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不驕不躁,家主備選目前有三人,看你們三人的發揮了。」蕭澤潛也是開口道。
他沒有說其他的名字,只是開口激勵了一聲。
對一個合格的家主備選而言,家族的家主備選人選,肯定自己能猜到的。
「有什麼可以問你綿福叔,他當年也是家主備選,不過棋差一招。」蕭澤潛還不由說道。
這話一出,讓蕭長安也有些意外。
「澤潛叔,當年我也是因為斷臂這事,不然三哥,想要當家主,還不一定。」蕭綿福不由開口。
在其餘人那裡,他可能不在乎面子,但在蕭長安這裡,他莫名的想要解釋一聲。
蕭澤潛看著蕭綿福,沒有開口,只是那看著斷臂的眼神略有些戲謔。
「怎麼,一個要當家主的人,連自己臂膀都保持不住,那你認為你能保得住我蕭家?」蕭澤潛可沒給蕭綿福留面子。
更是在告誡蕭長安。
修仙界委屈一點算什麼,保住全身,保住家族,那才是最重要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他看來,蕭綿福就是衝動了。
「澤潛叔教訓的是。」蕭綿福見此沒再辯解。
只是低頭應允。
「長安,這是家族給你的防身手段,切記不到關鍵時刻,不要動用。」蕭澤潛又取出一個玉盒交給蕭長安。
蕭長安接過玉盒,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
發現是一顆如玉的血滴。
「這是血滴子,裡面蘊含著血爆法術,對築基修士都有一定殺傷力,但切記這寶物的威力,是不如你的符寶的,只是它能更快地激發,可以做一個拖延之後手。」蕭澤潛繼續開口補充。
這話一出,蕭長安瞬間清楚,這是一次性的二階手段,雖然威力不如符寶,但論催動速度,卻如同蕭長安的一次性長矛。
當然,這血滴子無法回收,但對目前的蕭長安來說,絕對是一個極為厲害的後手。
獸潮之中,儲存自己也格外重要。
「嘮叨之話叔公就不多說了,勿負天賦,不愧於心,便足以。」蕭澤潛說完就朝著城門口走去。
現在蕭家的大部分族人都在城牆上。
而蕭長安因為鍛體修為突破,也沒有猶豫,同樣跟了上來。
當然,這一刻他的腦海里,也在思索,因為他發現,他一次性吞靈三個的時候,就沒有其他天地靈氣,也少有天賦出來,倒是氣血多了一些。
這讓他也不禁懷疑,多個吞靈,會導致少了天賦。
不過因為這些妖獸屍首本來蕭長安就不抱期待,所以也可能本就如此,也出不了結論。
而想要清楚,他必須要去城牆上,再殺幾隻厲害一些的妖獸。
如今體修修為突破,加上又得了新寶,他自然也更自信了一些。
等到了城牆,蕭長安看到,修士又多了不少。
而就在這個時候,還有一聲聲聲音響起:
「玉雁郡陳家出兩個鍊氣後期,金家出一個鍊氣後期……」
蕭長安這時也發現,城池上,有些修士從人群之中不情願地走出,其中還包括了金家一個鍊氣後期。
倒是蕭家沒有名字在裡面。
「綿勇伯,這是……」蕭長安看向一旁的蕭綿福,也看了一下遠處的金安明。
發現幾人臉色都不好看。
「如今已經沒人願意前往了,去的幾次都損失慘重,開始徵召,金家之人就是被徵召了,上次是我蕭家被徵召,我去了。」蕭長安這才注意到。
蕭綿勇換了身新道袍,但是胸骨之旁,好似有些殷紅。
這分明是有傷勢,用法術療傷了。
其龐大無比,偏偏又靈活至極。
在荒山山嶺是最不願意碰到的一種妖獸。
畢竟其速度太快了,除了築基修士可以飛來,其餘人很難和這些跳石狸去抗衡。
它還有一種隱匿身形的法術。
當然,這個法術只能隱匿片刻,最多就是十幾息的時間。
但配上對方鬼魅的身法,再加上那可以輕易劃開鐵甲的利爪,在荒山山嶺都是低階修士的噩夢。
