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看戲的散修,和原本想找麻煩的人,很快都散了。
葉輕雲站在營地門口,看著那些背影消失在礦區的陰影里,呵呵一笑。
「行了,老四,你趕緊進去歇會吧,今晚全靠你撐著,我看你都萎了。」
「你萎了,老子雄挺的很。」
蘇靈風吐槽了一句,但也沒有真的硬抗,而是往身後的木屋走了過去,走兩步還晃了一下,被蕭沐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胳膊。
「我沒事,就是法力耗得有點狠,休息一下就好了。」
蘇靈風嘴上說著沒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林惜雨在旁邊嘖嘖了兩聲。
「嘖嘖,老四啊,你今晚這表現,擱我們前世那叫一個一人成軍,你一個人頂我們仨。」
「你滾蛋,趕緊打算戰場去。」
蘇靈風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鑽進木屋就沒動靜了。
葉輕雲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林惜雨。
「老三,放你的傀儡獸出來,把那些死掉的修士全收集過來。」
林惜雨一聽這話,也不廢話,往儲物袋上一拍,十幾隻機關鐵犬和銅鳥嘩啦啦全放了出來。
「去,把那些躺地上不動的,全叼過來。」
林惜雨一揮手,指了指方向。
傀儡獸們立馬嗷嗷叫著沖了出去,鐵犬咬住屍體的衣領或者褲腿往空地上拖,銅鳥力氣小些,就兩三隻合力叼一個,場面一度相當熱鬧。
葉輕雲則和蕭沐雪往另一邊走,去收拾那些還沒死透的。
馬三娘那群人一個個蔫頭耷腦的癱在地上,還有幾個傷勢太重直接昏了過去。
葉輕雲走過去,蹲在一個還醒著的築基中期修士面前,拍了拍他的臉。
「喂,醒醒,別裝死。」
那修士被拍得臉皮直抖,睜開眼睛一看是葉輕雲那張笑眯眯的臉,差點沒當場哭出來。
「仙子,仙子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馬三娘叫來的,她說就是來嚇唬嚇唬人,誰知道你們這麼……」
「這麼什麼?」
葉輕雲歪了歪腦袋。
「誰知道你們這麼猛啊。」
那修士欲哭無淚的說道。
葉輕雲嘿了一聲,站起身來,沖蕭沐雪使了個眼色。
蕭沐雪上前,一手拎一個,和葉輕雲一起,把他們全部帶到了他們營地旁邊。
馬三娘被丟在地上,頭髮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粉裙也破了好幾道口子。
她抬頭看了一眼左邊那堆屍體,又看了看葉輕雲那張笑眯眯的臉,後背的汗毛「唰」的一下全豎起來了。
「你,你要幹什麼?」
馬三娘渾身顫抖了起來
葉輕雲沒理她,而是走到屍體堆前。
林惜雨的傀儡獸已經把一百多具屍體全叼過來了,堆成了一座小山,看著確實有點瘮人。
「老二,你收集屍體要幹嘛,乾脆一把火燒了,算了。」
林惜雨問道。
「燒啊,不燒留著過年啊?」
葉輕雲白了林惜雨一眼。
「不過,一百多具屍體這一次造成的殺孽有點重啊,我給他們超度一下。」
說完,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劃了幾下,幾張淡金色的符籙憑空凝聚成型,然後飄了出去,落在屍體堆四周。
那些符籙落地之後化作幾個半透明的和尚虛影,盤腿坐在屍體堆四周,開始敲木魚念經。
林惜雨看到這一幕無語了。
「你什麼時候還搞出這種符了?」
「超度符,就是做做樣子,圖個心安。」
葉輕雲說完,一張火紅色的符籙出現在掌心,往屍體堆上一丟。
「轟」的一聲,火焰騰起,一百多具屍體南被火焰吞噬了。
葉輕雲站在火堆前面,雙手合十,一本正經的念叨了起來。
「塵歸塵,土歸土,諸位,先說好了啊,是你們自己來找麻煩的,不是我們主動找你們的麻煩,你們走好吧,希望下輩子投胎當個好修士,或者乾脆別當修士了,當個好人,種種田養養雞。」
林惜雨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但也跟著雙手合十,裝模作樣的念了兩句。
那幾十個被制住的活人,一個個看得臉都白了。
他們看著那堆屍體在火光中一點點消失,又聽著葉輕雲在那念經,心裡的恐懼簡直到了頂點。
「這,這女的到底是修士還是瘋子啊?」有人小聲嘀咕。
馬三娘也是咽了口唾沫。
屍體燒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等火滅了,葉輕雲一揮手,一陣風吹過,灰燼散得乾乾淨淨。
「行了,搞定。」
葉輕雲拍了拍手,轉身朝右邊那群活人走了過去。
「先把他們身上的儲物袋全收了。」
葉輕雲和林惜雨,立馬把馬三娘那幾十號人身上的儲物法器全部搜了出來。
然後開始檢查他們的儲物法器。
「嘖嘖,不愧是黑商啊,倒是攢了不少好東西啊。」
「這個築基後期的老傢伙更肥。」
