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閣的內門大會,已經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葉輕雲正小呵呵的看著擂台上下一場比試。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身上一枚通訊符猛的顫抖了起來。
她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連忙拿出了一枚通訊符,這是她和劉準的緊急通訊符產生效果了。
於是連忙掃了一圈四周,悄悄的站起身來,藉口有事離開一下,來到了演武場外圍一片沒人的角落。
然後連忙啟用通訊符,裡面傳來一道熟悉又焦急的聲音。
「二閣主,大事不好了,我們天涯海閣被人搶了,是三流宗門黃風門的人,他們傾巢而出,我們營地除了一部分貴重的材料,其他的東西全被他們搶走了,我們現在分散躲在各地,不敢回去。」
劉準的聲音又急又慌。
而葉輕雲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笑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你再說一遍?誰搶的?」
「黃風門,天南國一個三流宗門,有金丹巔峰坐鎮,他們傾巢而出,光金丹期的氣息我就感應到了好幾個,我們根本擋不住,只好先報命撤了。」
葉輕雲聽完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又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她低下頭,閉著眼睛,好一會沒說話,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嘴角扯出一個狠辣的笑容。
「好,好的很,黃風門是吧,竟然搶到老子頭上了。」
她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後,然後快速回了一句。
「人沒事就好,先躲著,等我訊息。」
說完她看向了演武場方向,然後抬手彈出三道金色符光。
不到一會,蕭沐雪,林惜雨和蘇靈風三人先後從各自的區域裡溜了出來,來到了葉輕雲這裡。
葉輕雲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林惜雨第一個到,一看她那個表情就愣了一下。
「怎麼了?你這臉拉得跟驢似的,誰欠你錢了?」
蕭沐雪和蘇靈風也先後到了,兩人沒說話,但都看著葉輕雲。
葉輕雲快速把情況說了一下。
三人聽完後愣住了。
聽完葉輕雲的話,林惜雨那雙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直接跳了起來。
「啥玩意兒?黃風門?搶咱們的地盤和東西?他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平時都是咱們搶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搶咱們了?我們天涯海閣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不行,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蕭沐雪也是一臉的冷意,顯然這仇結大了。
「黃風門,我知道這個宗門,三流勢力,門主金丹巔峰,還有幾個金丹長老,但也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
蘇靈風快速尋找了一下有關黃風門的資訊。
林惜雨不服氣的叉著腰。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搶咱們的東西?」
蕭沐雪雖然也很生氣,但也要面對現實啊。
「問題是打不過啊。」
林惜雨看向了葉輕雲。
「那要不,找紅鸞前輩啊。」
葉輕雲也沒多想,立馬摸了摸懷裡那枚暗紅色的戒指,在心裡喊了一聲。
「紅鸞前輩,我們天涯海閣被搶了,對方有一個金丹巔峰和幾個金丹期的修士,您能不能幫忙?」
紅鸞沉默了一會兒,拒絕了。
「小丫頭,我現在這個狀態,對付金丹初期和中期問題不大,但是金丹巔峰?我現在只有半殘的力量,實力大打折扣,真打起來,我未必能穩贏他,一旦我打不過,你們可就麻煩了。」
「而且我一旦全力出手,動靜太大,道一門那個老東西說不定能隔著幾千里感應到我的氣息,到時候我們全得完蛋。」
葉輕雲糾結了。
紅鸞的話,她沒法反駁。
「那您有沒有別的辦法?」葉輕雲又問了一句。
紅鸞想了想。
「你們身上不是有元嬰期修士留下的保命手段嗎?裴明玉給的那道神識印記,用了不就行了?」
葉輕雲嘴角抽了抽。
「那個是保命用的,用來打黃風門是不是太浪費了?」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這邊幫不上大忙,最多在你們快被打死的時候把你們撈出來,但你們想要我和他拼命那是不可能的。」
紅鸞說完就沒了動靜,顯然是不打算再摻和這事。
葉輕雲嘆了口氣,把紅鸞的意思轉述給了三人。
林惜雨聽完後,急得直跺腳。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要不跟他們拼了。」
「你拿什麼拼?」
蕭沐雪看著她。
「拿咱們報名的底牌去拼命,這絕對不划算,東西可以再賺,保命的手段,那就相當於是浪費一條命啊。」葉輕雲也說道。
