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安到藏寶樓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烈日灼灼,彷佛在盡情地發揮著『秋老虎』本色。
此刻,藏寶樓前並沒有人來往。
蕭綿福在門前,面容嚴肅,手中靈光閃爍,下一刻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石岩土盾。
這土盾巴掌厚,五尺高,上面流轉著特殊的紋路。
看起來就格外結實。
蕭長安自己也有土靈根,也知曉這一階下品土盾術,但無論是他見識過的靈符,還是看別人施展,都沒有這般厚實。
這讓他都懷疑,這跟他認識的土盾術,不是一個術法。
「來了。」蕭綿福看到蕭長安到了,手一抬,那石盾就碎裂開來。
只是碎裂化作的不是石土,而是灰黃色靈光,很快就消失不見。
「表現的不錯啊!」蕭綿福朝著蕭長安一個讚賞的眼神。
顯然知曉蕭長安去坊市的事情。
蕭綿福別看如今只有一臂,但從剛才蕭綿福的土盾術看,他絕對算得上蕭家的高層。
「福叔過獎了,我那是混了些寶物。」蕭長安自然不敢居功。
「福叔,為什麼您的土盾術不一樣?」
「哈哈,哪有什麼不一樣,只是靈力控制得更緊密,不過威力確實大一些。」蕭綿福沒有隱瞞,但看到蕭長安一臉崇拜模樣,他還是很受用。
「術法和法器不一樣,法器雖然看似下限高,但威力也註定了,術法則是看似下限低,但上限高,我曾看到一個水屬性修士,施展水球術,將一座城給活生生淹了的。」蕭綿福繼續說道。
他算是蕭家比較擅長術法的,對法術研究得也深。
但說實話,如今修仙界還執著於法術威力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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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修為才是根本,而法器又能很好展現修士的實力,很多人都是瘋狂賺取靈石,換取好的法器,這樣少了研究法術的時間,還能空出來修煉。
那些真研究法術的,研究到最後,發現自己縱然法術厲害,但對方的修為提上去了,拿著威力更大的法器,也同樣半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才越來越多的人關注煉器師和法器。
「那等修士當真厲害。」蕭長安能想像到那畫面,那完全是天災級別的。
不過他估計,那修士修為肯定也很高。
否則這麼大的水球換成鍊氣修士,恐怕都抽成人幹了。
「我擅長土木類的法術,不過你水靈根天賦最高,修煉的又是水木訣,若是你想學木類法術,可以多來問我。」蕭綿福隨後又開口道。
說的時候,還手一掐,一顆靈光種子形成,化為嬰兒手臂粗的藤蔓盡情伸展,最後圍著蕭長安的身子圈了三圈。
「木藤術講究結實、靈活、快速,最忌火燒,若是能搭配一層水霧,就最好了。」蕭綿福講著。
蕭長安自然也認真看著。
上次就讓他清楚認識到自己手段的匱乏,此刻能得到一個鍊氣後期修士的指導,他自然不敢怠慢。
「你施展試試……」等蕭綿福演示了幾遍,也看向蕭長安。
儼然想要指點蕭長安實操。
但這一刻,蕭長安可不敢施展。
他可以催動法劍,但絕對不能催動木屬性法術的。
【玉禾清氣】就是木屬性天地靈氣,他一施展,帶著白光,誰都知曉他煉化【玉禾清氣】了。
「綿叔,我在靈田那裡耗得有點空,我覺得我還需要靈藥補充一下……」蕭長安面露尷尬之色。
他也準備,一等靈米售賣後,就去家族買一份【玉禾清氣】,否則實在太不方便了。
至於買的【玉禾清氣】可以轉手賣掉,還能賺三塊靈石。
「收成怎麼樣?」蕭綿福見此也沒勉強,帶著蕭長安朝著寶樓內走去。
挑著上次的方子,給蕭長安又拿了一份靈藥。
「應該…還行,售賣的靈米肯定能湊份【玉禾清氣】。」蕭長安點點頭,取出五顆靈石,接過靈藥。
這一刻他當真不好多說。
因為不想暴露自己,後面其實他是間隔施展補靈術,大多數都是靠王玄。
加上蕭長為還惡意內卷,到時候哪怕他不是倒數第一,肯定也是倒數前五有名。
蕭綿福聽到能換【玉禾清氣】,便也很是滿意。
「年輕的時候努力一點好,施展補靈術,其實也是練習法術,靈力耗空修煉效果也要好些,只是要多花費些時間。」
「福叔,隔靈袍家族可有售賣?」蕭長安遲疑了一會,還是問道。
雖然只有六塊靈石了。
但他還是期待,有沒有什么半價殘次品。
「我有一道,我在家族沒用,你若是有需要,一年給我一塊靈石,租給你吧!」蕭綿福聽到這,從自己儲物袋一划,就取出了一件隔靈袍。
讓蕭長安都不由感動不已。
偏偏他還無法拒絕。
因為正常的隔靈袍需要十幾靈石。
他本來若是售賣靈米也夠,但他還需要購買一份【玉禾清氣】。
「一塊靈石嫌多?」蕭綿福白了蕭長安一眼。
「不多不多,多謝福叔。」蕭長安哪不知道蕭綿福開價一塊靈石租賃,是擔心自己不好意思接受。
在蕭綿福眼裡,如今【玉禾清氣】才是對他最有用的。
「福叔,這些靈茶放你這,我喝不慣茶,感覺和山裡的葉子一個味。」蕭長安取出一個玉盒,放在蕭綿福的柜子里。
他的酒已經送完了,這幾日都沒有給王玄喝。
便也只能取些靈茶。
這靈茶也正是蕭長淵贈與他的。
他也暗自下定決心,等下次從坊市回來,就買點好一點的靈酒。
「長淵送你的?」蕭綿福問道。
「對。」蕭長安點頭:
「對了,福叔,我看家族售賣血還丹,那靈丹能……」
「你有心了,不過別給我買,我這手臂是早年被一個劍修給斷了的,對方領悟了幾分劍意,一劍斬下,劍氣還在,任憑各種靈藥都無法續上斷肢,你若真想為福叔好,等你突破築基,為福叔去報仇,也砍下對方一臂。」蕭綿福臉上滿是笑意。
對於自己的手臂,有些時候他確實遺憾。
畢竟一手施法哪裡有兩手施法好。
但他想到,輸了只輸一隻手,比那些輸了直接輸命的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