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雲和林惜雨收攤的時候,時間才剛到中午,可見他們兩個的東西賣的多快。
周圍那些還沒散去的弟子,特別是其他攤主,投來的目光一個比一個複雜。
有羨慕嫉妒、也有好奇,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一天賺三千靈石,你才賺一千多,還是煉器更賺錢啊。」
林惜雨陰陽怪氣了一句。
「屁,你材料成本比我高好吧?」
葉輕雲撇了撇嘴。
「我一張符純賺九成九,你一件法器頂多賺六成,你那叫利潤率低,不懂別瞎說。」
「我數量少單價高啊。」
「我薄利多銷。」
「你還薄利多銷,老子就算是減去人工費,那也比你賺的多,而你減去人工費只會賺的更少。」
眼瞅著兩人又要開始日常拌嘴,趙小環趕緊往中間一插。
「兩位姐姐別吵了,咱們現在回去嗎?」
葉輕雲的目光立馬投向集市幾架店鋪。
「走,去買點材料去,趁熱打鐵,這批貨賣完了,得趕緊補貨,而且,嘿嘿,咱們得搞點高階貨了。」
「高階貨?」
林惜雨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更好的符籙?」
「低端符籙要賣,高階符籙也要賣。」
「符籙分為符咒、符寶、真寶,一樣一樣來,量變引起質變,咱們得走精品路線,打響名氣。」
林惜雨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巧了,我也正想搞幾件中品法器出來試試水,材料夠好,我能整出練氣期極品法器來,就是材料太貴,買不起。」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搞錢」兩個字。
另一個也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搞錢」兩個字。
「走走走。」
葉輕雲直奔陣閣店鋪,買符紙和其他材料自然是陣閣最全了。
一進門她就問道:「這位師姐,全屬性符紙分別來一百張?還要靈墨……」
這女弟子剛才去過葉輕雲的攤位,還買過葉輕雲的符咒。
所以一眼就認出了葉輕雲。
「喲,是剛才賣符籙的師妹啊,你算來對地方了,整個宗門集市,就屬我們陣閣的的符紙質量最好,來來來,你看看這個,靈紋紙,專門畫一到三階符咒的,一枚靈石十張。」
葉輕雲拿起來摸了摸紙面,入手細膩,隱隱有靈力波動,確實比普通紙張強了太多。
「那來一千張。」
葉輕雲直接甩出一百靈石。
女修士立馬按照葉輕雲的要求每種屬性的符紙拿來了一百張。
然後又要了幾瓶靈墨,所有材料加起來,總共畫了將近三百靈石。
葉輕雲出了門,就看見林惜雨正蹲在隔壁煉器材料鋪子門口跟老闆討價還價。
「老闆,你這塊黑紋鐵,一百五十靈石?貴了吧?我看攤位上才賣一百二。」
「哎喲,師妹,你這就不懂了,我這黑紋鐵是礦脈中心采的,雜質少,靈力傳導性好,隔壁那些都是邊角料,能比嗎?」
「那你也不能賣這麼貴啊,一百三,賣不賣?」
「一百四,最低了。」
「成交。」
林惜雨麻利地付了靈石,把那塊巴掌大的黑紋鐵塞進儲物袋,一回頭看見葉輕雲抱著胳膊站在身後,嚇了一跳。
「靠,你走路沒聲的啊?」
「你砍價的樣子真像個菜市場大媽。」葉輕雲真誠的評價道。
「你才菜市場大媽,這叫精打細算,懂不懂?你以為個個都跟你似的,錢不當錢使?」
林惜雨翻了個白眼,又轉向攤子。
「老闆,那塊赤銅也給我包起來,還有那邊那瓶凝火液……」
她一口氣買了幾十件材料,儲物袋肉眼可見的鼓了起來,付錢的時候雖然有幾分肉疼,但為了賺更多的錢,還是忍了。
趙小環已經可以說是徹底被兩人征服了。
三人很快回到了住處,一回來,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而與此同時,明月閣器閣內。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把玩著一把竹劍翻來覆去的觀看。
眼睛中滿是吃驚之色。
此人正是器閣閣主,段千鈞,金丹中期修為,明月閣最強煉器師。
旁邊站著一個圓臉男弟子,正是之前在集市上買下這把竹劍回去研究的那位。
「你確定這玩意兒是一個外門小丫頭做的?」
段千鈞終於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相信。
「回師尊的話,弟子確認過了,確實是她自己製作的,這青竹,就是外門竹林里那種,很普通的竹子。」
圓臉弟子小心翼翼的回答。
段千鈞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屈指一彈,竹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青色的器紋光芒。
「器紋架構極其精妙,靈力傳導流暢,幾乎沒有冗餘損耗。」
段千鈞眯起眼睛,手指沿著竹劍上的紋路緩緩划過,神色越來越凝重。
