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天羅城的陣法禁制內。
「周道友,請坐。」
「這位小友不知可否坐到我旁邊,我可親自為小友,用法鏡來檢驗一番,是否具備陰司傳承。」
陰六封此刻的他,算是儘量維持住自己的平靜。
此事已經傳訊給了他的師尊,以他們煉魂峰這些年的狀況,他雖說是已經是離開了宗門,但有著鬼將之間的彼此傳訊,他們都能夠知曉泰山神府,以及各地所發生的一些情況。
這一個上等鬼將即使是位格序列不高,那也是他們煉魂峰上唯一的寄託了。
「好。」
周雨柔倒是沒有覺察出來什麼,直接尋到了一處擺滿了各種靈果的玉桌後坐了下來。
心底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要是有了陰司傳承,自己這徒兒還能藉助此地的陰脈修煉了。
至於姚師妹那邊,暫時避一避即可。
那姚師妹也斷然不可能尋覓到這種地方來,畢竟此地是這陰六封城主的陣法禁制之中,堪比於一座小秘境空間。
隱匿性肯定是極佳的。
孔星似是察覺出來了什麼,畢竟他是什麼天資,他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上等鬼將的血脈潛力,還是位格極高的。
未來渡劫期都不是什麼難事,哪怕是大乘期的境界壁壘,只要是有足夠的靈丹輔助,和大乘期的靈物在,亦能衝擊。
這煉虛境的陰脈城主,很大的可能性對方也有著陰司鬼將的傳承,在靠近之後,孔星識海深處中盤坐的八臂火蓮童子,那緊閉的雙眸微微睜開了一點點。
身上散發而出了一絲淡淡的上等鬼將氣息。
陰司傳承血脈中。
上等鬼將對於下等鬼將有著絕對的統御力,這也是上等鬼將的難得和強大之處。
上等鬼將的陰司修士和下等鬼將修士鬥法的時候,可以憑藉位格進行鎮壓,使得那下等鬼將的實力發揮不出平常的七成。
此刻。
就在這一瞬間,陰六封感應到了自己下等鬼將的畏懼。
絕對不會錯的。
上等鬼將位格無疑。
僅僅只是一絲就讓其鬼將感覺到了一絲驚懼之意,這上等鬼將的位格之強,或許還遠遠超過了他的想像。
『法鏡。』
隨即,陰六封靈念一動。
從儲物袋中便飛掠而出了一個半尺直徑的古樸鏡子,鏡子邊上還有著一個個玄妙古樸的陰司咒文燒錄在了上面。
不過陰六封只是做了做樣子而已。
釋放出了一縷淡薄的陰司法力,落入到了鏡子之上,轉眼鏡面之上便升騰起來了一股股黑灰色的煙塵,煙塵看似頗具靈性,很快就聚攏而成了一個青面獠牙的鬼怪。
鬼怪身披銅鏈鎖子甲,背後還有一對血紅色的肉翅。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陰六封所設定的煙霧彈而已。
「咦?」
「看來你這徒兒還真的有一些陰司傳承在。」
陰六封裝作略有欣喜的說道。
一旁不遠處的周雨柔看到那法鏡上面,所彰顯出來的陰司鬼物血脈的模樣,眼底也閃過了一抹喜色。
有陰司血脈在,就可以修煉陰司法力。
此方天地之間的陰脈可比靈脈之氣,不知道要強橫了多少倍,故而有著陰司傳承的加成,日後自己這徒兒修煉一途的話,也會比其他同階修士更加容易。
不論是修煉速度還是突破自身的境界壁壘。
將會有著不小的助力。
「如此血脈在。」
「不知周道友可否割愛?」
「讓給在下。」
陰六封笑盈盈的說道,說話的語氣中也都是夾雜著善意的。
咯噔!
聽到這裡的周雨柔,心底咯噔一下,不知為何感覺到了一陣脊背發涼。
只是這陰六封已經很久沒有收過徒弟了,而且這傢伙不怕跟自己翻臉嗎!?
她的師尊也是一位合體期的修士,這陰六封敢這麼明目張胆的挖他們萬靈山的牆角。
她們萬靈山雖說不是什麼大派,但實力也不弱。
她們師姐妹幾個,戰鬥也都不俗。
皆是在煉虛期以上的,窩裡鬥斗也就罷了,可真要是師尊號令的話,她們這些煉虛境的修士也都立馬能夠聚集起來的。
這陰六封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也清楚。
這傢伙認準的事情,可真的要實施的話,倒是真有可能會動手。
「道友說笑了。」
「我這徒兒,已經被我種下了諸多禁制,而且既然是入了我們萬靈山的門,我這徒兒的名字也是上報給了師尊的。」
「道友開玩笑也就罷了。」
周雨柔隨即開口說道。
「玩笑?」
「自然是認真的。」
「道友可能忘了,我雖然是這天羅城的城主,但也有一層身份,在下之前可是泰山神府的弟子。」
「雖然在此地建城,但要是能夠為宗門給搜羅到什麼陰司傳承血脈的天賦弟子,也是可以通報給神府的。」
陰六封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淡青色的透明玉珠,玉珠被其用法力啟用之後,轉眼間便化為了一個淡青色的玉泡,將孔星給護持在了裡面。
現場的氣氛剎那間就要變得凝固了。
有著一絲絲緊張無比的氣氛。
有幾個玉桌後方煉虛初期的修士,原本還笑呵呵的吃著靈果,享受著身邊一些小精怪的伺候,可突然間,聽到了陰六封的話後,臉上的笑容立馬就僵住了。
將口中的靈果給急忙吞咽了下去。
其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圈,看著現場坐著的陰六封,以及那不遠處的周雨柔,一個煉虛後期,背靠泰山神府,他可惹不起。
另外一個也是煉虛中期圓滿的修為,距離後期也是一步之遙,日常鬥法的時候,據說是煉虛後期亦能與之一戰,還不落入下風。
那周道友的修為戰力也能夠與之平常的煉虛後期無異,而且還有一個合體期的師尊,不少個煉虛期的師姐妹們。
他也惹不起。
現如今在這現場裡的幾個煉虛初期修士,算是有些頭疼了。
只能是干坐在原地,不敢做什么小動作了。
「哈哈哈!」
「周道友,你這剛收的徒兒,為何不能和城主割愛呢?」
「不知你說一個條件,要是可以的話,陰城主定然是會滿足道友的。」
此刻。
在諸多修士中一個煉虛中期的黑袍馬臉老者,笑呵呵地開口說道。
語氣中也十分親善。
他算是在場裡面為數不多的煉虛中期了,而且年紀很大了,壽元沒有多少年可活,最為關鍵的是,他還是一個散修,並沒有什麼家族和門派勢力所繫結。
說話也能肆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