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下,王玄的靈目催動,就如同兩個大燈籠,比起天上的月亮還要亮。
靈光覆蓋下,就看到周圍五道穿著隔靈黑袍的修士顯現,佝僂著身子從五個方向合圍了過來。
「還挺警覺!」見到已經暴露,其中為首之人冷笑一聲,隨後雙手一掐訣,就見一道飛劍在月色下,『嗖』的一聲,破空而來。
直直的朝著王玄眉心刺去。
這裡王玄的修為最高,足有鍊氣七層,也是對方的主要目標。
「你們是王家之人?」王玄同樣抬手,靈光催動下,那飛漲的巨木,竟然探出大量樹枝,如同樹手一般拍出,而且這樹手還呈現著白玉之色。
這是【玉禾清氣】的靈力特徵。
顯然王玄煉化的天地靈氣,和蕭長安一樣是【玉禾清氣】。
飛劍很快,閃過幾道拍擊,但樹手是以王玄為中心,越靠近越多,還是將飛劍拍得轟隆作響,飛偏出去,靈光都散了一些。
「呼呼!」天空中,青光玉雁也大叫著飛出,展開大翅和利爪,朝著那黑袍修士抓去。
但這次對方顯然是早有密謀,另外一人,不知何時,扔出了一道繩索,這繩索在黑夜之中,如同靈蛇一般,靈活無比的飛出,竟然將玉雁直接纏繞住,眼看連飛都飛不了。
瘋狂展翅下,那繩索也不斷收縮變化,卻始終沒有斷裂。
著急之下,玉雁咕咕大叫,整個身子竟然泛動濃郁的靈光,尖銳的玉喙也不斷啄起了那繩索法器,讓那法器的光芒也時暗時亮!
「孽畜,等下就宰了你!」這一動作,氣得那個操控繩索法器的修士頓時大急。
取出一張靈符,化為一道道冰箭,朝著玉雁砸去。
只是玉雁的翅膀極為堅硬,加上羽毛防禦力也不弱,在冰箭下,只是泛起一層冰霜。
除了那個催動特殊繩索法器的修士外,剩餘三人也全都一齊出手。
一人掐訣,捏出火苗,嘴往前一吹,竟然化為了漫天大火。
朝著蕭長安三人燒來。
剩餘兩人,一個陰鷙無比地盯著,顯然肚子裡藏著壞水,另外一個則催動了一件旗子法器。
這法器一經催動,就化為風幡,往前一扇,與那大火之法相互配合。
一瞬間整個虛空都亮堂起來,宛若白晝,火溫驚人。
「好傢夥,三個鍊氣六層,一個鍊氣七層,一個鍊氣五層,你們這是要同我蕭家開戰!」谷青元臉色鐵青,祭出了一道巨大鐵盾。
這鐵盾好似門板一樣,等催動靈光,還直接隨風高漲,化作城牆,將衝過來的大火,全都擋在了鐵盾後面。
但饒是如此,熾熱的火浪,還是讓三人臉色大變。
特別是蕭長安,他感覺自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頭髮都似乎要燃燒起來。
他想催動水箭術,卻發現在大火下,他連自己極為熟練的水屬性法術都施展不出來。
只得取出自己的雁元劍祭了出來,另外一手則握著土遁符。
因為修為低弱,法術不多,就連攻擊類靈符他都沒有,與對方幾人的手段相比。
這一刻貧窮就要挨打,變得格外具現化。
「呼!」蕭長安大口呼吸,也不斷告誡自己要冷靜,手握著雁元劍,滿是熱汗。
因為他只能催動丈許遠,所以根本不敢先祭出。
這一刻,兩世為人的苦難經歷,好歹讓蕭長安不至於嚇得失去了反應。
他也在思索,自己是不是要催動靈蝌。
當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靈蝌行不行。
畢竟自己沒對付過活的生靈,更別說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
至於暴露,這一刻,他哪裡還顧得上。
若是能活下來,還能狡辯一下。
若是噶了,暴不暴露都無所謂了。
不過好在,周圍的法陣被啟用了。
這法陣和蕭長安的水月霧花陣不同,它不散發霧氣,而是化為一汪泉水,泉水又很快消失。
與此同時,周圍的山體,竟然如同泥沼一般,五個人都開始下陷。
並且泥沼之中,還伸出一道道枯灰的爪子,抓著他們的腳踝,就往下面硬拉。
鍊氣修士,縱然是有飛劍,也很少飛在天空鬥法的。
畢竟無法御空飛行,飛在空中會有危險。
這麼一變化,那個噴火的修士瞬間就止住了火焰。
哪怕為首的那個御劍修士,也下盤不穩,差點飛劍都散去。
但還是飛劍飛回,化為靈光,斬斷了不少枯爪。
只是天空中那顆巨樹再次壓下樹枝,如同錘子砸地鼠一般,拼命砸下。
蕭長安王玄幾人,此刻臉色都不由一喜。
谷青元更是同樣取出了一道飛劍,化為青色靈光,就要去斬殺幾人。
卻見一道幽暗靈針,朝著王玄猛地射去。
這靈針比起飛劍都還要快。
加上谷青元已經催動了靈劍,沒法瞬間收回,而王玄控制那巨樹在拍擊幾人,還要兼顧控制陣法,根本抽不開身。
王玄眼神里也浮現恐懼。
卻聽『鐺』的一聲脆響,一道灰色的雁元劍,將那幽針,生生斬偏了半分。
最後擦著王玄脖子左側的發梢射入。
銳利的靈針,竟然如同刀劍一般,斬落了不少靈發。
「呼!」蕭長安再次吐出一口濁氣,他發現自己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竟然能隱隱捕捉到那幽針的軌跡,只是格外的累。
而且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靈蝌似乎連幽針都能吞。
只是現在他們有陣法,還是優勢,自然不會嘗試去暴露。
「好樣的,長安!」王玄這一刻也一陣後怕,看到是蕭長安催動了那下品法器,連連誇耀道。
但手也不停揮動,那巨樹便再次拔高几分,一陣晃動後,大片大片的枝丫,朝著那暗中放針的修士砸去。
就連陣法的泥沼,也針對那修士,讓其陷入的更深,此刻都已經沒過膝蓋了。
那修士臉上終於出現惶恐之色,手中握著兩道靈符,胡亂引動後扔出。
兩道靈符化為兩個巨大的火球,瞬間燃了不少枝丫。
但帶著火焰的枝丫繼續落下。
而就當蕭長安以為自己這方要讓對方減員的時候。
只聽轟的一聲,左側的一處虛空炸開,一朵旗子不知什麼時候被一道靈火點燃,泥沼陣法狀態也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