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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天禁閉

2026-10-27 10:50:23 作者: 光中生文

  朱玄見狀猛的站起身,結丹期的威壓橫掃全場,所有人都被壓得說不出話來。

  「都給我閉嘴。」

  他黑著臉,目光在兩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周景元和孫婉清身上。

  「你們帶人圍堵同門,這是事實,三十多人圍堵四人,在宗門集市擾亂秩序,尋釁滋事,每人扣除三個月俸祿,去悔過堂抄寫門規,禁閉一個月。」

  周景元臉色一白,沒敢再爭。

  朱玄又轉向葉輕雲、林惜雨和蕭沐雪。

  「你們幾個……」

  葉輕雲立馬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朱玄深吸一口氣。

  「你們雖是被迫自保,但畢竟在宗門集市大打出手,還動用了符寶,念在初犯,又是被逼無奈,就不罰俸祿了,葉輕雲和林惜雨罰去悔過堂抄寫門規,禁閉三天。」

  葉輕雲連忙點頭。

  「謝謝長老主持公道。」

  林惜雨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沖朱玄露出乖巧的笑容。

  「長老英明。」

  朱玄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沒再說什麼。

  「那我徒弟呢?」王隕起身問了一句。

  朱玄一陣無奈。

  「蕭師侄和陣閣的蘇師侄,護姐妹心切,只是被迫捲入,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這其實就等於沒有處罰。

  

  宣判完畢,執法堂里安靜了約莫三息。

  葉輕雲和林惜雨對視一眼,那表情分明是在說。

  「賺了。」

  禁閉三天,抄門規,對她們來說不叫懲罰,叫帶薪休假。

  周景元和孫婉清那邊則是一臉喪氣。

  「走吧。」

  朱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兩名執法弟子走上前來,面無表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輕雲站起來,走到蕭沐雪面前,從儲物袋裡掏出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往她手裡一塞。

  「老大,這是我倆這段時間賺的靈石,分你一半,另一半幫我們轉交給老四。」

  蕭沐雪低頭看了看,入手沉甸甸的,少說各有大幾萬靈石。

  「你們自己留著用吧。」蕭沐雪皺了皺眉說道。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葉輕雲壓低聲音,朝旁邊努了努嘴。

  「那幫人可說了要罰咱們三個月俸祿呢,你倆在內門也沒個副業,總不能靠宗門那點月例過日子吧?老四這次受了傷,多補償他一些是應該的,我們兩個就三天,抄完門規禁閉一出來,照樣該幹嘛幹嘛。」

  林惜雨也湊過來補了一句。

  「就是,老大你別跟我們客氣,我倆賺錢的門路比你倆多,就當提前投資了。」

  蕭沐雪看著兩人那副表情,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把布袋收進了儲物袋。

  「行了。」

  她又看了一眼葉輕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叮囑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走吧走吧。」

  葉輕雲朝蕭沐雪揮了揮手,轉身走到執法弟子身邊,一臉乖巧。

  「師兄,帶路唄。」

  執法弟子點了點頭,帶著一幫人往執法堂後門走去。

  周景元等人雖然滿臉不情願,但長老已經發了話,只能跟在後面。

  兩撥人一前一後出了執法堂,蕭沐雪站在原地目送他們走遠,直到人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收回目光。

  身後響起腳步聲。

  王隕揹著手走過來。

  「擔心她們?」

  「不擔心。」

  蕭沐雪語氣平淡。

  「她們兩個走到哪都是這樣。」

  王隕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說實話,你這兩個妹妹確實有點意思。」

  他搖了搖頭。


  「還有你那個陣閣的小妹,一個人維持三重陣法,天賦也是一等一的好,你們四個到底是哪座廟裡請來的活寶?」

  蕭沐雪面無表情。

  「可能是前世積德,投胎投的好吧。」

  王隕被噎了一下,哈哈大笑。

  「走吧,我送你回劍閣,這一個月禁足,正好你築基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蕭沐雪點頭,跟著王隕往外走。

  段千鈞手裡捏著那把竹劍翻來覆去的看,上官青虹則拿著葉輕雲畫的召雷符反覆端詳,兩人神色里都帶著一種「這種寶貝怎麼就掉到外門去了」的惋惜。

  蕭沐雪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跟著王隕化作劍光沖天而去。

  執法堂後門通往悔過殿的青石板路上,葉輕雲和林惜雨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嘴裡還哼著小調,活像出來郊遊的。

  後面三十多號人則一個個蔫頭耷腦。

  「喂,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被罰的樣子?」

  周景元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葉輕雲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得燦爛。

  「周師兄,我們是新來的嘛,第一次去悔過殿,有點好奇也正常,您作為老前輩,多包涵。」

  周景元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孫婉清氣得臉色發白,正要開口,被周景元一把拉住。

  「算了。」

  葉輕雲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朝林惜雨比了個「穩了」的手勢。

  林惜雨咧嘴一笑。

  約莫一盞茶功夫,隊伍在一座灰瓦白牆的偏殿前停下。

  大門上方匾額寫著三個大字:悔過殿。

  「到了。」

  執法弟子推開大門.

