了錢,並且主動承擔起了護送兩個女孩子回去的任務。
他叫了兩個代駕,一個開盛惜的那輛車,一個開自己的。
他讓盛惜和許晴坐在后座,他則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老大,你人真的好好,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我一定要倒追你!」此刻的許晴已經有些微醺,她說話也大膽了一些。
聽到這話的盛惜趕緊扯了扯許晴的衣袖。
喝醉酒不要緊,要緊的是亂說胡話。
傅韞川也聽到了她說的這句話,不過並沒有回應。
先把許晴送回家之後,他直接坐到了后座。
盛惜沒想到他會坐在自己身邊,她心跳突然加快。
就在這個時候,傅韞川沒來由的開口說道:「就算她倒追我,我也不會喜歡她,我有喜歡的人。」
傅韞川其實是在向盛惜解釋,但他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倒讓盛惜以為他是在點自己。
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要肖想他。
好在,盛惜對傅韞川只是感激,並沒有其他情愫,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懂,我都懂。」
雖然傅韞川並不知道盛惜到底懂什麼了,但見她聽懂了自己說的話,也沒再繼續往下說。
許晴家和她們小區是兩個方向,回去至少要半個小時。
在酒精的作用下,盛惜人腦袋開始發脹,緊接著,她身體一歪,頭靠在了傅韞川的肩膀上。
傅韞川只覺得肩膀一沉,扭頭便看到了熟睡的盛惜。
他身子坐的筆直。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小區的停車場。
傅韞川沒有把盛惜叫醒,而是安靜的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惜醒了,發現兩個人還在車裡,她揉了揉眼睛,「我們還沒有到嗎?」
「已經到了,現在在停車場。」傅韞川如實回答。
「那你為什麼不把我叫醒?」盛惜聽到這話,酒醒了大半。
「我看你還在睡,擔心你昨晚沒睡好。」
盛惜並不是昨夜沒睡好,而是她壓根就沒怎麼睡覺。
「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休息吧。」盛惜說完這句話,側身去打開車門,剛好撞進了準備幫忙開車門的傅韞川的胸膛里。
盛惜:「……」
她能說她不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