他們翻完了之後,把東西分門別類收好,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馬三娘面前,笑眯眯的蹲下來。
「馬道友,現在咱們來談談吧。」
馬三娘渾身一哆嗦。
「談,談什麼?」
馬三娘張了張嘴,但看了一眼旁邊那堆已經化成灰的「前車之鑑」,又把話咽了回去,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是,是我們帶的頭。」
「行,認了就好。」
葉輕雲拍了拍手。
「那咱們就按規矩來,你們今晚砸壞了我營地外面的陣法,雖然是我自己撤的,但地脈被你的人一頓亂打,多少有點損耗,這個得賠。」
馬三娘嘴角抽了抽。
「賠多少?」
「不多,你們黑商,一人五十萬靈石。」
馬三娘眼皮一跳,但還是點了點頭。
「還有,你們這麼多人打我們四個,害我們耗費了大量法力,這個精神損失費和法力消耗費,也得賠,五十萬。」
馬三娘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這也太多了吧?」
葉輕雲歪了歪腦袋。
「多嗎?你帶幾百號人來砍我們,我們沒要你命,已經夠意思了。」
馬三娘不吭聲了。
「最後,你們這些人,既然今天來找茬了,那以後也別在這片區域混了,明天一早,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從哪來的回哪去,以後我要是再在礦區外圍看見你們任何一個,見一次收拾一次,明白沒?」
馬三娘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明白了。」
她現在先保命要緊。
葉輕雲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朝許清川走了過去。
許清川還被金繩子捆著,躺在地上,但臉上那點驚懼已經退了大半,到底是金丹修士,這點場面還嚇不住他。
葉輕雲蹲在他旁邊,笑眯眯的開口了。
「前輩,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許清川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坦然。
「姑娘,老夫認栽了,我也只是收錢辦事,並非有意針對你們,沒必要非得置老夫於死地吧?」
葉輕雲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像前輩這麼危險的角色,我們也不可能讓您活著回去報信啊。」
許清川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別急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葉輕雲擺了擺手。
「我的意思是,您這麼厲害,放您回去,萬一您轉頭又接了別人的錢來砍我們,那我們多虧啊?所以啊,您就別走了,留下來給我們當個保鏢,怎麼樣?」
許清川愣住了。
「保鏢?」
「對啊,我們正缺像您這樣金丹期的打手,咳咳,是長老,待遇從優,每個月有固定俸祿,有任務另算,包吃包住,表現好了還有年終獎。」
許清川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在這片礦區外圍混了快十年了,頭一回碰到打完架不但不殺他,還給他開工資的。
「你就不怕我拿了俸祿不辦事?」許清川試探著問了一句。
葉輕雲笑了笑。
「您看我們四個像那麼好騙的嗎?您要是真敢拿了錢不辦事,我們自然有辦法讓您把錢吐出來,再說了,您在這礦區混了十年,是繼續給人當打手,接一單賺一單,還是找個正經靠山,這筆帳您自己算。」
許清川立馬陷入沉思。
說實話,他一個金丹修士,在這礦區外圍給人當打手,收入其實也就那樣。
也就來錢輕鬆,而且眼前這四人,明顯就是有錢的主,他本來就是收錢幹活的。
對方不殺他,還要收編他,他沒有理由拒絕。
「好,老夫答應了。」許清川點了頭。
葉輕雲嘿嘿一笑,把他眉心那張封靈符揭了下來,又讓林惜雨把金繩子收了。
許清川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來,看著葉輕雲那張笑眯眯的臉,表情複雜得很。
「你們就不怕,我突然對你們出手。」
葉輕雲呵呵一笑。
「前輩,你如果對我們出手,我保證,你死定了,而且,還是死無全屍,魂飛魄散。」
這話就很嚇人了,讓許清川打了個激靈。
他完全不覺得葉輕雲是在開玩笑,因為葉輕雲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那殺氣非常重。
跟重要的是,他們很淡定,似乎一開始就沒有把他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