「對付這種跳石狸,你一定要提防,不要主動出手,要趁著它向你進攻的時候,以術法致命,說來我都有些判斷錯誤。」蕭綿勇不由告誡道。
蕭長安倒是猜到了大概,若是蕭綿勇真的擋住了那就不會受傷了。
蕭綿勇能活著,可不是他的經驗,而是他和蕭長安一樣,也是個法體雙修之人。
相比其餘人,肉身強悍一些,也更靈活一些。
「澤潛叔。」在這個時候,蕭綿勇朝著蕭澤潛拱手行禮。
「嗯,還沒出現損傷,做的不錯。」蕭澤潛則是依舊淡然開口。
對於蕭綿勇的受傷,他並不怎麼在意。
他在意的是蕭家有沒有族人隕落。
這一句話一出,蕭家那些早就來到的修士,全都心中一暖。
算上來支援的,如今城牆上蕭家的修士已經到了二十餘人。
其中鍊氣六層六人,剩餘的全是鍊氣後期。
鍊氣九層也有兩人。
一個是蕭綿福,一個是蕭綿勇。
同時,蕭長安也看到了蕭家長字輩的老大,蕭長周,以及上次給蕭長安陣法的蕭長金。
這兩人也是蕭家自認為天賦不錯的三人。
也是蕭長安看來,和他競爭家主的兩人。
蕭家天賦好的,算上他如今應該是五人。
剩餘兩人便是蕭長深和蕭長洪,這兩者都加入了飛燕宗,這一次還不一定能看到二者前來。
「大哥,長金哥……」蕭長安對剛來的長輩兄長一一打了招呼。
別看好像沒什麼用。
但現在可是獸潮時期,說不定自己可能就遇到危險,和這些族人打好關係,總非是沒錯的。
蕭長安也不可能因為是競爭關係,而在眼下鬧得關係很僵。
那就更談不上去競爭家主了。
「長安,我經常聽我父親誇讚你。」蕭長周還是蕭家如今家主,蕭綿信的兒子。
所以他從小心就氣宇不凡,待人和善。
蕭長安年輕的時候,還沒展露天賦,蕭長周也待他不錯。
這一點來看,算是一個極為強勁的對手。
但蕭長安也清楚,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界,實力也很重要。
所以蕭長安倒也沒特別放在心上。
「大哥過獎了。」
簡單的寒暄後,眾人又盯著中間的鏡子。
獸潮顯然在大山里停了下來,那個妖王控制得十分嫻熟,並沒有在沒集結好的前提下,就大舉衝出。
這也是無極宗時常徵召修士前往荒山主動滅獸的原因。
此刻自然,看的手段,也是那掛著的鏡子。
這些鏡子能看得極遠,目光如今也鎖定在兩艘靈舟上。
因為沒有蕭家人,這次蕭家看得算是放鬆,但金家就有些膽戰心驚了。
蕭長安也能看到,這次聚集的妖獸,還是青風狼、跳石狸,和紫炎玉獅為主。
其中跳石狸算是最難纏的,二階都有兩隻,其餘的也幾乎都是一階巔峰。
一階後期的都很少。
對人族修士的殺傷力也是最大的。
在裡面如入無人之境。
偶爾才有一兩隻被人族秘法所殺。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號角響起,儼然是損失有些大,一眾修士跳上古舟,朝著城池飛來。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嘹亮的獸吼,頓時一隻只妖獸湧現,天空中還有大量的玉雁、火玉雀、冰鸞鷹飛來。
儼然妖族竟然掌握了人族修士的撤退時機,還打算追殺一番。
那些妖獸原本還會在山間盤旋,現在一股腦地就往靈舟上沖。
其中還不乏二階的存在。
也就是這個時候,可以看到古舟內,再次出現了十餘道劍修,他們放開劍匣,巨大的法劍飛天而起,帶著恐怖的威勢斬出。
儼然人族修士也早已經料到了這一幕。
這種心理博弈,讓蕭長安是最驚訝的。
而最終結果自然是妖族損失了三個二階,十幾個一階後期妖獸,還傷了不少。
只是這些妖獸材料,倒是沒來得及收回了。
當然,這點材料屍首,對無極宗來說,也顯得一般了。