「能把普通竹子煉出這種效果,說明這個煉器師對器紋的理解已經到了相當深的層次,至少在內門弟子裡面,論煉器術水準,恐怕沒有幾個人比得上。」
說完,他把竹劍放下,又拿起旁邊另一件木頭做的盾牌看了看,同樣點了點頭。
「這兩件東西雖然材料低劣,但手法老練,思路清晰,是下了苦功夫的。」
他轉頭看向圓臉弟子。
「查清楚了沒有,這東西是哪個弟子做的?」
「回閣主,是一個新入門的師妹,叫林惜雨,外門弟子。」
「外門?」
段千鈞愣了一下。
「這麼好的煉器天賦,怎麼跑去外門了?宗門負責招收弟子的長老,幹什麼吃的?」
「額,弟子打聽了一下,據說她報名的時候自己說自己資質平平,死活不肯展露本事,就拿了外門令牌。」
圓臉弟子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而且跟她一起還有三個姐妹,一個似乎會畫符,昨天跟她一起擺攤,一個進了劍閣當親傳弟子,一個進了陣閣當親傳弟子,唯獨她們倆自己跑去外門了。」
段千鈞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
「有點意思,這倆丫頭怕不是故意躲清閒吧?行了,你繼續留意她們的動靜,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及時來報。」
「是,閣主。」
同一時間,符閣那邊也上演著類似的戲碼。
符閣閣主名叫上官青虹,是個看著三十出頭的女修,她此刻正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張葉輕雲畫的召雷符。
她指尖亮起一縷靈力,輕輕注入符紙。
符紙「噗」的亮起紫光,一道拇指粗細的電弧在符紙表面跳了跳,然後就熄滅了。
「威力確實只有正常召雷符的三成左右。」
上官青虹微微一笑,把符紙放在桌上。
「但是很有意思,這張符完全是用普通紙張畫的,沒有用任何符紙材料,也沒有附加靈力儲存的基質,純粹靠符紋本身引動天地靈力。」
她對面坐著一個年輕女弟子,是今天去集市上買符回來研究的那位,此刻正一臉認真地聽著。
「閣主,您的意思是,這個畫符的人手法很高明?」
「豈止高明。」
上官青虹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符紙。
「她所用的這種畫符方式,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有點像傳說中的心符之術,不需要外物,只需要以自身靈力為引,直接在虛空中成符,但她又把符文封印進了普通紙張里,這就更難了。」
上官青虹說著,眼中露出一絲欣賞之色。
「而且這個符紋架構非常完整,沒有任何冗餘和錯漏,基本功很紮實。」
年輕女弟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閣主,要不要把這位師妹招進符閣來?」
「不急。」
上官青虹笑著搖了搖頭。
「她既然自己選了外門,自然有她的道理,先觀察觀察。」
另一邊,在劍閣的修煉場上,蕭沐雪正站在一片冰雪覆蓋的石台上練劍。
她手中的銀色長劍裹著一層冰霜,每一劍揮出,劍氣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藍色的軌跡,久久不散。
旁邊盤坐著一名劍眉星目的青年,他正是劍閣閣主,王隕,結丹後期修士。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沐雪,你築基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蕭沐雪收劍而立,氣息平穩。
「回師父,靈力已經滿溢,隨時可以嘗試築基。」
司空寒點了點頭。
「嗯,不錯,但也別急。」
「是。」
蕭沐雪應了一聲,又揮出一劍,劍氣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半尺深的冰痕,寒氣瀰漫。
蘇靈風那邊最清閒,她一個人待在藏書閣,什麼都不管。
而此刻的葉輕雲和林惜雨,自然是不知道內門幾位閣主已經在關注她們了。
她們正埋頭在自己的房間裡,熱火朝天地趕製新一批貨。
葉輕雲的房間裡,桌上攤了一堆靈紋紙。
她盤坐在床中央,雙手在虛空中劃得飛快,面前一張淡金色的符紙表面隨著她手指的移動漸漸浮現出一組精密的金色符紋。
這可不是剛才那些低端貨色了。
她現在畫的,是符寶。
只是這東西消耗的靈力更多,時間也更長。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一張紋路複雜的金色符籙搞定了。
「呼,第一張。」
葉輕雲長長吐出一口氣,手指離開符紙,那張淡金色的符紙上浮現出一柄小劍的圖案。
這是符寶·金霞劍。
她滿意的看了看,把它放在一旁晾著,然後拿起下一張靈紋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