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雷城。
雷池中。
原本安靜不少的雷霆,此時開始轟然作響,一條條十餘丈長的猙獰雷蟒,在雷池上方遊動著。
整個洞窟都開始輕微震顫了起來。
「城,城主大人!」
「您息怒!」
「那裴書作為化神圓滿的儒道修士,將那千龍學堂給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既然從內部攻不破,那麼我們或許可以從外圍找尋到機會。」
「那平安的底細,已經是被我們給翻找出來了。」
「查得極為詳細。」
「其父平池,修為不高,還未到化神中期,如今還被安排到了與我們狂雷城作戰的前線隊伍中來了。」
「其母旻柔,是那千龍城內旻氏一族的嫡女,是純種的翼魔血脈。」
「而那平池則是一半翼魔和一半刀魔血脈。」
「這兩人雖說都是有著五階血脈的潛力,但誕下的第一子,竟能夠發揮出如此驚人的潛力,也的確是極為罕見了!」
「城主大人,如若我們從對方的父親一方著手呢?」
此時。
在雷池一側十餘步外,則是有一個紅髮魔修跪倒在地,身後有著一對收攏起來的蝙蝠翅膀,身上魔氣不弱,是一個化神後期的城中高手。
也是狂雷城之中,所有探子和暗線的領導頭目。
「平安的父親。」
「唉。」
「有何用。」
「但也的確是勝過於無了。」
「此事只能多走幾條線來進行壓制了。」
「你去將其父親給擒來。」
「十八風雷將,可以聽從你的號令。」
「兩日之內,我要見到進展。」
牛千絕語氣中夾雜著冷意,同時心底也有些無奈,那些儒道修士一個個的儒陣能力,變幻莫測,比之那些陣法師都要難纏的多。
陣法師好歹布置陣法的時候,還需要取出陣盤,陣旗等,然後再輔助印訣如此一來,才能夠將陣法給布置出來。
可那儒道修士隨手一念便可布置陣法,而且陣法的消耗很低,一名化神期的儒道修士,甚至僅憑自身魔力就可以長期維持一座,乃至數座儒道之陣處於平常開啟的狀態。
此刻。
那紅髮女性魔修看著自己身前的那一塊青紫兩色相交的令牌,眼底閃過了一抹喜色。
風雷將!
那可是城主大人親自培養的戰傀,每一個風雷將的修為都是在化神中期圓滿之境的,一旦組合起來後,即使是化神期圓滿的修士,亦能將對方斬殺。
十八風雷將在,他自然是有信心,直接殺入到前線千龍城的陣營之中,活捉那平池的可能性,絕對是大大提升的。
「是,城主大人!」
「小的這就去。」
那紅髮女性魔修將風雷令收起來後,轉身化為一道黑色遁光,離開了這一處雷池洞窟。
原地。
雷池中的牛千絕,眼神陰沉。
多年的平衡,要是因為那麼一個小翼魔給打破了,那他這些年的積累,豈不是說要拱手送人了!?
牛千絕自然是不會甘心,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煉虛境的,當年九死一生的,立下了不知道多少戰功,才兌換了一顆造化丹,獲得了晉升煉虛境的寥寥機緣。
…
…
不久前。
千龍城外。
兩條黑蛟拉著一輛烏金戰車,從天穹之上破空而來,其遁速極快,拉車的黑蛟周身風流陣陣,似是都有著特殊風遁天賦一般。
從前線抵達到這千龍城內,還未到一日的功夫。
往常從前線回到這千龍城內,至少也需要數日,哪怕是化神期的遁速全開的情況下。
『好像才走沒有多久啊!』
戰車中的平池從其中飛出,看著身前那碩大的千龍城,心底感慨萬千。
他也沒想到啊!
自己的頂頭上司竟是會讓其第一時間從前線退下來,說是城內城主大人所說的,到了千龍城內可直接回家。
至於之前平池所兌換的那一顆血脈升階丹,所花費掉的貢獻點,都可以在千龍城內擔任一方副殿主慢慢償還。
丹龍殿。
正好缺額了一位副殿主,讓其擇日上任!
其妻子旻柔性格溫良,也賜予了一份千龍城內城主府的任命,可擔任清閒職位,祈福殿的執事位子。
丹龍殿,副殿主絕對是一個肥差。
這樣的差事一般而言都是只有城主府自身嫡系血脈,或者是旁系血脈中的佼佼者才能夠擔任的。
非傲氏一族的魔修們只能求而次之,很難當上這個肥差副殿主。
而祈福殿就更不用說了,更是悠閒職位。
甚至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去祈福殿做事,祈福殿的名義任務是祈福祈求先祖庇護,實際只需要打掃殿內即可。
防止有一些祈福殿內的先祖塑像出現污塵,這樣的閒職還能夠拿到不少的魔晶和貢獻點供奉。
這件事能輪到旻柔身上,他心底也心知肚明,自己那兒子才入千龍學堂,竟能夠走到這麼一步,哪怕是城主都要對他們一家進行拉攏了。
此時的平池感受到自己五臟六腑之中的溫熱感,不僅如此,自己的頂頭上司還送了自己一顆療傷丹藥。
那被雷霆之力傷及到的臟腑,如若是用自己的魔力進行緩慢的祛除撫平的話,恐怕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年光陰。
至少是十年以上。
可如今一顆丹藥就能徹底祛除了。
『先回家。』
…
…
次日。
狂雷城中的雷池內。
牛千絕將那紅髮女性魔修給祭煉而成了一顆血丹,當即給吞了下去。
「辦不好事!」
「自然是只有被吃的命運了。」
「千龍城,千龍學堂。」
「那小子,只要是躲在學堂內不出來,恐怕就連我自己親自出馬,也未必能夠討到便宜啊!」
「莫非是真要請那老傢伙出手。」
「老子珍藏多年的煉虛內丹,難不成真的要這個時候送出去了。」
「罷了。」
「罷了,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要束手束尾的,難成大事啊!」
牛千絕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了一塊三角形的黑色傳訊令牌,打入了一道煉虛魔力,將這令牌給啟用了。
嗡!
一道沙啞的難聽嗓音從其中傳出,同時是伴隨著陣陣野獸般的低吼在周圍混雜著。
「老牛,找老夫何事?」
「是不是你那手上的內丹,想要和我交易了?」
對面那聲音中透著一股渴望之意的說道。
「沒錯。」
牛千絕回應。
這老傢伙只是惦記著他手上那一顆偶然得來的內丹,當初他們幾個一同探尋一處秘境,自己也算是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顆煉虛境的內丹。
這老傢伙就一直想要交易,不過牛千絕是想要留在自己手上的,等到時候看時機,能不能培育出來一個煉虛境高手,現在只能是提前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