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山風吹著格外的清爽,天空中,已有些著急的星辰吐露光茫,如同鑲嵌的寶石,煞是好看。
蕭長安來到自己的靈田前,看到粗壯的禾苗已經泛起白光,一些苗葉處,也有抽穗的表現。
雖然和靈山處的其他靈禾比不了,但也儼然有了希望。
讓蕭長安不由鬆了一口大氣。
接著他便取出蕭綿福給的陣盤,按照上面的指示,將陣旗和陣盤打入了特定的位置。
神奇的是,隨著他掐動靈訣,周圍頓時出現一層霧氣,陣基陣盤也全都消失無影無蹤。
唯有他手中的一桿主陣旗,能夠自由開合陣法。
蕭長安此刻已經看不到靈禾,更看不到裡面的一切。
他甚至還掐訣凝了個小水球,朝著遠處扔去。
等水球丟完,他凝著雙目,一道靈光浮現,正是天眼術。
然而即使有天眼術加持,他也無法隔著霧氣看清那丟出去的水球。
就連水球炸開和落下的聲音都沒有傳出。
「如此就穩妥了。」蕭長安越看越對手中的陣旗越滿意。
有了這陣法,他每日吞靈三次都可以,甚至白日來都行。
如此一來,一日至少八九縷【玉禾清氣】,十日左右,他就能成為正氣修士,到時他的靈力不但如同白玉一般,潔白無瑕,催動法術都能增添不少威力,也相當於節省了十餘枚靈石。
以後催動補靈術,也能更好的培育白玉靈禾。
說不定他還能在蕭家的靈禾大比中,取得一些好名次。
而且,現在距離靈禾徹底成熟還有月許,他甚至還能存下兩道【玉禾清氣】,售賣出去,也能緩他目前靈石短缺之苦。
「喲,稀奇!」而就在這個時候,不等蕭長安進入陣法之中,就聽一道聲音響起,一個和蕭長安差不多大的修士就走到了一旁。
他上下打量著水月霧花陣,隨後又看了看蕭長安。
「倒數第一也還藏啊?」
這修士名為蕭長為,和蕭長安一樣是入贅修士的子嗣,他和蕭長安有些類似,都是沒有長輩幫襯的。
唯一不同的是,蕭長安是他父親一心向道,自己靈石都不夠用,而長為則是有個不錯的兄長,成了大宗修士。
當然,這個大宗成的有些勉強,所以他父親,將精力和靈石都放在他兄長上,他這個異母同父的弟弟,自然就沒有多少資源,加之天賦比蕭長安還差,是個下品靈根,就只能同樣租賃靈田自力更生了。
細看的話,還能發現蕭長為和前幾日的蕭長安有些類似,腳步輕浮,血色不多。
不過蕭長安是身體有靈蝌血團,而蕭長為則是妻妾成群,已知的就足有四個,公田私田都要忙活。
「總歸是要努力一些,不然霜降來了,就全毀了。」蕭長安倒也沒挖苦對方。
他知道蕭長為想的是什麼。
每次靈田都會有一次評比,評比根據靈米品質,畝產多少,靈米數量三方面評定。
因為身體和修為原因,蕭長安是去年倒數第一,蕭長為是倒數第二,而且後者能贏一些,還是因為租賃靈田多一點,靈米數量超出一些。
今年蕭長安也租賃了五畝靈田,蕭長為才擔心起來。
這或許就是第一之爭,速來激烈。
「你這小身板,悠著點。」蕭長為倒也沒多說,朝著自己靈田走去,似乎也有些急。
蕭長安知道蕭長為素來誤會自己和對方是同類之人,早些年對方還經常和他搭話,只是蕭長安看不慣對方的行徑,很少會搭理。
隨著陣旗一按,一點靈光射出,霧氣自動開出一道,顯露出裡面的靈禾。
蕭長安走入其中,看到自己獨有的五畝方圓水光幽幽、靈禾翠綠,被一個淡淡的霧罩罩著。
從裡面朝著外面看去,是能看到外面景色的,只是略有些朦朧,如同籠了一層霧紗。
朝遠處看去,還能看到蕭長為端著臉一臉好奇的偷窺。
蕭長安對此很滿意,陣法外看不到陣法內,但陣法內是可以看到外面,這能很好的防窺。
只是對方的窺伺也給蕭長安一些提醒。
雖然一般鍊氣修士無法用天眼術看出陣法內的景象。
但更高的鍊氣後期乃至於鍊氣九層這種鍊氣巔峰修士能否看清?
甚至築基修士的天眼術?
蕭家是老牌家族,明面上的築基大修士就有兩人。
「看來今日,最好不要吞靈。」雖然有些可惜,但蕭長安還是決定了下來。
如往常一樣,蕭長安也是先施展補靈術,再修煉。
有了陣法,他也不擔心自己被打擾。
他修煉的功法名為水木訣,乃是水木雙屬性功法。
他的靈根有火木水土四屬性。
其中水靈根最好,堪堪是中品靈根,親和力不上不下,其餘三靈根就是下品靈根了。
之所以修煉水木訣,也是因為這功法擅長培育靈植,靈力進度還不慢,唯一的缺陷就是鬥法能力差了一些。
對原本的蕭長安來說,算得上最適合的。
一夜悄然過去,遠處紫色的晨曦愈發明亮,蕭長安睜開雙目,臉上也不由浮現笑容。
這一夜雖然沒有吞靈,但修煉的進度還算可以,他可以感覺體內的靈力又壯大了幾分。
少了血團吞噬靈力,加上彌補了氣血,蕭長安的修煉進度總算是恢復到普通中品靈根的速度。
而且那體內靈蝌同樣沒有動靜,似乎一日不吞也沒事。
這讓蕭長安再次鬆了一口氣。
「長安,這陣法是?」就在這一刻,王玄也走了過來。
「王叔,我找福叔借的陣法,我覺得這靈田靈氣濃郁一些,晚上在這裡進度要好一點,也方便補一下補靈術。」蕭長安將早就準備的說辭說出。
王玄點點頭,也又嘆口氣。
「那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幫你施展補靈術。」王玄看到蕭長安臉上還有血絲,也不由有些心疼。
對自己昨日還想多收靈石的想法也多了些愧疚。
蕭長安倒是不知曉王玄的想法,他只是將陣法收起,隨後取出酒壺,給王玄遞上一杯。
隨後看著王玄催動了一遍補靈術後,便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