  「所有人進去,各自找蒲團跪好,面對祖師像,一直抄,不許睡覺,不許使用法力,違反者加罰三天。」

  葉輕雲探頭看了一眼,殿堂正中供著一座三丈高的石像,是個女子。

  石像前整整齊齊擺著幾十個蒲團,每個蒲團前放著矮几,備好了筆墨紙硯和厚厚一疊空白竹簡。

  「環境還不錯嘛。」

  葉輕雲嘀咕了一句,邁步走了進去。

  林惜雨緊跟其後,兩人挑了挨著的蒲團坐下,動作利索得跟回了自己家一樣。

  周景元等人也魚貫而入,各自落座。

  等所有人就位,執法弟子叮囑了一句。

  「不許交頭接耳,會有人輪流值守。」

  便「砰」的帶上了大門。

  殿堂里安靜下來。

  葉輕雲拿起毛筆掂了掂,展開竹簡一看,密密麻麻刻滿了小字,少說上千條。

  「好傢夥,抄完不得手抽筋?」她小聲嘀咕道。

  旁邊林惜雨已經動筆,但寫得歪歪扭扭。

  「這筆也太難用了。」

  林惜雨吐槽了一句。

  葉輕雲立馬湊過去看林惜雨的字,差點笑出聲。

  「你寫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林惜雨翻了個白眼。

  「我樂意。」

  兩人埋頭抄寫,約莫一炷香後,周景元那邊有人憋不住了。

  一個年輕男弟子偷偷揉著手腕抱怨道:「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一個月呢……」

  旁邊一個女弟子接話。

  「就是,憑什麼她們只罰三天,我們罰一個月?」

  周景元和孫婉清臉色更黑了幾分。

  林惜雨筆一放,轉頭看過去,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全場聽見。

  「怎麼著?剛被罰完又想搞事情?再這麼下去,你們怕是要在悔過殿過年了。」

  周景元猛的轉頭瞪她。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沒數?」

  林惜雨直起腰板。

  「三十多個人打我們四個,沒打過,還跑到執法堂惡人先告狀,現在罰都罰了,還不消停?」


  周景元臉都氣綠了。

  孫婉清在旁邊冷哼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一口一個老子的,粗鄙至極。」

  「對付粗鄙的人,只能用粗鄙的話。」

  林惜雨嗤笑一聲。

  「反正比你們這些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強。」

  孫婉清氣得渾身發抖。

  葉輕雲趕緊拉住林惜雨。

  「行了,少說兩句。」

  林惜雨哼了一聲,重新坐回去。

  這時大門被推開一條縫,執法弟子探頭掃了一圈又縮了回去。

  周景元那邊也安靜下來,只是筆尖戳在竹簡上的力道大得嚇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葉輕雲抄了大半個時辰,手已經酸了,她看看旁邊林惜雨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嘴角抽了抽。

  「老三,你這字跟畫符似的。」

  「有本事你幫我寫?」

  「沒那個本事,你自求多福。」

  就這樣三天時間,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第三天傍晚,值守弟子推門朝兩人招手。

  「葉輕雲,林惜雨,三天期滿,可以走了。」

  兩人把筆一丟,整個人癱在矮几上。

  「終於完事了。」

  葉輕雲揉著發酸的手腕和膝蓋站起來,膝蓋一陣咔嚓脆響。

  林惜雨趴在地上半天沒動彈,最後還是被葉輕雲拽了起來。

  林惜雨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目光掃了一圈還在埋頭苦抄的眾人,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同情的語氣說道:「諸位師兄師姐,你們還有二十幾天哦,咱們下個月再見啦,拜拜。」

  尾音往上翹,欠揍程度直接拉滿。

  殿堂里傳來一連串磨牙的聲音。

  周景元握筆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孫婉清臉都快黑成墨汁了。

  葉輕雲趕緊拉著林惜雨往外跑。

  「你非要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是吧?」

  「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他們嗎?」

  兩人一路小跑出了悔過殿。

  天色已近黃昏,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半邊天空。

  葉輕雲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自由的味道,真香。」

  林惜雨伸了個懶腰。

  「三天沒動法力,骨頭都快生鏽了。」

  她試著運轉靈力,發現體內靈力依舊充沛,甚至因為這幾天靜心抄寫,運轉比之前還順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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