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深吸一口氣，隨後跟著執法堂的人前往了執法大殿，而不是清風宗大殿。
……
執法大殿。
「沈長老，你說的都是真的？」
說話之人乃是清風宗副宗主，白雲山。
這裡除了他們二人之外，還有著馬蓉和宋明，正如周凡所猜測，他們二人也在這裡。
「回副宗主，是真的，我去到的時候，陳海樓已經瘋掉了，應該是修煉天妖魔功，走火入魔導致的……」
沈浪將那本完整的天妖魔功遞到了白雲山的面前。
白雲山翻閱天妖魔功，眉頭緊皺。
「好一部妖邪的功法……」
翻閱完畢之後，他的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殺意。
「那些知情的人呢？」
「全部滅口。」
「沈長老，你做的不錯，至於……」
正在這時，宋明忽然站起身來，打斷了他的話。
「副宗主，申長老之前說，除了這天妖魔功之外，再也無其他的，我感覺有些不太正常，您說有沒有可能這陳海樓並不是修煉魔功導致的走火入魔，而是被人給廢掉的呢？」
嗯？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頓時一凝。
沈浪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悅起來，看向了宋明。
「宋明，你是覺得老夫判斷有誤？」
「弟子不敢，我只是覺得有些太蹊蹺了，周凡能夠暗中留下留影石，更是悄無聲息地記下了這些罪證，您不覺得一個小小的鍊氣弟子，能做到這些，更是毫髮無損的回來，這太不正常了嗎？」
宋明話音落下，執法大殿氣氛瞬間再次凝固。
「啟稟宗主，長老，周凡帶到。」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執法堂弟子的聲音，周凡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大殿內的氣氛，他就已經猜到有人開始針對自己了。
「外門弟子周凡見過副宗主，長老。」
周凡不卑不亢地恭聲喊道。
宋明的目光這時看了過來，感受到周凡的修為變化，神色微微一凝，隨後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才多長時間，你的修為竟然突破到了鍊氣六層！」
他盯著周凡，再次開口：「周凡……你孤身探查高危邪修，毫髮無損而歸，還能完整取證。」
「沈長老探查到，現場陳海樓瘋癲廢功、密室里的東西什麼都沒有了，況且……」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聲音突然拔高。
「你原本是鍊氣四層，這齣去一個多月的時間，短短一趟任務，你修為憑空暴漲兩層，你該如何解釋？」
五行雜靈根，突破鍊氣六層！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周凡，眼睛全都微微一眯，世人皆知，五行雜靈根，終生難破鍊氣五層。
然而周凡來到清風宗不到一年的時間，修為竟然突破得如此之快，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周凡，唯一的解釋，是你暗中動手廢了陳海樓，私吞全部寶物機緣，再偽造出走火入魔的假象！」
馬蓉緊隨其後，輕聲補刀，句句挖坑。
「弟子也覺得疑點太大，雜靈根常年滯氣、修行艱難，五層便是天塹，絕無可能無故連破兩層。」
「唯一的機會，便是海雲城邪修底蘊，周凡師弟，你當真……沒有私藏任何東西？」
兩人一唱一和，封死所有退路，副宗主白雲山眼神沉冷，落在周凡身上，帶著審視意味。
沈長老眉頭緊鎖，靜待周凡解釋。
全場目光壓頂，殺機暗藏。
周凡垂首而立，神色惶恐、態度老實，半點鋒芒不露。
他語氣誠懇、語速平緩，不多說一個字，不辯解、不反駁、不分析邏輯。
「回稟副宗主、沈長老，弟子修為低微、雜靈根資質愚鈍，不敢妄自靠近邪修半步。」
「此次探查，我全程隱匿在外圍山林，只敢遠遠暗中觀察。」
「唯一做的事，就是暗中找機會，開啟留影石，錄下陳海樓在深山吞噬生靈、修煉邪功的罪證。」
「至於陳海樓的密室、私藏寶物、功法傳承，以及他為何瘋癲廢功，弟子一概不知。
「我從未踏入他的隱秘密室，從未接觸他的私藏物件，更不曾與他交手。」
「弟子只是一個負責取證的外門弟子，只求完成任務、平安歸宗，絕不敢招惹邪修，更不敢私藏半點異物。」
此話一出，全場一靜。
宋明臉色一僵，沒想到周凡直接全盤裝傻、死口不認！
「你不知？那他為何瘋癲廢功？密室為何空空如也？你修為為何暴漲！」
周凡依舊躬身，神色老實，一臉茫然惶恐：
「弟子真的不知，或許是他常年修煉邪功、心魔反噬、自行走火入魔，至於密室為何無物、資源絕跡，弟子從未入內，無從知曉，至於修為……」
「弟子資質愚鈍，不懂高深修行法理，只是順其自然突破，絕無半點機緣外物加持。」
周凡現在說的話可以說是句句樸實、句句無辜。
你問我就答，不問我一句不說，周凡現在就是我不知道、我沒進去、我沒看見、我沒動手。
沈長老盯著周凡看了數息，眼前這少年，神色坦蕩、眼神乾淨、姿態拘謹老實，完全是底層雜役弟子的怯懦模樣，絲毫看不出心機深沉、私吞寶物的梟雄之態。
反觀宋明、馬蓉，咄咄逼人、句句臆測、無半點實據。
周凡繼續補了一句絕殺苟道台詞。
「此次任務兇險萬分，弟子全程謹慎避禍，只敢做好取證一事，若宗門不信，可隨意查驗弟子靈力、根基底細，弟子絕無半點隱瞞。」
話音落地，坦蕩至極。
副宗主白雲山緊繃的臉色緩緩緩和。
是啊。
一個雜靈根、常年底層、膽小謹慎的外門弟子，能活著從高危任務回來、錄下罪證，已是萬幸。
哪裡敢主動近身偽築基邪修、動手奪寶？
一切都是宋明、馬蓉主觀臆測、過度揣測。
沈長老面色沉下來，二人還想開口，但是被沈浪冷冷打斷。
「夠了！查案講證據，不是靠臆測猜忌！周凡全程外圍取證、無私藏破綻。你們二人無憑無據，惡意猜忌有功弟子，心胸狹隘、私怨作祟！」
宋明、馬蓉面色瞬間慘白，啞口無言，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
他們最怕的，根本不是周凡辯駁。
而是周凡徹底裝傻、閉口藏拙、一問三不知！
說的越多，錯的越多，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認，反而毫無破綻！
周凡依舊躬身垂首，眼底一片平靜。
無人知曉，他越是老實無害、表現得一無所知，身上藏的聚寶仙葫、青蓮劍訣、青蓮靈劍，就越是安全。
這場殺局猜忌，被他用最笨、最穩、最苟的方式，全盤化解。
「周凡……這一次你立了大功，你可想要什麼獎勵？」
坐在上方的副宗主白雲山，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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