倒是蕭長安看得心痛不已。
若是給他,他感覺自己可能能迅速突破築基。
並且此刻,他還在遲疑,自己若是日後突破築基,能不能直接吞了其他築基修士的道基。
靈蝌如今可是能吞其他修士的天地靈氣。
這一點還是讓蕭長安期待不已。
只是如今他只是鍊氣修為,也不敢貿然吞服築基修士屍首或者二階妖獸屍首。
「回來了!」金家去的正是金安鑫,後者同樣穩重,此刻回到金家,還讓不少金家人都不由捏了一把汗。
「天色不早了,長安,你們回去修煉吧!」蕭綿勇又開口道。
「綿勇伯,這次你回去休息一會吧。」蕭長安自然自然不會回去了。
他已經肉身突破了,雖然有跳石狸,但他也不是坐享其成之人。
「綿勇,你帶著你的獵獸堂都回去歇息一晚吧,好好養足精神,離總攻的時間不遠了。」這次開口的是蕭澤潛。
後者開口,蕭綿勇自然不會再反駁。
而且蕭澤潛是築基修士,他在這裡,他也能放心。
說完,蕭綿勇就帶人離去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一艘靈舟飛來。
靈舟最前方,赫然是金青玄。
金家的援軍也到了。
這對蕭家自然又是一個喜事。
畢竟蕭金兩家如今是姻親,又是聯盟。
總歸能安全許多。
「蕭兄!」
「金兄!」蕭澤潛和金青玄免不得一陣寒暄。
等寒暄完,蕭長安也上前打著招呼,說了幾聲。
「金叔公。」畢竟蕭長安是娶的金青玄之侄孫女。
「長安,你的名字,我可是時常聽起。」金青玄不由一笑。
他的眼中滿是讚許。
同時他還看向蕭澤潛。
「蕭兄,你之前可是藏得好深。」
「金兄諒解,長安天賦之佳,實乃我蕭家之幸,噹噹時正值王家將王雲雷送入飛燕宗,我們又怎敢聲張。」蕭澤潛這次是傳音。
正是傳音也顯得更可信。
天色很快就暗淡下來,那幾個鏡子,如同白日吸滿了日輝,這一刻,照的城池周圍亮堂堂。
還能關注四周有無飛禽飛來,有無修士繞過。
這等法器,還是讓蕭長安看得驚訝不已。
這可比他的烏獐目還要厲害。
因為鏡子的玄妙,城牆上大部分修士都開始就地盤坐。
此刻城池上的靈脈還是不錯的,平日裡的靈脈可沒這麼高。
似乎是坊市中間的困靈陣法被開啟了。
而這也很好理解,這個時候,若是靈氣還不夠,那當真是自尋死路了。
蕭長安見此也是取出玉簡,慢慢地研究法術。
這玉簡是蕭綿福交給他的,是關於他的一些土屬性法術心得。
雖然蕭長安修為已經練氣八層,只比蕭綿福差一層,但論法術造詣,差得可不少。
也就是蕭長安的土屬性天地靈氣,乃是【淵沙元氣】,要比蕭綿福的好上不少。
不然真論土法的威力,肯定是不如蕭綿福的。
對方畢竟浸淫已久。
當然,也正是如此,蕭長安看了後,才能對法術的領悟,實現質的突破精進。
對方的隨意一個技巧就足以讓蕭長安興奮許久。
而就在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候,蕭長安卻感覺自己體內的靈蝌,突然有所異動。
他頓時睜開雙眼,朝著前面看去。
烏獐木也不由催動。
而就是這一催動,他看到了一雙暗綠色的瞳孔,就趴伏在城牆前,甚至對方,都已經快越過城牆,到了眾人身後。
「有跳石狸!」蕭長安連忙朝著蕭澤潛傳音。
他並沒有自己傳音,不然別人不一定會相信他一個鍊氣修士。
他更擔心,那跳石狸對自己出手。
他現在可不知曉對方是一階還是二階。
而聽到蕭長安的傳音,蕭澤潛同樣意外。
但看到蕭長安看的方向,他終於看清楚了。
對方隱匿在黑暗之中,還完美地避開了鏡子的光。
當真藏身得毫無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