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著墨青色面具的妖人,身下的蛤蟆猛然跳躍了起來,橫跨出去了十餘丈的距離,穩穩落到了凌萱他們三人身前。
一對雙眸直勾勾的看著凌萱,目光落到了凌萱身側,那一條虛影靈蛇身上,其神色中帶著一抹恭敬之意。
他自是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他身上所攜帶的玉牌中,是蘊含了一道妖武堂內的頂尖傳承的。
這傳承是一份築基機緣。
一旦能夠尋到和這功法相互契合的靈體,這一份機緣便會主動觸發,未來即使是不用築基靈物,其突破到築基期的成功率也在七八成以上。
可以說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一尊築基期的老祖誕生。
那他們妖武堂執掌大局之人就有了,很有可能這位就是他們妖武堂未來的執掌人。
他雖說是鍊氣七層的修士,但面對未來的堂主,未來的一尊極大可能突破到築基期的天驕,其語氣中也自然是帶著尊敬之意。
同時,袖袍一甩。
嗡嗡嗡!
有著一片宛若是黑煙般的蟲群從其中飛出,開始在四周涌動了起來。
有不少蟲群在上方匯聚而起,形成了一隻猙獰的六翅蜈蚣,散發出了十分恐怖的氣息,使得周遭河灘上的低階修士,見此一幕後都不由得朝著後方退了好幾步。
還有部分靈蟲,則是快速散開飛入到了叢林之中,直奔著玄武城方向而去。
「這莫非是那一道妖武堂的築基機緣?」
「此女!」
「大機緣啊!」
其餘那幾個船塢上的鍊氣後期修士,看到這一幕後,心底咯噔一下頓時就意識到了什麼。
尤其是那妖武堂和他們一樣的鍊氣七層修士,此刻在那看似年輕的女修面前,帶著些許尊敬之意。
從那妖武堂修士的表現中,就足以看出來那女修的重要性。
周圍那些一同過來的低階修士,看到這裡後,也有不少人眼中開始思索了起來。
「你感受到了嗎?」
「你所得到的是我們妖武堂的一門大機緣,日後在妖武堂中的所有修煉資源,我們都可以供應你。」
「一直到你突破到築基期!」
「而你也會成為我們妖武堂的真傳,如今我們妖武堂只有兩位真傳,以你所獲得的這一份機緣,第一真傳的位子肯定是非你莫屬的。」
半截身子連線在蛤蟆妖身上的修士,語氣裡帶著幾分堅定之意。
此時。
凌萱那純黑色的眼眸逐漸消退,露出了本來的瞳孔,此時的凌萱也已經是感知到了那一道傳承的強大之處。
如若在未來幾年的時間裡,她有著妖武堂的供奉,豈不是說想要晉升到鍊氣中期並不難。
如此一來的話。
等離開這魔龍窟秘境,迎接煉虛雷劫的話,心中的底氣也能夠更足了。
渡過雷劫的可能性大增,她或許就不用死了。
同時。
凌萱也聽到了這妖武堂的鍊氣後期修士所說,其面色堅定的點了點頭:「行,我去妖武堂。」
「但這兩位是我的至親,一位是我的師父,一位是我的師兄。」
「我希望他們能跟我一起加入妖武堂,也能給他們安排一份活。」
凌萱隨即看向了一側的裴書和孔星兩個,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之意的說道。
「好!」
「可以!」
這妖武堂的血甲目光落到了孔星兩人身上,點頭回應。
這不過就是順帶手的功夫罷了。
此次妖武堂的收穫,可以說是全場最大的了。
血甲目光中帶有些許敵意的掃視了一眼船塢上站著的幾人,似是也發現了他們並未有出手的意思,才放心了下來。
「真傳,隨我走吧。」
「此次不宜久留,有什麼事情路上再說。」
血甲一拍自己腰間所掛的靈寵袋,一隻體長接近七八丈的龐大黑鱗蜥蜴自一側出現。
蜥蜴背部安裝了四個鞍具,血甲讓凌萱他們坐上去之後,便催動黑鱗巨蜥,從這河灘上流下了一條猙獰的碩大痕跡,在身後捲起了不少沙塵,幾息就鑽入到了叢林內。
「諸位…」
那萬金閣的美艷婦人眼底閃過了一抹殺意。
「那可是一份築基機緣啊!」
「要是能夠將那小女修給抓住,那我們是不是也能培養出來一尊築基期修士呢?」
「還不用築基靈物…」
那美艷婦人心中微動,眼底露出了一抹貪婪之意。
畢竟沒有誰能夠抵抗住一尊築基期修士的誘惑,任何一個勢力一旦有了一位築基期的修士,那麼他們就直接晉升為了築基勢力。
其中所能夠獲得的修煉資源,那可都是難以估量的。
「那妖武堂的狠人,可是很難辦的。」
「而且剛才已經是錯過了最佳的動手時機了,剛才那些蟲子,都已經是回去到了玄武城報信去了。」
「這麼來看,妖武堂或許在幾十年之後,就要誕生出來一尊築基期的前輩了。」
「這份訊息的價值就不低的,我們可以利用起來的,將訊息快速傳遞迴我們彼此的勢力,日後對待妖武堂的話,我們還是要多一分關注了!」
「那名女修召喚出來的靈蛇虛影,剛才氣息有多強,想必各位也都感知到了。」
「那樣的實力,一旦對方突破到了築基期的話,是不是一個就堪比兩個築基修士了?」
「很有可能。」
船塢上所站著的幾人,此刻也都各自施展手段,向玄武城內傳遞訊息。
此時。
他們都將目光落到了河灘上的諸多低階修士身上。
「怎麼樣,選好沒有?」
「你們要是不去選擇的話,沒有玄武城內勢力擔保的話,你們可連玄武城的大門都進不去呢!」
那萬金閣的美艷婦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我報名去礦場。」
「我去礦場。」
河灘上不少低階修士此刻都是面色微變,他們也知道這一次來玄武城,也是生死未卜的事情,只求著能夠找一個能大機率活下來的事情。
美艷婦人身前也多了幾個人,有年輕的還有頭髮花白的老者。
當美艷婦人看到那老頭時,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年紀這麼大了,還湊什麼熱鬧,滾!」
那美艷婦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怒斥道。
那頭髮花白的老者感覺到那一股鍊氣後期的威壓後,不由得神色一驚,急忙轉身離去,轉身走到了排隊去礦場的路上。
五毒堂那名乾瘦老者看著排到自己面前這幾個年紀大的修士,臉色越來越黑。
當然,他心底也早有預料了。
畢竟試藥弟子這一層身份,他也無法隱瞞什麼的。
想要透過玄武城進城的關卡,就得給這些沒有身份的外來人,發放身份令牌。
令牌中也都會寫清楚,他們是進城來做什麼的,去往何處去做什麼工。
一旦有誤的話。
他們也都會被找麻煩的,玄武城內執法修士所開的罰金,他們可承受不起的。
只不過每次這麼多老傢伙,能撐過三個月的都是少之又少。
不過好在。
這些老傢伙在玄武城中沒有什麼底子,即使是試藥死了之後,也不會有人上來去收屍,不然還要賠上一筆錢。
此刻。
五毒堂這些年紀大的修士,是被礦場和一旁的萬金閣嫌棄不要的,只能以試藥的身份搏一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