林惜雨想了想,蔫了。
蘇靈風則又分析了起來。
「根據我們目前的情況,有三種方案可以選擇。」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第一,我們慢慢修煉,等我們四個都到了金丹期再去報仇,優點是安全,缺點是周期太長,可能要等幾十年。」
林惜雨搖了搖頭,這個不行,我等不了。
「第二,找幫手,比如找金陽商會請他們出手幫忙,但我們跟他們只是合作關係,單他們未必肯為了一個合作夥伴,跟黃風門正面衝突,而且就算幫忙,我們也肯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回輪到葉輕雲搖頭了。
「第三,那就是找宗門。」
蘇靈風豎起三根手指。
「我們四個怎麼說都是明月閣親傳弟子,天涯海閣雖然是我們自己搞的,但勉強也能算明月閣的編外產業,如果能請動宗門裡的老祖幫忙,對付黃風門不是問題。」
這第三個方案一出口,葉輕雲的眼睛亮了起來。
「有道理啊。」
她拍了拍手,臉上的陰霾散了大半。
「天涯海閣雖然是我們自己搞的,但我們是明月閣的親傳弟子,有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宗門總不能不管吧?」
蕭沐雪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以試試,但問題是找誰?」
「找閣主啊。」
葉輕雲一揮手。
「閣主可是元嬰期。」
三人都沒有異議。
「對,那就去找閣主試一試。」
說完葉輕雲,讓三人在這裡等著,而她單獨去找秦曦月了。
高台上,秦曦月正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的觀看著台上的比試。
一位術閣弟子和一位劍閣弟子打得正激烈,她偶爾點頭,偶爾跟旁邊的長老和分閣主低聲交流一兩句。
但就在這時,她就感覺到有人從側後方靠近。
撇了一眼,發現是葉輕雲後,有些不搞懂葉輕雲要幹什麼。
葉輕雲走到了秦曦月身側,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沒有太多人注意這邊,然後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閣主。」
秦曦月沒回頭,但語氣淡淡的傳了過來。
「什麼事?」
「那個,有點私事想跟您說一下。」
「私事?」
秦曦月終於側過頭來看她一眼,目光掃過葉輕雲那張帶著幾分心虛的笑臉,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你又闖禍了?」
「沒有沒有,這次真不是闖禍。」
葉輕雲連忙搖頭否認。
「是有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秦曦月想了想,然後吐出一個字。
「說。」
葉輕雲用最簡潔的話把天涯海閣被黃風門打劫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曦月自然知道他們的副業。
她思索一下後,再次看向了葉輕雲。
見葉輕雲一副雙手合十,請求幫忙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我沒空,宗門這麼多事情我要處理,而且這是你們自己的私事,宗門不能隨便出面。」
葉輕雲臉上的笑容垮了一半。
「但是。」
秦曦月話鋒一轉。
「我可以幫你問問兩位老祖,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但先說好,老祖出手不是白出手的,你們得付出代價。」
葉輕雲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什麼代價?」
「你們自己談。」
秦曦月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注入法力,對著裡面說了幾句話,然後收了回去。
「我師叔陳道臨有空,我請他去宗門大殿那邊等你了,你去找他談吧。」
葉輕雲笑了。
「好嘞,多謝閣主。」
葉輕雲鞠了一躬,轉身就跑了。
秦曦月看著她那風風火火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忍不住在心裡想:這四個丫頭,怎麼走到哪都能惹出事情來?
葉輕雲一路飛了過去,從演武場飛向宗門大殿,片刻後她就落到了大殿門口。
這宗門大殿是明月閣的核心議事場所,平日裡只有閣主和長老們有資格進入,弟子們除非被召見,否則不能靠近。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進去。
而大殿內,陳道臨正坐在宗主寶座上,看著走進來的葉輕雲,笑眯眯的朝她招了招手。
「小丫頭,過來吧。」
葉輕雲連忙走上前去,笑嘻嘻的拱手行了一禮。
「弟子,見過老祖。」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又不是第一次見面。」
陳道臨擺了擺手。
「曦月跟我說了,你們在外面那個據點被一個叫黃風門的三流宗門搶了,想讓我幫忙?」
葉輕雲連忙點頭說是,同時把情況也說了一下。
陳道臨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立馬同意,而是想著如何從葉輕雲身上多扣點好處。
畢竟都知道她和林惜雨有錢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