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葉輕雲的增幅符效果,蕭沐雪氣息再次暴漲了一截,基本上達到了築基初期戰鬥力。
而被陣法壓制的周景元等人,此刻面對蕭沐雪已經沒有了修為上的優勢,再加上被陣法干擾,那就更加打不過了。
「可惡。」
周景元暗罵了一聲,再次攻擊。
蕭沐雪面無表情的側身一讓,長劍貼著槍身滑過,冰藍色的劍氣順著槍桿往上竄,逼得周景元不得不鬆手後退。
「老大靠你了,打趴下他們幾個,其餘人交給我們。」
林惜雨大叫一聲,同時一拍儲物袋,只見,儲物袋中立馬飛出了七八件奇形怪狀的機關法器。
幾隻木鳥,撲棱著翅膀沖天而起,嘴裡噴出一串綠豆大小的鐵珠,噼里啪啦打在幾個靠過來的弟子臉上,打得他們嗷嗷直叫。
一台巴掌大的銅弩架在牆頭上,不用人操控就自動發射能量箭矢,箭矢雖然威力不大,但勝在數量多,逼得對面那幫人只能運功格擋。
「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玩意兒?」
葉輕雲一邊雙手飛快畫符一邊忍不住問道。
「嘿嘿,老子這一個月不光做了能賣的,順手還做了些護身用的。」
林惜雨得意的一揚下巴,又從袖口掏出一隻銅鈴搖了兩下。
那銅鈴叮噹作響,正在圍攻過來的幾個弟子頓時腳步一亂,互相撞成了一團。
「幻音鈴,中品法器,專門用來干擾心神,連自己人都能撞一塊兒去。」
林惜雨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葉輕雲這邊也沒閒著。
她雙手同時動作,左手畫一道金色符紋甩出去化作一面光盾擋住飛來的攻擊,右手畫一道紅色符紋化作火蛇撲向人群。
符咒像不要錢似的往外甩,什麼雷符、冰符、風符、土符,五顏六色鋪天蓋地,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但真正的壓力全在蘇靈風那邊。
她盤坐在屋頂上,雙手掐訣,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陣眼之中。
重力陣、干擾陣、增益陣三重陣法同時運轉,對神識和靈力的消耗極其恐怖。
蘇靈風的臉色已經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白,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回靈丹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撐著,還能撐住……」
她咬緊牙關,手指微微發顫,但陣法的光芒依舊穩穩的籠罩著整片區域。
陣中周景元等人雖然還在抵抗,但明顯越來越吃力了。
被重力陣壓著動作慢半拍,又被干擾陣纏著沒法順暢施法,再加上蕭沐雪的劍勢越來越凌厲,他們被打得節節後退。
「不行了,扛不住了。」
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被蕭沐雪一劍掃飛出去,撞在陣法光幕上彈了回來,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穩住,穩住啊,他們的消耗更大。」周景元大喝一聲,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槍法已經亂了章法。
照這樣下去,最多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三十多號人就得全軍覆沒。
然而就在這時。
「周師兄,我們來了。」
陣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蘇靈風餘光一掃,心裡「咯噔」一下。
只見集市入口處又湧來了十幾個人,領頭的幾個同樣穿著內門弟子服飾,修為都在築基初期,顯然是周景元那邊的援兵。
「草,怎麼還有支援?」
林惜雨當場就炸了。
葉輕雲的臉色也變了,看向了蘇靈風。
「老四。」
蘇靈風心裡暗罵了一聲「完了」,但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
那幾個援兵一眼就鎖定了屋頂上的蘇靈風。
他們一看就知道是蘇靈風在操控陣法,只要把她打掉,陣法自然會破。
幾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朝屋頂撲去。
蘇靈風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喝道:「站住。」
那幾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弄得一愣,動作頓了一下。
「我乃陣閣閣主的親傳弟子,蘇靈風。」
蘇靈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所有人耳朵里。
「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頭髮,就是以下犯上,我師父要是追究起來,你們擔的起嗎?」
陣閣閣主的名頭一搬出來,那十幾個援兵果然僵住了。
他們面面相覷,顯然誰都不願意當那個出頭鳥。
畢竟親傳弟子在宗門裡的地位跟普通弟子不是一個概念,要是打傷了親傳弟子,那肯定會被追責。
周景元敢動手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身後有人保他。
周景元在陣中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吐血。
「你們這群白痴,不能打直接打她,還不能打陣法嗎?從外面把陣法撕開。」
