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陽幾人焦急的不行,目光一直在往蕭沐雪他們的方向看。
「幾位道友,真的是誤會啊。」
林遠山急得滿頭大汗,連忙拿出了畫像。
「我們是落鳳城四大家族的家主,來找我們的女兒。」
蕭烈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剛才那個丫頭,那是我閨女為偽裝的,不是什麼拐賣,就是他們逃婚離家出走了,我們是來帶她回去的。」
女修士瞥了一眼那幾幅畫像,又回頭看了看已經跑遠的蕭沐雪幾人,眉頭皺了皺。
「所以剛才那個姑娘是你女兒?」
「對。」
蕭烈連連點頭。
「親生的,如假包換。」
但女修士肯定不會立馬就相信。
「既然是自家女兒,那她為何喊救命?」
蕭烈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葉初陽連忙補充道:「他們幾個跟我們鬧彆扭。」
鬧彆扭,就可以在山門口強行抓人嗎?」女修士語氣淡漠的反問道。
「今天是我明月閣開山收徒的日子,來報名的都是未來的弟子人選,你們在這裡鬧這一出,讓我明月閣的臉面往哪擱?」
葉初陽四人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另一邊,林惜雨已經拉著蕭沐雪跑到了報名點前面,葉輕雲和蘇靈風早就等在那裡了。
葉輕雲見蕭沐雪安全到手,二話不說,抓起桌子上的一疊木牌就往四人手裡塞。
「快寫快寫。」
蕭沐雪喘了口氣,接過木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方才喊救命喊得她耳根子都紅了,幸好現在這張臉不是自己的,要不然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四人也顧不得排隊,直接擠到桌子前面,抓起桌上的筆飛快地在木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葉輕雲寫完,把木牌往負責登記的明月閣弟子面前一推。
「師姐,我們報名了。」
那負責登記的弟子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她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看木牌上的名字。
「葉輕雲?蕭沐雪?林惜雨?蘇靈風?你們剛才不是喊救命嗎?」
葉輕雲四人訕訕一笑。
「誒,那個,您就別管了,他們的確是來抓我們的,先給我們報名吧。」
那弟子一臉的迷糊,但也不再多想,反正報名只看名字和骨齡,不查別的,她拿起一塊特製的玉簡往四人額頭上各自貼了一下,玉簡亮起微光,上面顯示的骨齡都在十六歲左右。
「合格,報名成功,這是你們的考核號牌,進去吧,登上這台階,抵達明月閣外門,就算是你們透過第一關考核。」
四人接過號牌,頓時感覺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葉輕雲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還在被女修士盤問的老父親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嘴角瘋狂上揚。
「嘿嘿,搞定。」
林惜雨也鬆了一口氣,然後立馬雙手叉腰,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哈哈哈,咱們那四個老爹怕是一輩子都沒想到有這一天。」
蘇靈風面無表情的補了一句。
「嚴格來說,這招叫借勢脫身,借明月閣的勢壓咱們爹的勢,理論上可行,實際效果也不錯。」
葉輕雲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蕭沐雪。
「老大,你剛才喊救命喊得挺賣力啊,我都沒想到你入戲這麼快。」
不說還好,一說蕭沐雪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她瞪葉輕雲一眼,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別、提、了。」
林惜雨當場笑出了豬叫。
「哈哈哈哈,老大那張冰山臉喊救命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太有畫面感了。」
蘇靈風默默的點了點頭。
「確實難得一見,建議記錄下來。」
「你們三個是不是想死啊?」
蕭沐雪眼神冷得能凍死蚊子。
三人同時往後一跳,葉輕雲連忙擺手。
「別別別,咱們這不是成功了嗎,開心一下而已。」
蕭沐雪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劍按了回去,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只是那通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好了好了,快走吧,趁老爹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葉輕雲說完就往台階上跑了過去。
三人也連忙跟上。
而遠處,葉初陽四人終於被女修士放開了。
「記住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再在山門前鬧事,別怪我們不客氣。」
女修士說完,帶著幾名弟子轉身走了,留下四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葉初陽的目光四處搜尋,很快就看到四個人正往台階上跑。