那十幾個援兵如夢初醒,連忙調轉方向,對著光幕就是一頓猛轟。
各種法術法寶砸在陣法光幕上,發出一連串「砰砰」的悶響。
蘇靈風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鼻子裡忽然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她抬手一抹,指尖上全是血。
「老四。」
葉輕雲在陣中看到了這一幕,臉色一變。
「別管我……」
蘇靈風的聲音已經有些發虛了,她從儲物袋裡摸出第二顆回靈丹塞進嘴裡,強撐著繼續維持陣法運轉。
「我沒事,你們快點幹掉他們。」
但她鼻子裡的血流得更凶了,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把那件淡金色的內門弟子服染出了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陣內的情況也到了極限。
蕭沐雪的劍勢雖然依舊凌厲,但她的靈力消耗同樣不小,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絲鮮血,握著劍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葉輕雲和林惜雨更是累得快要虛脫了,兩人的臉色都白得像紙一樣,靈力也見底了。
「噗通。」
隨著周景元被蕭沐雪一劍拍翻在地,陣法內的敵人全趴下了。
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而隨著最後一人倒下,蘇靈風再也撐不住了。
「我不行了,接下來你們自己想辦法。」
她的眼神晃了晃,掐訣的雙手無力的垂落下去,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暈倒在了屋頂上。
陣法光芒瞬間消散,籠罩在眾人頭頂的壓力也隨之消失。
「老四。」
葉輕雲抬頭看到蘇靈風倒在屋頂上一動不動,心裡像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但她還沒來得及衝上去檢視情況,就發現那十幾個援兵已經破開了已無陣法的阻礙沖了過來。
葉輕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那十幾個衝過來的內門弟子,眼神忽然變得很平靜。
「TMD,這可是你們自找的,死了可別怨我。」
她右手一翻,掌心憑空多了一張火紅色的符寶。
那符寶通體赤紅,表面燃燒著一層實質般的火焰紋路,剛一拿出來周圍的溫度就驟然升高了好幾度。
符紙上流轉的光芒熾烈得刺眼,彷佛裡面封印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符寶·天火罩。
這是她專門留下來的一張符寶,本來是留著以防萬一用的,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葉輕雲把符寶丟向了蕭沐雪。
「老大,拿去,用這玩意兒幹掉他們。」
蕭沐雪立馬接住符寶,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葉輕雲一眼,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握著符寶轉過身,面向那十幾個衝過來的援兵,手中的符寶開始注入靈力。
火紅色的光芒從符紙上洶湧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口巨大的銅鐘虛影,鐘身上燃燒著熊熊烈焰,熱浪滾滾撲面而來。
那口火鍾越變越大,懸浮在所有人頭頂,像一座即將墜落的小山。
「這什麼東西?」
「好燙,溫度越來越高了。」
「是符寶,她瘋了,她要殺我們,這玩意兒要是炸開,我們全得死。」
那十幾個援兵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哪裡還敢往前沖。
「誰都不可以欺負我們四姐妹。」
蕭沐雪的聲音冷得像冰,但每個字都帶著斬釘截鐵的分量。
她掌心的天火罩符寶已經完全啟用,火鍾緩緩下沉,眼看著就要將那十幾個人連同地上躺著的周景元等人一起罩進去。
一旦罩住,火鍾內的烈焰就會將裡面的一切燒成灰燼。
「住手,你們想幹什麼。」
周景元躺在地上嘶聲喊道,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你們瘋了,這是同門相殘。」
孫婉清也尖叫了起來。
但蕭沐雪的劍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沒有半點猶豫。
火鍾繼續下沉,灼熱的氣浪已經燒得地面的青石板滋滋作響。
然而,就在火鍾即將落地的瞬間,遠處忽然飛來一道淡青色的法力,精準地打在了蕭沐雪手中的符寶上。
那法力如同一條無形的鎖鏈,瞬間將符寶的力量層層封印。
火焰熄滅了。
火鍾虛影在半空中凝固了一瞬,然後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無聲消散。
「全都給我住手。」
一道清朗而又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踏空而來,月白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人看上去十分的威嚴,身後還跟著一群執法弟子。
來人是宗門執法堂長老朱玄。
他打斷了蕭沐雪的符寶啟用,不然這些傢伙都要死翹翹了。
葉輕雲本來是不想用這玩意了,但是一看到蘇靈風被陣法反噬暈倒了,她就火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