「她們在那。」
蘇文淵眼尖,一眼就認出了林惜雨那六親不認的步伐。
四人剛追到了台階處,就被攔了下來。
「考核已經開始,非考核弟子,請退至山門以外。」
葉初陽四人一時間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四個人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台階盡頭。
葉初陽站在屏障外面,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這幾個小兔崽子。」
蕭烈雙手抱頭蹲了下去,哀嚎了一聲。
「完了,我回去怎麼跟夫人交代?」
林遠山仰天長嘆。
「交代個屁啊,人都進明月閣了,難道我們還能打進去搶人不成?」
蘇文淵倒是四人中最淡定的那個,他揹著手望著遠處的山門,沉默了良久,忽然冒出一句。
「其實進了明月閣也好,至少比她們到處瞎跑安全多了。」
三人立馬齊刷刷轉頭瞪了他一眼。
蘇文淵連忙縮了縮脖子。
「我就是這麼一說,至少知道他們在哪裡。」
葉初陽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先去等著吧,他們要是考核失敗了,自然會出來。」
於是四人,只能把四大家族的人,給召集了過來。
畢竟人都找到了,而且他們四大家族中其實也有人參加考核。
四大家族的人來得很快。
葉初陽發出傳訊符後不到半個時辰,落鳳城方向就陸續趕來了幾十道身影。
都是四大家族的旁系長輩。
他們身後跟著一群少男少女,大的十七八歲,小的八九歲,個個精神抖擻,顯然是今天也要參加明月閣入門考核的家族子弟。
「大哥,什麼情況?」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大步走過來,是葉初陽的堂弟葉初平。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
「找到那幾個丫頭了?人呢?」
葉初陽嘴角抽了抽,抬手指了指半山腰那條蜿蜒向上的石階。
葉初平順著看過去,只見石階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正一步一步艱難的往上爬。
其中四個身影格外扎眼,步子輕快得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那就是她們幾個。」葉初陽有氣無力的說道。
葉初平眯著眼看了半天,總算認出了自家侄女那標誌性的走位,葉輕雲走在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一顛一顛的,活像一隻昂首挺胸的孔雀。
「所以你們還是沒攔住?」
蕭烈蹲在地上嘆了口氣。
「本來抓住了沐雪,誰知這個幾個臭丫頭說我們是壞人,引來明月閣的弟子盤問,然後他們藉此機會溜了。」
四大家族的旁系長輩們面面相覷,然後齊齊發出了無奈的苦笑。
「哎喲喂,你們四個大老爺們,築基期的修為,連四個鍊氣期的小丫頭都看不住?」
「這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跑了就跑了吧,至少知道她們在哪兒了。」
葉初陽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擠兌了,你們家那些小崽子,趕緊去報名吧,再晚該來不及了。」
幾個長輩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招呼各自帶來的後輩。
「快快快,去報名點排隊。」
「記著路上別慌,穩住心態。」
「上了台階別急著一口氣沖,量力而行,知道嗎?」
這些少年少女齊聲應了一聲,然後邁著步子往山門方向跑去。
其中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少年路過葉初陽身邊時,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大伯,輕雲姐他們四個,真跑進去了?」
葉初陽嘴角又抽了一下。
「嗯,跑了。」
那少年頓時眼睛一亮,憋著笑快步跑了。
其他幾個後輩也憋著笑,互相遞著眼神,擠眉弄眼的,那表情分明在說:天涯四美真牛逼,連親爹都攔不住她們。
等後輩們都進了山門,葉初陽四人找了個路邊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葉初平也跟著湊過來,仰頭望著那長長的石階,咂了咂嘴。
「我說葉老大,你們不會真打算在這兒乾等著吧?」
「不然呢?」
葉初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難道還能打上明月閣去搶人?」
葉初平乾笑一聲,縮了縮脖子。
蕭烈坐在旁邊,抱著腦袋,表情複雜得像吃了黃連。
「你說她們萬一真考進了明月閣,那咱們怎麼辦?」
林遠山也跟著嘆氣。
「還能怎麼辦?認命唄,進了明月閣,那就是宗門的人了,咱們總不能跟天南國六大宗門搶人吧?」
蘇文淵也開口說了一句。
「根據我的預測,以她們四個的能耐,考進去的機率至少九成以上,所以建議各位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免得到時候接受不了。」
三個人同時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老說實話?」
蘇文淵訕訕一笑。
「我只是陳述事實。」
四人頓時陷入了沉默。
而此刻,半山腰的石階上,葉輕雲四人正走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